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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氏玉林集團的掌門人,南黎川的兄長。
“磨蹭什么,還不過去?”季月初略帶著不滿的聲音響起,冷陌言不由回過側過頭去,卻見季月初就在自己身后,她什么時候過來的,自己竟是不知道?
只是冷陌言不至于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季月初鬧起來,季月初沒再說什么,只是看著冷陌言的目光中多少透著幾分不滿意,打扮的這么妖,給誰看?
而這份不滿,在看到代夢萱之后更是濃烈了幾分。
尤其是察覺到代夢萱根本不敢看煜塵,季月初越發覺得冷陌言礙眼,只覺得這是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不快!
沈煜塵看著冷陌言一直四下打量,卻是沒找到自己的時候,忽然間油然而生了悲涼之情,他們之間什么時候開始走到了現在這般田地。
原本,冷陌言總是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她曾經對自己說過,“我再不會這么喜歡別人。”
可是如今人還在,卻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
慈善晚宴的開幕向來是在場女士隨身物品的拍賣。
或者是自動捐贈,又或者是點拍。
所謂點拍,是一個人認定了某位女士身上的一件物品,出高價拍下。
當然因為點拍曾經鬧出過不愉快,以致于這些年來白帝市很少有點拍,以致于主持人提及點拍的時候,在場的不少女性都愣了一下。
沈煜塵察覺到冷陌言的驚愕,低聲安慰了一句,“沒關系的。”
其實點拍最令人郁悶的就是某女士大膽上前,結果卻沒有人想要拍她的首飾,要是再鬧出這烏龍,只怕是這慈善晚宴明年就沒人了。
“這是白帝市知名女畫家司夢鳶女士捐出的《百卉圖》,起價十萬。”
司夢鳶,那不是司炎冥的姑姑嗎?冷陌言不由望了過去,卻見司炎冥坐在那里,與身旁的人低聲交談,似乎并不在意誰會將這《百卉圖》拍走。
“十五萬。”
冷陌言堪堪收回了目光,卻是有人報價,聲音竟是幾分熟悉,冷陌言不由望了過去,報價的人自己并不認識,只是因為這報價,她卻是目光落在了那《百卉圖》上。
不得不說,司夢鳶的這幅畫真的是費了很大的心思。
重重疊疊,牡丹花上再度開花,卻并不顯得凌亂,整個的構圖可見其胸中丘壑,不知道為何,冷陌言并不喜歡牡丹,可是卻是喜歡上了這幅畫。
“二十萬!”
她脫口而出,身旁沈煜塵不由皺眉,“冷陌言,你……”
冷陌言轉眸看向了他,眼中卻是帶著堅決,“我喜歡這幅畫。”
沈煜塵聞言不由一怔,曾幾何時,冷陌言也曾對自己說過,只是……他不由收回了目光。
只是之前報價十五萬的那人卻似乎跟冷陌言杠上了似的,兩人價碼一路攀升,最后冷陌言報價五十萬的時候,竟是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會因為一幅畫出這個價錢。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冷陌言竟是這么堅持,看著那副《百卉圖》目光中帶著幾分遺憾,最后卻還是搖了搖頭。
主持人卻是興奮的很,這幅圖當初司女士交給自己的時候說上限也不過就是三十萬而已,畢竟牡丹不是壽字,《百卉圖》遠不及《百壽圖》。
甚至她還跟自己說,這幅畫有可能拍不出去。可是主持人還是膽大了幾分,畢竟這在場的賓客之中有司女士的侄子侄女,這幅畫最后就算不會高價拍出,可是卻也不會砸在自己手中。
他獨獨沒有想到的是,這幅畫竟是五十萬高價拍出,而拍下這幅畫的人,不是司家人,竟然會是沈氏少東的新婚妻子。
槌起槌落,主持人興奮地宣布冷陌言拍下了這幅《百卉圖》,只是冷陌言站起身來的時候卻是有些尷尬。
她原本沒打算拍什么東西,好像手頭的錢并不夠。
“讓我們熱烈歡迎冷小姐,這幅《百卉圖》是我們拍出的第一件慈善品,還請冷小姐跟我們……”
主持人在臺上說的什么冷陌言沒怎么聽清楚,她腦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自己拿不出支票來,是不是會給沈煜塵丟人丟大發了?
腦中冒出沈煜塵的名字,她忽然覺得有人輕輕攬住了她的腰背,在自己耳邊低聲道:“若是我不在,你該怎么辦?”
就像是童話故事里的王子,沈煜塵橫空出現似的,其實他就坐在自己身邊,一直沒有離開過,可是冷陌言并不想求助他,不知道為什么。
他們已經離婚了,既然兩清了,又何必再有什么交集呢。
原本的三個月的約定因為沈煜塵和……的出軌而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只等著這慈善晚宴結束,她就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了,可是偏偏……
偏偏就是看中了這幅《百卉圖》,竟是又把自己和沈煜塵糾纏到了一起。冷陌言想打自己一巴掌的心都有了,最后千言萬語卻是化作了低聲一句,“回頭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腰背處忽然間一疼,可是從沈煜塵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變化,冷陌言想要距離他遠一些,耳畔卻是沈煜塵的低聲細語,“好歹我幫你,這個價錢演一出戲并不過分吧。”
冷陌言聞言不由笑了起來,答得笑意十足,“自然,不會辜負你的。”
他們都是高手,演起戲來得心應手。
“聽說沈先生當初也是學的繪畫,冷小姐拍下司女士這幅畫,難道是為了送給沈先生?”主持人顯然是在開玩笑,冷陌言接過了話頭。
“這畫是煜塵買下來送給我的,我只負責花錢而已,司女士的牡丹別具一格,我很喜歡。”
冷陌言的否認讓主持人起先一驚,生怕這位沒參加過慈善晚宴的剛嫁入豪門的麻雀會說錯話,卻不想冷陌言答得倒也是周全。
“司女士的畫作向來是匠心獨運,不知道冷小姐為我們的慈善晚宴準備了什么?”看冷陌言也算是上道,主持人順口問道。
前來參加慈善晚宴的非富即貴,沈煜塵不會無緣無故丟到五十萬去買一幅畫的,哪怕是為了討老婆歡心,可是更大的程度上,卻也是為了自己的前途。
沈煜塵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還沒有在白帝市站穩腳跟,想要繼承沈華的家業任重道遠。主持人浸淫白帝市的豪門上流多年,自然是清楚其中的門道。
冷陌言聞言不由一笑,“只怕我準備的東西入不了大家的法眼。”
主持人聞言一笑,看著冷陌言一身禮服優雅迷人,是玉蘭女士的手筆,頓時明白她不過是謙虛之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