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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突然來了個嬌滴滴的夫人,說要買下那批來不及周轉的鐵錠,簡直跟天降財神一般,郭敬怎么能不心動?
若此事能成,財源滾滾的泉眼,就又疏通了。誰也抵擋不了誘惑。
可是威風大營的蕭慎,為何也卷了進來?
他聽說蕭慎和段不驚一向不睦啊。
小嬋卻微微一笑:“我做慣了生意,手托四海的人脈,祁王爺和陸大人都是我的好友,我做生意,也帶著他們二位發點小財。”
這時候,那個長舌頭的矮瘦黑衣人又趴在郭敬的耳邊,竊竊私語,說什么他倆都差點跟姬家大姑娘訂婚一類的。
小嬋心說,什么人啊,是不是將段不驚新夫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打聽出來了?
郭敬聽完,再望向姬小嬋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笑吟吟道:“明白了,夫人的交情,和將軍的交情,是兩回事,各論各的,各行各的方便。”
于是陸敬升和蕭慎在一旁,就這么看著姬小嬋三言兩語地就將郭敬按回在了椅子上。
又見郭敬喝退那群黑衣人。
然后郭敬和小嬋兩個人有來有回地探討起了,鐵錠的買賣通關,甚至磨起了價格來。
郭敬想就地抬價,那姬小嬋寸步不讓,挑眉瞪眼一通威脅,愣是將鐵價單價磨下去足足一兩。
郭敬也越發相信將軍夫人的誠意了,在收下姬小嬋遞過來的三萬兩定金后,郭敬準備叫人聯系西北將軍府那邊。
若是一切都確定了,他這邊再放人。
他不怕到了段不驚的地盤,被黑吃黑,畢竟他已經收了定金,而且姬小嬋和祁王都在他的手里。
若是稍有變故,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撕票,大不了跟姓段的撕破臉。
而運貨的那些人,都是江湖有名的大幫青蓮幫的人。
到時候,死無對證,也跟他這個地方官員,全部沒有關系。
所以,最后郭敬雖然帶人撤出了客棧,可是客棧之外圍著的黑衣人,卻沒有撤走。
買賣若是沒成,客棧里的人,哪都走不得。
待陸敬升和蕭慎跟小嬋一起上二樓客房。
蕭慎忍了半天,一進屋就劈頭蓋臉問小嬋:“你當真要勾結他,倒賣鐵錠?”
陸敬升這回倒成了明白人:“王爺息怒,小嬋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等待耿將軍救援。”
小嬋還在心疼她給出去的銀票子,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才道:“你們二位慢慢等待救援,我得先撤了。”
蕭慎一皺眉:“你怎么走?周圍都是人?”
“所以需要你們二位的掩護啊!怎么樣,我也算救了你倆一命,你倆總該有回報吧?”
蕭慎還是不同意,小嬋無奈道:“我方才用段不驚拉了大旗。
郭敬若是去聯系他,段不驚就知道我在這了。我……大大得罪他了,跟他過不了日子了。他若是抓到我,會把我大卸八塊的。”
“他敢!”兩位前夫異口同聲。
小嬋憂郁嘆了一口氣。
所以老人常言,做人留一面呢!
她就是把事情做得太絕了。
仔細想想,好好藏嬌的金屋,愣是被她一炮仗迸濺成了貨真價實的“金屋”,害得段不驚和他的部下連湯帶水的,應該幾天都沒吃得下飯。
將心比心,若是有人敢這么對她,姬小嬋將自己洗刷掉一層皮之余,將那人殺個三生三世都不解恨。
小嬋寧可冒險,也絕不能讓段不驚抓到自己。
臨近中午時,還沒有等到耿將軍增援的消息。
不過蕭慎和陸敬升卻在中午飲酒的時候,一言不合,打了起來。
兩個人都酒氣熏天,糾纏一處,打得不似作假。
蕭慎騎在陸敬升的身上咣咣掄拳。
那個跟郭敬告密的黑衣人顯然是主事的,帶了幾個黑衣蒙面人過來看是什么情況。
蕭慎似乎又起了瘋王爺的勁頭,一邊捶打著陸敬升一邊道:“整日在我耳邊叨叨,用得著你提醒?也就是看在你和姬夫人是同村人的面子,不然我才懶得提攜你。”
陸敬升被打得疼了,似乎也起了脾氣,竟然拿起一個酒壇,就朝蕭慎的腦袋砸去:“少提她名字,你也配?”
