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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對于另一半真的沒有太多的要求,只希望能處著舒服就行。要真給他弄個名門閨秀,說不定更不自在。
“那就好啊,還是你省心,不像老十那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康熙嘆了口氣,胤誐與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成婚不久,兩人都是暴脾氣,再加上皇家對科爾沁貴族的禮讓優待,他與妻子幾乎是三天兩頭就打一架。
昨日正是因為胤誐多去寵妾郭絡羅氏呆了一會兒,就吵得不可開交。最后不知為何,竟然打了起來,胤誐雖是男子,可那博爾濟吉特氏可不是好惹的,生生將胤誐的臉劃花了兩道。這會兒倒好,吵著鬧著不回府里,賴在皇太后那里求做主,把宮里攪得不得安寧。
林霽自然聽說了此事,但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開口評價為妙。“皇上,民間有句話,不聾不啞,不做家翁。這種事情是十阿哥的私房事兒,正所謂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您啊,還是不要理會太多的好。”上輩子他就是這樣,父母經常吵架,有時候幫了這個卻被另一個埋怨,這就罷了,最尷尬的還是,你剛剛還和他同仇敵愾地嘀咕對方的缺點,轉眼人家夫妻兩個就和好了。
康熙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他也不過是隨口說說,跟林霽閑聊閑聊而已。“安泰,你上回不是說邀請朕去你的莊子小住嗎?”康熙這會兒倒是想去這個事兒了。
林霽聽了大吃一驚,天,這可不是小事兒,天子出行,哪次不是帶著重重侍衛。更何況,他那里也不算是個新奇地兒,真的沒什么好看的。
可是剛想拒絕,就被康熙揮手阻止了,“朕是真的想去看看,微服私訪,不會誤了你的事兒。”他自然知道林霽的顧慮,“我當然也會帶上侍衛,也不會將自己放在危險當中。”何況,林霽那莊子與湯泉行宮相隔不遠,想來也安全。
這樣的心血來潮真真是嚇到了林霽,他在心里提醒自己,日后還是要謹言慎行,稍不留神就會被康熙坑一回。
當然,事先的準備時間還是會有的,康熙一聲令下,下面自然是跑斷腿。康熙帶著林霽去逛御花園,兩人繞著御花園,慢悠悠地走著。如今康熙帝的年紀漸長,對養生之道也頗有研究,他知道林霽跟在無嗔身邊,與他是至交好友。當然,也希望通過林霽多了解一些這方面的知識,于是,每次林霽陪著康熙逛御花園,都是在給他科普各種養生之道。
原本林霽還只是靠著上輩子的一些科學的方法,結合清朝人的習性,給康熙講解一些避忌的事情。當他對藥王神篇通讀過后,對這些醫理的了解更加透徹,講起來頭頭是道。
君臣兩人繞著御花園走了一圈,剛剛拐出梅花園,卻見前頭一個女子正在樹下跪著,虔誠的像是在拜神。遠遠的看不清面容,但是服飾卻不是一般宮人能穿,想來應該是哪位主子。林霽秉承非禮勿視的原則,學著梁九功把頭埋下,心里暗暗吐槽康熙的后宮,這些妃子為了博寵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康熙有些羞惱,面上一絲不顯,見周圍跟著的人都識相,他心里才微微舒服了一些,當然,對著不遠處的女子的厭惡更深了。
走近一看,才發現,竟是賢德妃賈佳氏。康熙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表情,微微扭曲的臉色回復正常,看著那女子跪著的姿勢,不再往前,而是吩咐梁九功將人請回她的宮殿。
等走出去好一會兒,康熙才舒了口氣,“倒是讓安泰看笑話了。”他心里暗暗給賈家又記了一筆。
林霽惶恐,他躬身行禮,“臣惶恐,請皇上恕罪。”按理說,他見了這樣尷尬的場面,應該也要回避一下,只是那時候真的來不及。賈佳氏這次真的是將康熙坑得措手不及,當然,她自己也未必知道,只怕到時候連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康熙也不想再計較,他揮了揮手,讓林霽告退。
出了宮門林霽才松了口氣,今日真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跌宕起伏啊。他想了想,還是打馬往張府去了。有些事情,他還是需要再去請教一下張廷玉才行,到底那些才是老油條。
