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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陌言看著一本正經地看著自己的人,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那我也不想,因為我的緣故,而讓你們母子之間有隔閡,婆婆和兒媳婦是天生的敵人,我的身份我知道,所以,不要因為這件事,去壞了你們母子的情分。”
冷陌言亦是一本正經道。
司炎冥聞言不由一笑,“我知道了。”
冷陌言聞言卻是拿起了他的手機,“單單知道了是不夠的,打個電話道個歉吧。”看到司炎冥臉上的別扭,冷陌言不由笑了句,“不然,這樣你媽只會把這件事怪到我頭上的,我罪名那么多,也不少這么一條。”
冷陌言最后這一句玩笑話,不由讓司炎冥皺起了眉頭。
看著冷陌言臉上的笑意和堅持,他無奈地拿起了電話。
齊雪兒在車里坐著,依舊是氣惱的很。她沒想到,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竟是會用這樣的話來威脅自己,鈴聲響起的時候,她沒有去接電話,只是那聲音持續不斷,只把她腦子弄得蒙蒙的,最后實在受不了了,齊雪兒接起了電話。
“怎么,沒說夠是嗎?還要打電話對我表示你的決心?”
司炎冥聽到母親這話不由覺得,好像自己適才真的是沖動了,記憶中母親似乎沒有生過氣,起碼沒有這么開口就是夾槍帶棒的。
看著冷陌言緩緩搖頭,司炎冥不由道:“媽,今天是我說話沖動了,您別在意。
齊雪兒聽到這話不由笑了起來,“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林大校可是第一次威脅我的,我怎么敢等閑視之呢?”只是她說的雖然見嚴厲,心卻還是原諒了兒子。
到底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難道還能一輩子的仇怨不成?
何況,向來心高氣傲的兒子竟然這般了,齊雪兒心中的那點意不平,也多少平了的。
司炎冥聞言不由一笑,“媽,您宰相肚里能撐船,就別跟我見怪了,明天我回家看您。”
這還差不多,齊雪兒唇角微微一揚,只是忽然間想起來什么似的,她不由道:“是不是冷陌言,要你跟我道歉的?”
齊雪兒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緊張。
不知道為什么,她心中有些矛盾。
若真的是冷陌言,她反倒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那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只是這樣的聰明,齊雪兒還是有些擔憂。
換句話說,她希望要的兒媳婦是個門當戶對,又和自己兒子感情深厚的,而偏生,冷陌言做不到前者。
回到軍區大院的時候,司老爺子正在和女兒閑扯,倒是司珩還沒回來。
看著齊雪兒竟是脫下了軍裝,司夢鳶笑著道:“嫂子這是去看小三了?”
司家沒有蠢人,齊雪兒慣常穿著那軍裝的,只是唯獨出門的時候會穿著便裝,這樣子,憂心忡忡,像是生氣,又好像沒辦法的樣子,除了自家的寶貝兒子,誰還能給她氣受?
沒想到被小姑子一下子就戳破了,齊雪兒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不過她倒是光風霽月,“嗯,爸,你這就去休息?”
司老爺子點了點頭,“我去研究棋譜。”
其實,兒媳婦的心思,他多少懂得。
門不當戶不對嘛,又是沈煜塵那混小子的下堂妻,這回頭怕是在軍中抬不起來頭。
可是,都什么年代了,竟然還有這么迂腐的思想,還真是……越大越不成器。
老爺子擺明了是不愿意跟自己討論阿冥的事情,齊雪兒不由心中泛起了嘀咕,最后卻是拉住了司夢鳶,“你說,阿冥他……”
正文 第117章 心中怎么能不震撼呢
齊雪兒向來沒有在別人面前低過頭,就算是司珩面前也是,這么忽然一下子,倒是讓司夢鳶覺得稀奇,干脆就坐了下來。
“大嫂,爸他從來不管我們兄妹幾個的婚事的。”司夢鳶淡淡說道:“當初大哥要娶你的時候,家中沒有人反對。”
齊雪兒出身的確是不高,不過是文藝團的一個小小的文藝兵而已,而當時的司家,和現在的地位一般無二,白帝市首屈一指的紅色家族,司珩則是前途大好的年輕少校。
“倒是當時范家和沈家都想和咱們家聯姻,沈家現在也就是江寧市的那邊還有人在軍中,范家早就下海從商了,當時家里不是沒有想法的,只是老爺子說,娶媳婦娶媳婦,娶得是能夠暖炕生孩子的,又不是這門庭。”
看著齊雪兒怔怔地坐在那里不發一言,司夢鳶不由笑著道:“所以,哪怕是后來冥爺還有二哥的婚事,老爺子從來也沒插手過,至于我的,他也隨我高興。”
心中沒有震撼是假的,司老爺子什么樣的人,齊雪兒怎么會不清楚?她嫁進司家這么些年來,雖然妯娌之間也曾出過問題,可是司老爺子卻也是一雙眼睛分明的,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從來是站的直。
她父母去世得早,對司老爺子真的是存在著一份當親爹的心情的,如今再度聽小姑子說出這陳年辛秘,心中怎么能不震撼呢?
“我眼界高,說是嫁人的話,除了老爺子這般性情的,絕對不會嫁的,可惜老爺子只有一個,還是我親爹。”司夢鳶有些遺憾,“他們小輩的事情,是小輩的事情。老爺子這輩子看人準得很,再說,司家能擔當起重任的小輩,只有小三,老爺子不會拿小三的幸福開玩笑的。”
司夢鳶輕輕拍了拍嫂子的肩膀,其實這些話她不該說的,可是她這個嫂子,太要強了,若真是因為這件事而鬧得不可開交,將來,冷陌言還怎么進司家的門,進了門,又是該如何和婆婆相處呢?
就當是全了自己和小三的情分吧,說起來,那小子倒也是有意思,這三十年來沒說過什么,忽然間就陷入熱戀了。
司夢鳶上了樓,齊雪兒卻是坐在那里發呆,司珩回來的時候,看著妻子坐在那里,不由喊了兩聲,齊雪兒這才回過神來。
“想什么呢?”軍隊里的人都說司珩是人前冷若冰霜,人后是溫柔似水,當然,這溫柔的對象,除了自己的妻子再無他人。
齊雪兒不想隱瞞,畢竟,阿冥是自己的兒子,更是他們夫妻的兒子,不是嗎?
“今天我去了阿冥那里,他……他和冷陌言住在一起。”
司珩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流露,倒是淡然的很,“談的怎么樣?”
他自然是清楚妻子的脾氣的,去兒子那里不可能是就去看看而已,當然是另有目的。
齊雪兒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你覺得我能成功嗎?那小子威脅我說,要是我因為冷陌言離婚而嫌棄冷陌言,他也閃婚閃離,這樣子兩人天王蓋地虎,再般配不過。”
司珩聽了這話不由呵斥了一句,“胡鬧!”結婚這事,豈能是玩笑的?
齊雪兒何嘗不覺得自己兒子是在胡鬧,可是她還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