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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霽之前走的路子,正是一個權臣的路子,現在,他重回京城,卻有些尷尬,往上提吧,資歷不夠,往下壓吧,他又有功績。
“非也,我是說你想跟雷孝思一起參與堪輿圖繪制的事情!”
張廷玉此話一出,林霽都驚了一驚。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張廷玉的眼神充滿了怪異,“您怎知?”他似乎在思索著,為何會被他知道這件事。
張廷玉但笑不說,過了一會兒,可能是他覺著自己裝夠了,才說到:“我自然是知道你的脾性,如今雷孝思常常去你府里找你,跟你談天說地,而他與皇上提及此事時,我正好在。你最近似乎也有意遠離朝堂紛爭,窩在你的鴻臚寺,怕是另有打算。”言外之意是,他知道林霽的打算。
林霽嘆了口氣,如今也算是說開了,“此事雷孝思跟我提及的時候,我也是心動,可畢竟顧及的事情太多,而且也不是一時半刻可以完成的。”他若是答應了,怕是日后在家的時間就很少了。
“顧忌的事情?何事?”張廷玉就不明白了,這有何可顧忌的。
林霽想了想,似乎好想是他想岔了,參與這件事應該也可以不出門的吧?只要他將方法教授給衙役們,然后分頭行動,在集體匯合,不就完事兒了!!
豁然開朗的林霽心有些累,他嘆了口氣,說道:“是我魔怔了,還是謝謝您提醒,我回去好好想想該怎么做,或者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林霽說完,張廷玉也點了點頭,他對林霽的智商還是有信心的,也沒多說什么。如今他在南書房,也算清閑,無事的時候,他也不喜歡跟被人談論任何八卦。而家里人,算是他唯一的宣泄通道了。
“如今安泰是否有想過,未來的事兒?”他問得有些隱晦,似乎是不想說透。可林霽還是莫名地了解了他的看法,應該是問他關于皇子的事兒吧。
有些了然地在心中琢磨,要說他對張廷玉的印象已經從原來在史書典籍上了解到的所謂三朝元老,到如今的這種愛裝逼,又很有責任心的長輩上了。林霽看著張廷玉,真誠地說道:“舅舅怕是也想過要先選一個,但是還拿不定主意是嗎?”
想來也是,大皇子居長,重武,尊長的以及軍方的支持人不少;三皇子偏文,在文臣中有一定的地位;四皇子內斂沉穩,是個能辦事兒的,有曾經在孝懿仁皇后身邊寄養過,后來跟在太子身后辦成了不少事兒;八皇子是出了名兒的賢王,八面玲瓏,朝中呼聲也很高,跟在他身后的九、十阿哥都十分給力。再有十四阿哥如今也是異軍突起,軍功卓著加上康熙看中,德妃相助,自然也是一個冉冉升起的明星。
而皇位只有一個,如今就是看鹿死誰手了。
“如今談未來還太遠,圣心難斷,還有得磨呢。”林霽結合如今康熙的意思,以及朝堂內外的訊息,清楚地了解了為何康熙會復立太子。實在是難以平衡各方勢力,也不知道如何安置自己的愛子,與其讓它紛紛擾擾,倒不如維持現狀。
張廷玉聽了也是若有所思,他知道林霽一貫擅長揣摩圣意,應該是察覺了什么才會說這話。“如此說來,我怕是還要在南書房呆上一段時間啦。”原本他想著年后讓父親幫著活動一番,想換個位置,張家如今已經漸漸失去了優勢,再不入內閣,怕是要落入三等人家里了。人走茶涼,父親雖然還在,可這香火情還是難續。
“也不是,還是有些值得期待的,”林霽小聲說道:“說到底,皇位的角逐,永遠都是隱忍為上,能堅持到最后的,才是勝利者。”如今熠熠生輝的那幾位,怕是到最后都要狠狠摔個跟頭。
“是啊,得意就容易忘形!”張廷玉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在張家吃過飯,林霽帶著扎拉豐阿回家,入了書房,與父親商議此事。這一路上他已經基本有了計劃雛形,未來這個堪輿圖的繪制,他肯定是要摻一腳的,至于參與的程度,且看康熙愿意讓他做多少了。
說到底,這件事既重要,也不重要。重要是因為這東西在這種信息封閉的時代,有時候關乎一個國家的安全,如果落入外族人的手中,怕是大清的江山難保。不重要是因為,繪制出來并不能有什么實質性的利益,也就是說,并不能立刻轉變為生產力。
對于林霽而言,這件事他有能力去做,而且做這件事能幫助他讓他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避免自己需要避開的事情,何樂而不為。更何況,對于林霽而言,他覺著這個階段,最主要的事情還是要沉淀,做實事,而非揮霍康熙的好感。
看著兒子熠熠生輝的雙眼,聽著他的計劃,林如海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對于林如海而言,官場的浮沉都已經不再重要,孫子出生之后,他在吏部當值都沒有了以往的上進心,而是像一個正常老人家一樣,享盡天倫之樂。
其實繪制這個地圖并不難,難的是取數據的這個過程,只有實地走過這些地方,才能有數據,才能畫出超越前人的堪輿圖。
得到了林如海的支持,林霽放心了許多。在想通了關鍵點,林霽就不再糾結了,既然是參與這件事,他就不想親自去跑那些偏遠地區了,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將之前收留的,以及各方面的人脈利用起來,合力完成這件事。
當然了,首當其沖的是,跟康熙稟報自己的想法,請到圣旨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了!!今天開始更文,由于時間不多,最近忙著訂貨會,所以更文時間都不定,沒辦法承諾,見諒!
