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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林黛玉想著,左右自己在賈家的日子也不長了,無關緊要的事情還是不要太上心的好。
回到房間里,讓史湘云挑了兩支,剩下的便讓白蓉收了起來。“記得打聽一下,等家里的姑娘哪天佩戴了,也跟我說一聲。”別到時候自己傻傻的惹人非議就不好了。
史湘云也在旁邊點頭,她剛剛有些生氣的,那周瑞家的分明連提都未曾提到自己,但見著黛玉的處理方式,她也就冷靜下來了。到底跟著熊嬤嬤歷練了一段時間,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第二日,林黛玉跟史湘云一同到賈母處請安,就著潭拓寺也講了好一會兒,別開生面的聚會方式也惹得寶玉頻頻叫喊,他怪兩個妹妹不捎帶上他,賭氣不吃早飯。
賈母好一通勸,許了不知道多少條件才讓他乖乖吃了飯去族學。許是心里不暢快,在族學里又因為哥們秦鐘香憐與金榮的爭吵而與之大打出手,書本亂飛,筆墨紙硯都成了工具,而在慌亂中,賈蘭被一個飛過來的筆架砸中了腦袋,尖銳的角在額頭劃出了一道血痕。
一時間,學堂混亂一片。機靈的小廝趕忙去請先生,賈瑞和賈薔趕忙一邊拉一個,好不容易才把大家分開了。課自然是上不了了,先生也被氣的不行,直言要請來賈家的大家長處理此事。而賈寶玉身邊的茗煙和鋤藥趕忙扶著他往賈老太太的院子趕去,賈蘭身邊的小廝也趕緊跟在后頭一起回去。
等李紈見了賈蘭頭上的傷,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摟著兒子痛哭不已。碧月趕忙跑向悠然閣,想找雪蓉要些傷藥給自己少爺上藥。
林黛玉一聽也不放心,跟著一起來了李紈的院子。悶沉沉的大院空蕩蕩的,僅有的兩個小丫鬟年歲不大,還天真得很,整個院子全靠李紈和她身邊的碧云碧月撐著。林黛玉看著李紈了無生趣的樣子,便知道她真的傷透了心。
“表嫂,快把蘭哥兒給雪蓉。”林黛玉拉著李紈在妝臺前坐下,吩咐隨行的白芙去打水,好生安慰了她一翻。
雪蓉給賈蘭上了藥,包扎好了之后,才回話:“蘭少爺頭上的傷并無大礙,修養幾日便可。只是這科舉之人重容顏,還需要一些玉露膏搽一搽,免得留下疤痕!”
林黛玉自然知道李紈的煩惱,聽到這話,趕忙說道:“只要能祛,藥膏我那兒都有!”她趕忙吩咐白芙回院子去取。那是林霽給她帶的,放著也是放著,給賈蘭用正好。
她摟著賈蘭好好的詢問了一番,確實覺著這賈府的族學不去也罷。
“黛玉你想得太簡單了,蘭哥兒若是不去族學,那便只能在家讓我教導,可我讀的不過是女則女訓,哪里能教導他。”想到傷心事,李紈的眼淚掉個不停。要不是丈夫早逝,她哪至于此,哪至于此。
一番話將林黛玉堵得啞口無言,回院子的路上她便一直在想,這世間的人,多有不易,生活總是會有許多挑戰需要去面對,或許只有勇敢者,才能前行走得更遠。幸好她有哥哥,為她遮風擋雨,免她驚,給她喜。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有些亂,我還是好好梳理一下比較好。感覺現在的劇情很拖沓,我們來個快進好不好?
第51章 秦可卿亡
賈寶玉與秦鐘大鬧族學的事情讓賈政勃然大怒, 不顧賈母與王夫人的阻攔,硬是將賈寶玉狠狠揍了一頓。賈寶玉被打,自覺臉上過不去, 加之賈母心疼,硬是將他留在家中休養了半月。而受傷的賈蘭得以免去一劫,卻也不幸地被王夫人記恨上了。
好在林黛玉敲邊鼓, 賈蘭也確實是受了傷,于是賈母垂憐,開口讓他也在家休息, 等養好了傷再說。
剛開始的幾日倒還好,賈寶玉受傷,大家結伴兒去看看他便是了。可等他好了, 能四處走動,又不用上學,便整日粘著林黛玉, 午后林黛玉上課, 他便去找薛寶釵。
這樣的日子讓寶二爺覺得逍遙自在,恨不得再鬧它一場,有機會在家休養十天半個月的。
許是他不知遮掩,又或是熊嬤嬤老辣, 來沒幾次便看出賈寶玉與襲人有了首尾, 這樣的男子最不得熊嬤嬤喜歡。于是在聽半錢說了這段時間賈寶玉癡纏林黛玉的行為之后,她直接下令給林黛玉加課。這樣一來,賈寶玉上悠然閣的次數大大減少, 而往梨香院跑的次數卻多了不少。
林黛玉就在她的積威之下不敢反抗,連帶著史湘云也努力了許多。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許先生的外孫女晴晴也被送到了林家大宅,恰好皇帝御賜的嬤嬤也到林家了。林府迎來了二小姐,仆婦們都似打了雞血,恨不得在小主人面前大大表現一番。
晴晴長得粉雕玉琢,十分可愛,難得的是,她雖身世慘淡,卻十分乖巧天真,呆萌呆萌的樣子一下子就虜獲了林霽的心。
為著給她個好環境,林霽硬是將她的桐蘿小院重新修整了一番。而且從家生子里頭選了兩個七歲大的小丫頭陪著她,只希望能緩解她來到陌生環境的緊張。當然了,掌管她院子的是扶桑。
