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沐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臣犯欺君之罪,罪無可赦,臣不求陛下寬宥,但求陛下知道臣所做的一切從始至終是為了先父清白,以及那些戰死沙場卻連一個公道都未得到的將士。
“臣言盡于此,聽憑陛下發落。”
他靜靜等著御座上的人開口。
“朕知道了,景世子,欺君之罪本該重罰,可念在你為國立功、浴血奮戰的份上,功過相抵,不再追究。”
“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唇角微微揚起:“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景珩伏下身:“臣,謝陛下隆恩。”
氣氛終于松弛下來,百官中沒人站出來說不妥,畢竟蕭鈺向來說一不二。
況且誰不知道?他賀修筠就是這個女人座下的御犬,還是最兇最忠誠的那個。
看這架勢,恐怕她早就知道實情了,今日一出,完全是演給朝中百官看的。
*
歲寒又冬至,人間小團圓。
劉翎冉回京了。她南下近兩年,這是第一次回來。蕭鈺召見了她。
劉翎冉風塵仆仆,徑直入宮,走近殿內,她穿著一身勁裝,頭發高束,露出一張被南疆風沙磨礪得分明的臉,眸如星月,燦燦灼灼。
蕭鈺一時間愣了神,她見到劉翎冉時仍不自主地憶起彼時京中那個活脫的姑娘,如今她已經剝脫了稚氣,變得成熟穩重。
“臣劉翎冉,參見陛下。”她單膝跪地行禮。
“起來吧,讓我好好看看你。”蕭鈺笑著說。
劉翎冉站起身,視線相撞時,她先沒忍住笑了,燦爛如烈陽。
“陛下又消瘦了些,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又熬大夜了?”劉翎冉語氣熟稔,一別經年,仿佛昨日。
蕭鈺道:“你還是老樣子。”
“哪有?我現在也是堂堂大將軍。”劉翎冉嘿嘿一笑,“我遠在南疆時可聽說了朝中一個驚天大八卦!”
她擠眉弄眼問:“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誰的身份了?”
正說著,殿外有人求見,隨后景珩進來了。劉翎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皺起,猛地睜大了眼睛。
“你、你、你就是賀修筠吧。”
景珩看著她這副模樣,揚唇道:“好久不見,劉將軍。”
劉翎冉幾次欲言又止,目光在他臉上打量了好幾圈,像在確認什么,又重重嘆了一口氣。
“要不……”她別扭道,“你還是把面具戴上跟我說話吧?好不習慣。”
旁邊人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蕭鈺哭笑不得。
入夜,飄起了小雪,將軍府里燈火通明。
這座府邸是當初先帝賜給賀修筠的,如今主人自揭身份,宅子的牌匾依舊沒換。
裴令舟從后院的梧桐樹下挖出了一壇酒,搬到棚下,酒壇子上的泥封一打開,漾得滿院皆是香氣,濃烈醇厚。
“這壇我埋了三年,嘗嘗。”裴令舟分了幾碗,給景珩和劉翎冉一人倒了一碗,蕭鈺酒量不好,只給她拿了一個小酒盞。
“為劉將軍接風洗塵!”
“干杯!”
杯碗相撞,余音蕩開。
蕭鈺輕輕抿了一口,劉翎冉倒是豪爽,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長出一口氣:“好酒!裴管家深藏不露啊!”
“喝了我釀的酒就不準叫我裴管家。”
“略略略……”劉翎冉扮了個鬼臉。
酒過三巡,蕭鈺喝得頭腦發沉,暈乎乎的。
“景珩。”她喚了一聲,帶著含糊不清的尾音。
聞言,景珩伸手將她手里的空盞輕輕抽走,放在桌上。
“明日我起不來了,幫我告個病假。”蕭鈺聲音悶悶的。
景珩溫柔笑道:“陛下忘了,冬至休沐三日,明日不用上朝。”
蕭鈺反應過來了,唇角漾開一抹笑:“冬月冬,人間小團圓……”
冬至吉祥,迎福踐長。
竹棚下燃著小爐,雪還在落,酒氣在院里彌漫成一片軟綿綿的醇香。
冬山如睡。
冬至的夜為一年中最久,此后便白晝漸長。
幾個人就這么坐著,從夜深坐到露重,再到月斜。
酒醇,爐暖,雪輕。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預計還有三則番外。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終于打下了正文完這三個字。
到這里,感謝所有小可愛飽貝們的鼓勵灌灌,都是我一路上莫大的動力,同時也感謝自己[貓爪]
祝愿大家三次愉快,感謝相遇!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