第62章 躊躇(改)
寒冬凜冽, 光禿禿的枝頭上掛著亮晶晶的銀條, 房檐上也倒掛著一根根小冰筍,白茫茫一片的院子中間空出一條路, 幾個穿著棉襖的小廝正在掃雪。好一會兒之后咚咚咚跑到門房處,喝上一碗紅糖姜茶, 發了汗,便覺著通身舒暢。
小廝們拉著大掃把, 調笑著往后院去了,林家錯綜復雜的路都靠著這幾個人掃出來,著實挺費力。當然,林管家自然安排妥當,每處的門房都備著姜茶,給這些人配備的衣服鞋子都是頂頂好的。
這日休沐, 林霽帶著扎拉豐阿往張家去了。先前三朝回門時,張家人并不愿去與安郡王府的人混在一起, 林霽與扎拉豐阿也不可能趕著去張家拜訪, 只能另擇日子。正好今日是第九日,勉強算是合宜吧,于是林霽便帶著扎拉豐阿一同前往張府。
張家眾人自然都在廳上候著,連張若沐都不例外。林霽穿過連廊, 進到正院,才踏入院門,就看到了廊下熙熙攘攘一群人,其中有些他已經見過, 有些未曾謀面。
張廷瓚與張廷玉他很熟悉,只是這次又多了兩個,分別是張廷璐與張廷瑑。一家子站在一起,林霽看著都覺著眼暈,這人也太多。他雖然知道古代人崇尚多子多孫,只不過……
他躬身行禮,見過各位舅舅,又向張英與張夫人行禮,見禮之后,男女分席而坐。林霽就在張廷玉下首,張英對這個外孫女婿很滿意,盡管他當了御前侍衛,身份與之前大有不同,可張英不是迂腐的人,孩子們有出息,他比誰都高興。
這會兒他正拉著林霽說話,聊來聊去就是朝堂上的瑣事。張夫人不耐煩聽這些,拉著扎拉豐阿到了另一邊。
張廷璐與張廷瑑在京郊的書院進學,時常要跟先生外出游學,如今恰逢扎拉豐阿大婚,又臨近新年,所以張英才將兩人喚了回來。林霽一邊跟張英說話,一邊觀察著張廷瓚的神態,面容憔悴,眉頭微粗,臉色蒼白。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林霽看著看著就看出了些許門道來,再結合他身上微微的中藥味,心中了然。
午后,林霽與張廷玉在廊下喝茶,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張廷瓚的身子。這是林霽才知道,原來張家請過無嗔大師來為張廷瓚看病,卻沒有什么辦法,這沉疴舊疾只能靠著慢慢調理。
他也微微嘆息了一聲,徐氏那樣剛強的人,也難怪了。
男人們聚在一起當然是談論外面的事情,女人則不同,徐氏拉著扎拉豐阿低聲詢問著房內事,聽了好一會兒,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給張夫人遞了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張若沐可不管自家娘親與奶奶之間的眉眼官司,她只一味拉著扎拉豐阿詢問關于黛玉的事情。兩個小姐妹也許久未見了,再加上這些日子林黛玉忙于家事,已經好久沒有給張若沐寫信了。
“表姐,你們家什么時候辦宴席?”張若沐拉著扎拉豐阿直問,這每家每戶年底都會辦宴邀請親朋好友,林家今年剛剛除服,加上林家長子又有大喜事兒,自然是要大辦的。這也是張若沐偶然聽到自家娘親與奶奶談論得知的,她迫不及待想再去一趟林家。
好吧,其實她也不是思念黛玉,而是思念晴晴桐蘿小院那個有著各種新奇玩具的游樂園。
扎拉豐阿與張若沐住過不短一段時間,自然知道她的性子,也沒有生氣,“肯定要再過些時日,這婚宴才過沒多久呢!”連著辦是會折騰死人的。
“好吧,”聽著張若沐就撅起了嘴巴,“那你到時候記得一定要提前來接我。”她再三強調。
扎拉豐阿好笑地彈了彈她的腦袋,“行,提前來接你過府與黛玉同住。”她也愿意讓這孩子松快些,聽聞舅母已經為她定下了婚事,不日便要嫁到安徽老家去,自然心里憐惜她多些。
“太好了!就這么說定了!”她高興地一蹦三尺高,盡管今年已經十五歲,可張若沐卻還很孩子氣,到底是家里嬌生慣養。
徐氏看著她們笑鬧,也不去插手,拉著婆母談論著兩個小叔的婚事。張英有意讓兩人下一科下場考試,這樣的話婚事也是時候張羅起來了。
一家子其樂融融,待到天色微變,林霽才帶著扎拉豐阿會到林家,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個休沐日,就這樣過去了。
回到康熙身邊,日子卻過得有些煩悶。年關將至,朝堂上也是熱鬧非凡,站在康熙身邊看著這一切,林霽心里對這樣的生活卻有些懷疑,自己真的適合嗎?每日就跟在康熙身邊,當個侍衛,偶爾給他出點小計謀,或者討一討他的歡心。可這樣的日子,他真的合適嗎?
