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旋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候小嬋被劫掠上了馬,早就跑得沒影了。
剩下的人也就紛紛解了圍臉的頭巾,表示演戲一下,差不多得了,沒必要玩命。
溫伯的身手不錯,他們可都知道,若被砍一刀,可夠喝一壺的。
溫伯認出了關震和李彪他們,倒是立刻住手了。
溫老爺子一直外出,壓根就不知道黃金炸院子的事情,就以為夫人跟將軍吵架負氣出來了。
可是白蘭和香草卻知道夫人當初是怎么連湯帶水地報復將軍的。
一聽說方才捆夫人,跟拎著雞仔一般上馬的是段不驚,兩個丫頭從被帶上馬車起,就抖個不停。
再加上這車上,還有幾個當初在農家院子的倒霉蛋。
哥兒幾個一直用怨毒的眼神盯著兩個丫頭,還時不時問她倆,夫人發瘋是不是她倆攛掇的?當初看著院子炸開花,她們是不是給夫人把風放哨?
撒丫子跑回馬車后,是不是躲在馬車上看著他們的狼狽樣子笑?知不知道,幾天都臭得吃不下飯是什么滋味?
香草從小就被父兄責打,最怕這個,被幾個兇漢子包圍,都快鉆到白蘭的懷里了,嚇得嚶嚶直哭。
白蘭倒是勇敢,摟著香草罵他們:“都是一丘之貉!將軍風流,你們也都不是好東西!”
李彪一看香草哭了,頓時心疼,連忙喝退幾個兄弟,同時跟兩個丫鬟解釋他們將軍是清白的。
風流快活的另有其人。
等說出是莫問私藏了公主,想要當鄉野駙馬時,白蘭的臉騰得變白了。
白白的臉兒襯得那塊胎記更加明顯。
她呆愣愣的樣子,有點嚇著了香草,于是換她抱著白蘭寬慰起來。
不過,兩個丫鬟都知道夫人當初誤會了將軍。
所以這半天的功夫,她們都一直替小嬋懸著心,生怕那位西北兵王狠狠責打了夫人。
那么嬌弱的身子,可禁不起打。
如今總算見人了,看那光景,竟是唇紅齒白,很精神的樣子。
看起來走路也很順暢,不像是被將軍磋磨了。
小嬋寬慰了兩個丫頭,表示既然是誤會,已經沒事兒了。
兩個丫頭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小嬋問了留守的李彪,這院子是跟段不驚頗有交情的老江湖借給他的。
院子里的東西倒也整齊。
李彪問她晚上吃什么的時候,小嬋想了想問:“這里好不好買大魚?”
李彪點了點頭,表示此地離內海不算太遠,時不時會有船從入海口劃來賣。
不多時,李彪買了兩條新鮮的大肥魚回來。
小嬋想著不好讓別人處理,于是便帶著兩個丫鬟入廚房殺魚。
等將兩個大魚鰾洗干凈,用草木灰水泡上后,香草便開始煎魚。
備菜的時候,平時一向話多的白蘭,卻沉默無言。
小嬋察覺不對,問起了香草,香草這才說了白蘭聽到莫問想娶公主事情。
小嬋一直都知道白蘭對莫問的心思。
那小子濃眉大眼的,挺接地氣,雖然個子還在長,但的確也是許多小丫頭喜歡的樣子。
可她以前就含蓄提醒了白蘭,說莫問跟她不是一路人。
如今鬧這一出也好。白蘭知道了莫小爺心比天高,以后就不會再有其他的事情了。
以后,她會給自己兩個丫頭尋個靠譜的人家,安穩地成婚過日子,可不能再跟段不驚的手下的那幫人攪和到一起了。
白蘭聽了小嬋的話,有些不好意思:“我這個樣子……沒人會喜歡,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小嬋摸了摸她的頭發:“你什么樣子,不缺鼻子不缺眼,好看得很。我問過許神醫,他有個土方子,據說能讓胎記淡些,你若實在介意,回去找神醫治治就是了。”
白蘭聽了這話,精神頓時振作了許多。
添柴的時候,白蘭也能笑著跟香草說話打趣了。
年紀小就是好,天大的事情,只要日子還有奔頭,沒什么過不去的坎。
再說段不驚一行人就到了河埠頭。
耿仲明正在跟侄兒蕭慎說話。
蕭慎的臉上掛著傷,似乎經過了一場殊死搏殺。
而陸敬升則更慘些,他的大腿被扎了一刀,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包扎。
這二位看到段不驚過來時,表情都帶著些許微妙。
因為姬小嬋說過,已經跟段不驚鬧翻了,甚至打算徹底離開他。
所以再見西北名聲顯赫的段將軍,莫名也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
耿仲明走過去,跟段不驚講了講鐵錠案子,因為郭敬潛逃,他剛剛派出了大批人馬前往四處搜尋,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抓到貪官郭敬。
耿將軍問段不驚,要不要在等消息的功夫,去客棧喝兩盅?
段不驚剛想說,他就不去了,夫人還在臨時的住所,燉魚等他吃呢。
蕭慎一旁哂笑道:“還沒恭喜段將軍跟公主百年好合,您怎么舍得撇下金枝玉葉,跑到這種窮鄉僻壤來了?”
段不驚驚訝了一下,問耿耿仲明:“耿將軍,您還沒告訴祁王,家中有喜了嗎?”