大家有空的就去撒撒花吧,新文是關于十三與黛玉的故事!
紅樓之十三養妻記
第95章 封
林霽的折子送到康熙面前的時候,已經是一份完整的計劃書了。關于人員選拔, 培訓, 到后續的偵察取數,測量界定, 再到匯總,以及最終定稿,都有了詳細的說明。
得益于上輩子的知識, 他用了寫論文的方式來闡述這件事, 細致入微之處, 讓康熙都忍不住贊他一句好。
這件事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林霽的頭上,于是, 在康熙宣布重新立二皇子為太子的巨大事件沖擊之下,林霽與雷孝思合力完成堪輿圖的事情也悄悄地定了下來。
林霽得了康熙的親筆密函,便開始招兵買馬, 同時與雷孝思一起商議給這些人上課的事情。
按照林霽的計劃, 招募回來的最好是八旗子弟, 將這些年輕人聚集起來,讓他和雷孝思輪流給他們上課, 教授他們。主要的內容是, 要讓這些人學會收集數據, 學會勘察地形, 學會去實地測量并獨立完成沙盤模擬演練。只有將這些人都培養出來,然后投放到各地,才有可能節約時間, 盡快完成這幅堪輿圖。
林霽將自己的這個目的包裝了過后,徑直上門去拜訪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室皇親國戚等等。在扎拉豐阿的潤滑下,在四阿哥的引薦下,林霽順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并且湊夠了自己想要的人數。
地點定在了京郊的皇家湯池園林里,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林霽給這些略顯高傲的貴族子弟們上了深刻的一課。
驚世駭俗的各種言說,精辟到位的各種知識點都讓大家陷入了深思,什么時候世界已經如此先進了?!在接觸到了實質的知識之后,這些人也不再擺架子,開始靜下心來去學習。
從比例尺的使用,地表高度的測量,地域寬廣的衡量,經緯線原理以及大約對應的位置等等等等。這些人學習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將將大東西都了解了各大概。而接下來,他們還要學習如何從各種人的口中收集資料,并且將這些東西抽繭剝絲,畢竟,地域太廣,僅憑這些個人也難以完成,該利用的東西還是要利用起來。
說到底,如今市面上也有小范圍流傳的地方地圖,而他們的工作,就是好好測量好分配到的任務地,并且驗證這些地圖的準確性。林霽記得康熙年間曾經出現過一副堪輿全覽圖,那份地圖描繪范圍,東北至庫頁島,東南至臺灣,西至伊犁河,北至北海的貝加爾湖,南至崖州。十分詳細,也很實用。
而如今,林霽希望的是,能制作出更加詳細的地址。
這些被招來的人除了學習方法,每日還要抽時間去練習繪圖,在雷孝思和林霽的雙重攻擊之下,他們很快就上手了,于是,林霽抽了時間用京郊的一座山為例,讓他們去聯系如何繪制地圖。
這樣忙碌的生活讓林霽覺著格外充實,他每日都很忙,而且又有康熙在背后幫著擦屁股,于是,朝中的紛擾基本都不會打擾到他。皇太子復立,行狀顛狂,時而發病,時而正常。康熙處于對兒子的憐惜,總是會裝作不在意,可心里卻暗暗思量著對策。
當時太子被廢,康熙曾經讓朝中重臣商議重立太子之事,而大家遞上來的折子里,八阿哥人數最多。而康熙心中卻十分復雜,像是才剛剛發現自己的兒子們都已經長大成人,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狠狠地斥責了幾個冒頭的人之后,康熙也靜下心來細細思量了這件事。而如今太子的狀況,讓他不得已又重新面對這個問題,到底該立誰為太子。
而康熙盤算的時候,幾個阿哥也都在忙活著為自己謀劃更多。張廷玉也悄悄搭上了四阿哥,甚至不惜一改自己以往的清高孤傲,學著去跟這些滿人們打交道。
當然,他的定位也很準確,畢竟,跟在張英身后多年,張廷玉深知,只有不拉幫結派,做實事的官員才能走得長久。如今張家家底上算豐厚,也無需他去為自家謀劃金錢,唯一想要的,不過是站上高位,不為人魚肉而已。
扎拉豐阿自從診出有孕之后,便開始了漫長的養胎生活。這一次有孕,她格外辛苦。不知是否因為年紀大了,還是因為生雙胞胎的時候,傷了身子,如今,還未到四個月,整個人瘦了一圈。
婦科的事情,林霽懂得不多,只能將扎拉豐阿交給剛剛從安徽回來的徐大夫。自從程靈素走后,晴晴就開始跟在扎拉豐阿身邊學著掌家,到底她年幼,且身份不如黛玉尊貴,還是有一定的困難。
豆豆時常跟在她身后,自然將這些都看在眼里。才將將滿七歲的她,已經能洞察世事了,這不得不夸一句,林霽與扎拉豐阿的基因實在是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