就在林霽自我懷疑的時候,康熙卻給他砸了重雷。除了去他的莊子住上幾日,康熙還想讓林霽陪著他去一趟潭拓寺。這原本并沒有什么大問題,只是,這潭拓寺自從無嗔大師失蹤之后,就一直閉門,此時康熙要去,個中深意,有誰知。
馬上就要到年關,忙忙碌碌一年就要過去,百姓們也趁著這個時候好好犒勞家里的人,孩子們的歡聲笑語縈繞在大街上。林霽下了值,走在路上,心情卻不平靜。張廷玉與他說過,過了今年,大約很多地方都會有空缺,這樣的話,他想要外放就要好好謀劃一翻。
扎拉豐阿在婚后就接過了家里的大小瑣事,與黛玉一同處理著林家的家事。年關將至,各地的管事兒都趕著上京給主人家請安,也是匯報工作。扎拉豐阿在熊嬤嬤的幫助下,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勢,換了兩個管事兒,又將人員微微調動,最后再賞下一波。給了個巴掌又送個甜棗,這一手玩得,連林如海都驚嘆她的天賦。
如此一來,家里家外的人都服服帖帖。早上見完了林西等人,下午與黛玉一同謄寫禮單。林家有幾本專門登記這些的冊子,上頭寫上了各家各戶來往送禮的明細。
在給賈府備禮時,扎拉豐阿突然想到了徐氏跟她說的,最近朝廷正在追回勛貴們在國庫借的錢。這種類似恩賞的行為,漢臣們大多數排不上號,張家借了一點點,在四貝勒接下此事后,張廷玉親自帶著前和借條去戶部償還。
扎拉豐阿在腦海里搜索關于賈府的所有消息,記得他們祖籍金陵,而皇上南巡時曾經在住過賈府,似乎還為皇上修了行宮。如此一來,向國庫借錢的人家肯定有賈府。她猶豫著要不要往單子上加些金銀之物,似乎會更合宜些。
當然,她對與賈府的印象一般,看在黛玉的份上,卻也會特別關注一些。當不過這種事情跟黛玉商量也不合適,她暗暗記在心底,準備晚上跟林霽說說。
“嫂嫂,你說我們辦個花宴怎么樣,我想請陳家姐姐她們也一同來玩玩。”黛玉寫好手上的禮單,拉著扎拉豐阿問道。
旁邊的晴晴一聽到有宴會,立馬高興地拍著手,跳起來喊道:“晴晴喜歡,晴晴想見大姐兒!”她記得那個可愛的小姑娘,小小年紀,胖嘟嘟的很可愛,而且也很聽話。這讓晴晴當姐姐的心膨脹爆發,林霽成親的時候,她還吵著要接大姐兒過來住幾日。
大約是一直叫著大姐也不合適,王熙鳳來了林家幾次,也就知道了晴晴以及她的名字的由來,跟林家相熟的幾戶人家的孩子也都早早有了名字。于是她纏著賈璉給自家女兒取了個小名,恰好那日親戚登門,于是隨口便給大姐兒取名為: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