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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一個人走的,陪著她同行的,還有去江南求醫(yī)問藥,診治舊疾的耿將軍。
送行的人里,除了姬小嬋,還有盧能夫婦。
懷胎六月的戚夫人挺著大肚,打趣耿仲明:“你若年輕的時候,也這般知情知趣,懂得長相為伴,何至于屢屢娶妻艱難?”
盧能難得不贊同自家夫人說話,表示不可揭人傷疤。
他將耿仲明拉扯到一邊,掏出厚厚一疊藥單子,表示按照這方子猛猛地喝藥,雖然不敢保證耿仲明能像他一樣,老樹生芽,再添貴子,但是這老當益壯,總歸是有保證的。
耿仲明都被氣笑了:“你當老子是白斬雞?不信,咱們?nèi)バ霰葎澅葎潱俊?
就這樣,老友們互相推搡笑鬧一番后,然后便在盧能的新作離別賦中,就此作別。
如今隔了兩年,段不驚便帶著小嬋一起去江南探親,順便散一散心。
三年來,大楚的荒田制,推行順暢,各州縣的人口數(shù)量如雨后新竹般節(jié)節(jié)攀升。
曾經(jīng)飽受戰(zhàn)亂的土地,終于得來了綿延喘息,國庫也逐漸變得豐盈。
小嬋兩年未見外祖他們,也甚是想念。
想著外祖年事已高,不好舟車勞頓到京城,所以段不驚陪著小嬋省親,親自去一趟江南。
這次出行,倒也沒有興師動眾,只是由赤龍軍出了改裝的大船,然后派出精銳,分水路和陸路,一路隨行。
兩個小兒以前沒出過遠門,從上船起就興奮地嘰嘰喳喳。
小皇子阿璞抱著木桶看父皇在船尾釣魚,也手癢癢的想要垂釣。
于是段不驚便將他摟在身前,教他如何甩竿。
阿玉跑累了,跑回母后的身邊,讓母后給她剝葡萄吃。
等母后剝了滿滿一小碟子后,她便捧著碟子,跑到父皇和兄長的身邊,用小手捏著,親自喂到父皇和哥哥的嘴邊。
阿璞吃了兩個葡萄后,便很有兄長樣子,拉著妹妹一起看他剛釣上來的魚。
“今晚我們就吃這條魚好不好?”
“不好,小魚多可憐,我們不要吃它,一會放了它。”阿玉抱著桶道。
阿璞一聽妹妹要放走自己千辛萬苦釣的魚,恨鐵不成鋼道:“兔吃草,狐捕兔,虎食狐,此乃萬物繁衍生息之道。你若覺得魚兒可憐。那以后紅燒排骨,炙烤脯肉,你都不要吃了!”
阿玉覺得兄長入御書房開蒙之后,說話都一套一套的,很像廟里和尚念的經(jīng)。
她瞇了瞇眼:“阿璞,我聽戚奶奶說,我才是先出生的那個,你居然敢這么跟長姐說話,真是大膽!”
阿璞一聽,立刻瞪眼道:“我比你高那么多,你好意思說你是姐姐?”
一時間,為了孰先孰后兩人越吵聲浪越高,又是鬧到了小嬋的身邊,哭哭啼啼地打官司。
小嬋可不敢接這種官司,便道:“生你們的時候,為娘累得睜不開眼,什么都沒看見。你們得問父皇。”
家里有兩個差不多大的,這一碗水,怎么都端不平的。
前年番邦進貢了一個搖一搖就能響的奇巧玲瓏盒子,段不驚把盒子賞給了女兒,結(jié)果阿璞氣得小臉通紅,問母后他是不是抱養(yǎng)來的。
段不驚皺眉道:“不是給了你一把弓箭嗎?男孩子玩什么奇音盒子?”
結(jié)果就因為這一句,阿璞憋得眼睛通紅,一天都沒吃飯。
兒子委屈的樣子,像極了小時候的臭蛋哥哥。
小嬋心疼得不行,連忙命人翻找個差不多的來,可怎么也找不到。
最后還是段不驚寫了封國書,命番邦再進獻個一模一樣的來,鑲嵌寶石的數(shù)量、顏色、大小,什么都不能更改,這才算完。
從此以后,番邦和地方再進獻奇巧玩意,都謹記得,要送就送一對,還得是一模一樣的,不然大楚的宮廷又要不得太平。
最后,也不知段不驚怎么斷的案子,兩個小娃相親相愛,手拉手拎著魚桶,送去清蒸了。
段不驚走過來,用披風(fēng)摟住了小嬋:“阿璞都讓你慣壞了,一點也不謙讓妹妹。”
“得了,都一般的大,用得著誰謙讓著誰?再說了,你總是慣著阿玉,將她養(yǎng)得驕橫跋扈,又該怎么辦?”
段不驚挑眉道:“我九死一生打天下,不就是為了讓我的女兒可以驕橫跋扈嗎?”
小嬋干笑了兩聲:“幸好,你也有本錢請來德高望重的帝師,不然由你教養(yǎng)兒女,天下百姓又要遭殃了!”
段不驚不會教孩子,不然當初也不會把莫問慣得如魔王一般。
段不驚眼眸變得深邃,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深吻之后,才低聲道:“我看著阿玉,像看著小時的你,便總覺得遺憾,那時拿不出好東西給我的小嬋妹妹……”
小嬋總是被這個看起來冷硬的土匪頭子突如其來的情話,搞得一塌糊涂。
她含笑埋入男人的懷里,低低道:“你現(xiàn)在,把我們養(yǎng)得都很好……還有遺憾嗎?”
段不驚也露出微笑,裹緊了懷里的女人,又抱住了撲過來的一雙兒女。
此去江南,兩岸楊柳煙雨朦朧。
重生兩世,兜轉(zhuǎn)錯過的兩人,終于彌補了前世遺憾。
作者有話說:
咩~~~大結(jié)局了~~感謝親們一路相伴,明日可能會有番外不定期掉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