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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炎冥的嘴唇一開一合,可是到底說的是什么,他想要對自己說什么,她卻是一點都聽不到。
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她感覺到司炎冥將自己橫抱起來,似乎要帶自己出去,冷陌言頓時掙扎起來。
“我不去,我不去醫(yī)院。”
她不要去醫(yī)院,那里是她這輩子的陰影,她不想就這么死去,留下冷小錦孤單一人沒人照顧。
司炎冥看著懷抱里拼命掙扎的,無限惶恐的人,眼中流露出一絲疼惜,只是……
“冷陌言,我……”忽然間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冷陌言根本就聽不到,司炎冥心頭微微一疼,卻是將懷抱里的人抱得更緊了幾分。
似乎意識到司炎冥就是要帶自己去醫(yī)院,冷陌言眼中帶著惶恐,她瑟縮在副駕駛座上,幾乎將自己整個人都埋身進去,不愿意去看任何的鮮活的存在。
司炎冥看了眼身邊的人,車子卻是更快了幾分。
剛一到醫(yī)院,便是有人迎了上來。
男人一身西裝,似乎也是匆匆趕來的,看到司炎冥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緊張之色,“怎么了,你出了什么事,大哥大嫂知道嗎?”
司炎冥搖了搖頭,“我沒事,是我的一個朋友忽然間出了點問題,小嬸不在?”
男人正是司林華最小的兒子,白帝市第一醫(yī)院的心理科主任司夜塵。見司炎冥竟是問妻子,司夜塵頓時明白了什么,“她耳朵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
女孩被司炎冥抱在了懷里,司夜塵看不清楚她究竟什么模樣,只是看著她瑟瑟發(fā)抖以及自己這石頭似的從不開竅的侄子臉上隱約掛著的擔(dān)憂,司夜塵忽然間明白了什么。
“她忽然間聽不見了,能讓小嬸給她做個檢查嗎?”
司夜塵連忙道:“她剛做了個手術(shù)正在休息,我去喊她,你先去跟護士去診療室等一下。”
似乎意識到侄子的擔(dān)憂,司夜塵幾乎是一路跑著過去的,司炎冥到了診療室的時候,司夜塵和妻子也急匆匆地過了來。
“小嬸,麻煩你給她檢查一下。”
這話,司炎冥不說,顏洛傾也會做的。
她臉上帶著幾分憔悴神色,“你想把她放下,我給她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只是冷陌言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儀器設(shè)備似乎都泛著冰冷的光,她牢牢抓住司炎冥,好像是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似的,死死不松手。
司炎冥看著冷陌言一副好像是小貓要被主人拋棄了而流露出的惶恐與可憐,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不怕,我在。”
他低聲說道,手機屏幕上的字體似乎讓冷陌言安定了下來,只是一雙眼睛卻是落在司炎冥身上。
醫(yī)院的病房里,她孤獨無依,唯一熟悉的便是司炎冥一個人而已。
顏洛傾看著女孩依依不舍似的松開了自家侄子的手,眼中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很少見他們家林三對別人女人這般態(tài)度。
“放心,不過是個檢查而已,沒什么事情的。”顏洛傾安慰道。
司炎冥卻還是有些緊張,外人看不出來,可是卻是瞞不住這個比他不過年長了五歲的小叔叔,況且司夜塵本就是心理醫(yī)生,又是白帝市最好的醫(yī)院第一醫(yī)院的心理疾病方面的翹楚。
司炎冥并不懂醫(yī)療設(shè)備,只是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看著顏洛傾做各項檢查,察覺到檢查結(jié)束后,他第一時間上前扶住了冷陌言。
“她怎么樣?”
顏洛傾搖了搖頭,“我剛才做了聽力診斷和影像學(xué)診斷,她并沒有什么問題,具體的分析我過會兒給你。”
她用最是簡單直接的語言告訴了司炎冥冷陌言的狀況,最后生怕司炎冥不懂似的,又是補充了一句,“我擔(dān)心她只是臆想性耳聾。”
臆想性耳聾?單單是聽這幾個字,司炎冥多少已經(jīng)明白了一些,“那該如何是好?”
顏洛傾指了指丈夫,“臆想性耳聾多是出于心理原因,可以讓你小叔試試。”
冷陌言茫然地看著身邊的人,她不知道他們都在說些什么,那些看向自己的目光又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可是她不想,她不想呆在這里。
司炎冥有些意想不到,冷陌言竟然會忽然間往外跑。只是他反應(yīng)極快,一下子就抓到了冷陌言,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地看著司夜塵和顏洛傾。
“我先跟她說一句。”
司夜塵原本是想要說,自己是心理科專家,對付這樣的狀況更為擅長些,可是他卻是被妻子拉住了。
診療室外,顏洛傾橫了丈夫一眼,“好不容易你家司三開竅了,你怎么忽然間那么不識趣了?”
隔著玻璃窗,可以看到,診療室內(nèi),司炎冥正在用筆寫字和女孩交談,不知道他們正在說些什么,女孩似乎沒有之前那么緊張了。
被妻子這么一說,司夜塵頓時悻悻,“醫(yī)者父母心嘛。”
正文 第63章 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炎冥見狀不由一愣,看向司夜塵的目光帶著焦急,“冷陌言,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夜塵看著把頭埋在自家侄子懷抱里的人,忽然間腦中閃過一絲清明。
冷陌言,難道這就是前段日子和沈家那小子公布了婚訊的冷陌言?他好像聽小妹說過這么一句,只是她不是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阿冥這小子怎么和她走得這么近?
只是他到底是心理科專家,很快就是以專業(yè)態(tài)度正視眼前的事情,“她沒有物理性損傷,只是如今困在自己的世界中走不出來。”
看司炎冥皺著眉頭,司夜塵換了個說法,“她應(yīng)該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形成心理壁壘,除非是她自己打開心防,否則,誰也不能讓她開口說話。”
司炎冥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看著冷陌言的腦頂,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不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