耿仲明嘆了一口氣:“段將軍,你這件事做得可不地道。你說太后給你賜婚,你把公主送到我的大營來干嘛?”
“什么?”蕭慎沒想到,麻煩精居然被送到了威風大營。
段不驚微微一笑:“太后她老人家許是記性不好,忘了我已成婚,夫妻感情甚篤。我只好替太后分憂,將公主送給單身的青年才俊才好,怎么樣,你們甥舅二人,誰有娶妻的打算?”
耿仲明氣笑了。
那個太后今年也不過二十有三,哪里年歲大記性不好?
“我和蕭慎也無福消受啊,我讓人送公主回去了。可是你如此不給太后面子,可想到了后果?我們這位榮太后,可比之前的幾位皇帝,還要有手腕些,你可聽說,她給還在襁褓里的小皇帝立了位十五歲的皇后。這位皇后出身世家齊家,是齊宏的堂妹,也是齊家家主齊光堂的女兒。”
有了齊家的正式站隊,榮太后的位置也就穩了。
段不驚并沒有太在意:“那是朝堂上的事情,與西北地方無關。對了,這鐵錠,我得分一半。”
耿仲明的臉色一變:“你在說什么,這東西,我得清點全都繳上去。”
段不驚笑了笑:“所以我說,只要一半,若換了旁人,我一塊都不給留。”
耿仲明的笑意消失了:“段不驚,別太過分,囤積這么多的鐵錠,你想造反謀逆嗎?”
段不驚坐在了一塊大石上,長腿架起,拍著膝蓋道:“我來年會擴軍,然后往北而行,收復多年來的失地。朝廷大約也不會管我這攤的事情,所以兵甲武器,我都得自己張羅起來。”
耿仲明的眉頭皺得更緊:“再往北而行,可不是戎人的地盤,而是韃靼人的領地了,你瘋了,主動招惹那些惡狼干什么?”
段不驚也不解釋,只是問:“鐵錠被你收繳上交,也只會流入各層貪官的錢口袋,耿將軍就說同不同意就好了。”
這些鐵錠,足夠能武裝一支無堅不摧的軍隊。
耿仲明跟段不驚,在抵御戎人入侵的問題上,立場一致。
可他并不想給一個狼子野心的逆臣做幫兇。
所以他的面色陰沉下來,抽出了佩刀,直直指向了段不驚:“對不起了,這一點恕難從命。”
段不驚微微一笑:“行吧,我問了,將軍您也拒絕了。那么接下來就不是私交的事情,一切公事公辦吧。”
說著,他吹起了響亮的口哨,頃刻間,客棧周遭出現了許多埋伏在密林里的伏兵哨將。
密密麻麻,都是段不驚不知從何時何地調撥來的人。
“耿將軍,對不住了。既然你不同意分一半,非得公事公辦,那也不好念及私交了。這鐵錠,我只能全都拿走了。”
蕭慎都要氣瘋了:“姓段的,你要早有這心思,倒是自己動手啊!非得讓我舅舅的人馬跟郭敬的手下廝殺,苦累臟活都干完了,你倒是來摘桃了?”
段不驚毫無愧色道:“我的人馬比耿將軍的晚來一步,并非算計耿將軍。”
說完,他又接過關震遞來的繩子:“這樣,我一會給你們捆扎得結實些。到時候朝廷追問,也是我這個土匪,從你手里搶走的鐵錠,與你無關,你也好交代不是?”
耿仲明這才醒腔,為何之前段不驚好心給他提供線索,告知他郭敬的逃跑路線。
原來是要調虎離山,調走他一多半的人馬,然后再來個黃雀在后啊!
現在他都懷疑,這郭敬多半是段不驚故意放走的,就是為了給他下套。實在是太陰了!
蕭慎也是氣蒙了,在一旁不停喝罵。
耿仲明今天著了道兒,愿賭服輸。
如今親外甥掛彩,他身邊這些人護不住姐夫的這根獨苗,干脆也不掙扎,任著段不驚的手下,利落捆綁。
到了陸敬升那里,段不驚看了看他那副弱雞仔的德行,懶得綁他:“你一會拿著水壺給耿將軍他們潤潤喉嚨,等發現來人了,你再裝暈。別自作聰明解繩子啊。不然耿將軍在朝廷追問的時候,沒法保面子下臺階。”
陸敬升握了握拳,對段不驚道:“在下有些話,想跟段將軍單獨聊聊。”
不過段不驚沒有跟他聊的興致。
陸敬升只好再言:“是跟小嬋有關的事情……”
這次,段不驚示意他去了一旁無人的樹林。
陸敬升直直地看著段不驚,印象里那個冷酷殘忍的侯爺,如今渾身上下,都洋溢著被人悉心照料的氣息。
披風上是小嬋最擅長繡的逐浪花紋。
而段不驚的下巴處,甚至有一道刮胡子不小心留下的新痕。
記得第一世時,姬小嬋初為人婦,每次給陸敬升刮胡子,總會不小心在那個地方留下刮破的痕跡,只刮了幾次,他就不肯再用她了……
陸敬升壓抑著苦澀,突然開口道:“段將軍也是重生之人,對嗎?”
段不驚眉峰未動,道:“我讀書少,聽不懂陸大人玄妙的佛經奧義。”
作者有話說:
ps
上一章有親說他強迫女主,一直沒有發生啊,在那種爭吵的情況下,真的發生就不合適了,還特意修改了一下,免得產生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