那黑衣人一看郭大人不在,也怕出了事情他擔責任,便吩咐人過去拉架。
一時看熱鬧的黑衣人又過來了幾個。
等終于拉開了架,黑衣人們也散去。
那個領頭的回身看了看。
從始至終,那將軍夫人二樓的房門都沒有開,應該是看著兩個藍顏知己爭風吃醋地打架,不知偏幫哪個才好,干脆躲著不出來。
黑衣人們誰也沒有留意,就在他們看兩個男人打架的時候,從客棧門后又冒出了四個黑衣人,混在了他們身后,又跟著他們一起撤離。
他們也沒有太在意,拐到一旁的土坡處,有四個黑衣人順著土坡下去,應該是去方便了。
再說這幾個黑衣人下了土坡之后,就開始小跑了起來,拐過一道山梁,終于離客棧遠了。
其中一個黑衣人實在跑不動了,只能道:“夫人,我的腿傷還沒好利索,你們快些走吧,莫要管我了。”
另一個黑衣人扯下蒙臉的圍巾,露出一張靈秀的臉:“那怎么行,我們要走就一起走,一個都不能少。”
說著,香草和白蘭攙扶起了溫伯,準備去附近的村落雇馬車。
得虧小嬋當初為了逃跑夜間便利,備了幾件黑色的便裝,如今倒是未雨綢繆了,終于巧妙利用她小時在鄉村后臺,看逃脫箱子的把戲時學會的障眼法子,一時混了出來。
可是就在翻越了一道山梁時,他們身后突然傳來了馬蹄疾奔的聲響。
小嬋猛然回頭,竟發現幾個黑衣蒙面客騎馬追來了。
小嬋低呼:“快跑!”
她便撒丫子朝著樹林茂密的地形而去。
那里有樹木攔著,馬跑不進去。
只見一道黑影從馬上飛躍而下,然后大步朝著她追攆而來。
小嬋一邊跑,一邊拽出匕首,只等那人追來,就朝著他面門來一下。
可沒想到,她剛轉身,那人竟然一把擒住了她的腕子,然后一個巧力卸下了匕首,再攔腰將她抱起,將她摔在草窩里。
草窩軟塌塌的,倒是不怎么疼,可還沒等小嬋回神,自己的手腳都被兩指寬牛皮繩捆個結實,然后那人從她身上扯下兩段布條,將她的眼睛和嘴巴統統勒住,再把她扛到馬背上,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小嬋這一路被顛得七葷八素,加之看不見,喊不出,手也被勒得疼,只能用力用腦袋撞向綁架她的人。
那人的大腿可真結實,撞了幾下,把小嬋的腦門都撞疼了。
因為看不見,有一下用力略偏,肩膀似乎撞了什么。
那人悶哼了一聲。小嬋卻來了勁兒。
她當然知道自己誤撞了歹人何處,便打算再接再厲,再繼續撞他個斷子絕孫。
可惜那人察覺了她的意圖,用手背格擋了一下,總算保住了子子孫孫。
就在這時,他們似乎到了地方。
那人將小嬋從馬背上抱下來時,聲音粗糲嘶啞道:“老實點!”
小嬋有些絕望了,她沒想到這些人發現的這么快。
蕭慎和陸敬升干什么吃的,不是答應過不會讓任何人接近她的房間嗎?
只要能拖延半個時辰,她就能帶著溫伯他們從小路溜之大吉了。
完了,如今只能盼著耿將軍增援的人馬快到,解救她于水火了。
可現在顯然來不及了。
那人將她放到了一處柔軟的床榻之后,并沒走,而是立在她的旁邊,似乎在低頭打量著她。
低沉而緩慢的呼吸,都噴到了小嬋的臉頰脖子上了。
那味道……怎么說呢,不算臭,但是也實在不好聞,就是臭男人幾日都沒有洗澡的味道。
小嬋忍不住躲閃,等那人解開了勒住她嘴巴的布條后,連忙羸弱道:“這位壯士,我可以跟郭大人解釋,實在是家中有些急事要處理,不得不先走一步。”
那人拎提起了小嬋,單手在她的纖腰處游弋,然后一路向上,摸向她的脖頸臉頰,似乎被那片溫潤吸引,粗糙的手指,越發放肆。
糟糕,抓她的竟是個色中惡狼。
看這架勢,竟是不急著審她,而是要占她的便宜。
小嬋試著慢慢放軟身段,半仰起了頭,黑色的布條蒙著她的眼,散亂的發絲襯得鼻梁挺翹,雪肌凝脂,那半開微張的紅唇,發出如綿羊般馴良的低吟,魅惑得如獻祭的貢品。
“這位壯士,容得解開奴家的手腳,勒得太疼了,手要破皮了……奴家依你便是……”
若是一般的男人,絕抵擋不住這般嬌軟可憐的請求。
可是男人似乎短少了憐香惜玉之心,突然粗魯地將她再次推倒在了床榻上。
一只寬厚的大掌捏住了她的脖頸,嘶啞地問:“將軍夫人可真有本事,能讓祁王和陸大人給你打掩護,你也是這般求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