扶桑原本管著針線房,如今調到桐蘿小院中當管事媽媽,也算是升了一級。林霽還將身邊的如秋如冬也撥了過去給晴晴院子里當大丫鬟,這樣一來,添上四個二等的丫鬟,人便齊了。
就在林黛玉回家跟林霽一同歡迎晴晴到達京城的時候,寧國府的秦可卿去世了。
據聞是病死的,林黛玉回想前些日子在族學大鬧后被革除學籍的人當中,似乎就有秦可卿的弟弟秦鐘。想來也是個可憐人,等晴晴安頓下來,林霽便帶著林黛玉到賈家憑吊。
秋高氣爽,卻帶著絲絲暑熱,寧國府上足足鬧騰了一個月,才將秦可卿送葬,每日東府里都是香火繚繞。吃齋就算了,還要聽著和尚喃喃的念佛聲,尤氏面上不顯,心里將秦可卿咒罵了個遍。當然,她也僅僅是敢在心里罵罵。
王熙鳳是最不得閑的,攬下了秦可卿的喪事,這一個月來白日里忙著東府的事情,晚上回來,還要聽著管事兒們回話,跟平兒對賬。偶爾還要去給老太太和二夫人處請安討巧奉承,忙得恨不得長出六只手八條腿來。
黛玉倒是又回了賈府住著,三春并湘云時常在悠然閣待著,一呆就是一整天。到底林黛玉家底厚,加上哥哥寵她,多的是好東西給她們享受。
這日,東府與西府的馬車全部出動,兩家所在的街道兩旁都是靈棚。鼓樂奏響,青衣執事,堂客也滿滿當當,熙熙攘攘的人潮,浩浩湯湯的席面。林霽躲在人群中觀望著,這反常即為妖,雖說賈府的人一貫是好大喜功,愛充面子,可也不至于如此過過火。
或許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吧,他也不愿意再去深究。
看著那一堆滿蒙的朝臣家人,以及某些權貴的仆婦出沒。似乎也能品到一絲意味分明。當然,這也不關他的事,畢竟,林家是清流,賈家是權貴。圈子不同,涉及的更加不同。
好不容易等喪事告一段落,眾人以為能歇上一歇,卻不料,過了兩日不多,便是賈政的生日了。賈政作為賈府的二老爺,賈家私底下的掌權人,生辰自然是要好好辦。只是這秦可卿身份敏感,正值孝期,大家也隨意一些。
于是僅在府上擺了宴席慶賀,榮寧二府的眾人都齊聚一起,熱鬧非凡啊,壽宴自然是要邀請客居的薛家和林黛玉史湘云。
林黛玉自然是不愿意參加這樣的宴席的,她正守著母孝,不好去掃興,于是義正言辭地推脫了去,只給賈政去了份賀禮。這王夫人是巴不得看不到她,不來更好。
于是湘云與薛寶釵一家子熱熱鬧鬧地去參加了,待吃過晚飯,賈母看著戲臺上的戲子們唱戲,熙熙攘攘一大家子坐在一塊兒,人很齊,她的心情好得不行。等這出戲唱完,她便叫下其中唱青衣的女子,說是要給賞錢。而一旁坐著的薛寶釵用手帕捂著嘴巴嗤嗤笑,“云妹妹,你且看這個戲子像誰。”
史湘云的注意力這才放到賈母正在封賞的這個青衣身上,看著她的臉,分明與林黛玉有幾分相似。她也不是從前那個莽湘云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更何況她這經過熊嬤嬤那個老妖精□□的。
“噢,寶釵姐姐覺著像誰呢?”想坑我,沒那么容易,“不若寶姐姐說出來,讓大家伙兒評評,也好看看你的眼光準是不準。”史湘云整好以暇等待薛寶釵接招。
看到賈母的目光往這邊來,薛寶釵確實怯場了,她笑了笑,沒再說話。史湘云可不慣著她,翻了個白眼,愛說不說,她自顧自地拿著果子吃。史湘云看到眼前這一切,榮寧兩府的人在秦可卿死后沒多久就大擺宴席,只覺得諷刺。從前她還不懂事的時候,總會覺著別人矯情,可如今懂得的道理多了,才知道,從前的自己多么討人厭。
那邊林黛玉卻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住幾天。這新妹妹剛來,她還沒來得及跟她親香親香,就趕上這種事。在半錢的幫助下,林黛玉將自己的稀罕玩意兒一件件地擺出來,仔細挑選著。
這時候史湘云回來了,看著這一地的好東西,她驚呆了!“林姐姐你這是在干嗎?”難道是要搬家了?
“父親的干女兒,也就是我的晴兒妹妹剛剛到京城,我想著給她送點東西過去,所以正在挑選著呢。湘云快來幫我看看,什么比較合適。”林黛玉招手讓史湘云過去,并不告訴她自己準備回去的打算,到底沒跟老太太打過招呼,“她今年只有四歲,小小一個豆丁兒,可好玩兒了。哥哥說了,給她在家安了新院子,配了新丫鬟和嬤嬤,不過似乎不太適應,我就想給她送這東西過去。”
她握住湘云的手,“云妹妹,不若下次你一同去我家同住,就可以跟我一起陪妹妹玩了,你就像我的另一個妹妹。”不過時間得推遲到哥哥娶妻之后,或是父親回來。
“嗯,我一定去。”史湘云用力地點點頭,兩人就禮物的事情談論了起來,你一句我一句,旁邊的白芙白蓉也時不時插上一句,熱鬧的不行。
那邊正在體驗新式養妹技能的林霽,卻迎來了一個稀奇的客人。他將胤禛迎入自己的書房,吩咐人上了茶,便屏退左右。
“四貝勒大駕光臨,微臣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林霽已是三品輕車都尉,按理說是不需要行跪拜禮的,當然,他也一直都沒跪過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