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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進賈府,林霽沒有多留,拜見了賈母,將黛玉交給她,之后便告辭回去。他昨晚很晚的時候接到了四爺的信,約他到京城第一樓一聚。
其實會約在這個地點林霽也是很驚訝的,怎么說第一樓也是個青樓,即使它掛著名說是酒樓。自家正在孝期內,這個可不是個好選擇。于是今早他讓人稟報四阿哥,將地點換在了自家的茶館。
就在林霽趕赴與四阿哥的約會時,那邊林黛玉被王熙鳳帶到了賈母院子旁邊的客舍住下。這是林黛玉百般堅持才爭取到的福利,對于賈母讓她住在碧紗櫥的提議,她一臉不屑。都說了男女七歲不同席,那表哥還未走,她怎么能住呢。再說了,跟著賈母住肯定比不上自己一個院子自由。
林黛玉此次帶來了自己所有的丫鬟和兩個小廝,滿滿當當的,碧紗櫥也塞不下。無奈,賈母只好同意了她的說法,給她安排了個地方。
小小一個獨立的小院子,三間房連著,有個小小的花園,算是不錯的了。而且這里離賈母的院子也近,走動也方便。
林黛玉站在桃樹下與王熙鳳閑聊,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們忙碌著,很快便收拾好了。“多謝表嫂走這一趟,日后常來坐。”林黛玉說著,示意白芙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匣子,鄭重地遞給王熙鳳,“這是我給大姐兒準備的禮物,小小一點兒心意,嫂子幫我給她。”
王熙鳳哈哈大笑,“哎呦,我這是蹭了我女兒的光,還有禮物收,日后我定常來。”說著就吩咐跟著的人下去,“好了,妹妹,看你安置下來我便放心了。今日事兒多,我且先去忙了,有什么需要盡管找我。”說著她便往院外走了。
林黛玉送了送,很快便回屋了。
這個院子不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半錢已經將所有東西安置妥當,還在后院加了兩個爐子,方便燒水什么的。白芙白蓉帶著幾個小的去安置,半錢帶著林黛玉去屋內歇息。
今早起得有點早,現如今飯后,她就開始犯困。所謂春困秋乏,而冬日自然是適合窩在被窩里,還是要好好睡一覺才行,想到哥哥說的,當自己家一樣,她也不拘謹了,躺下午睡。
而她帶來的各式各樣的禮品被分發到各房各院,也算是全了禮數。上次林霽帶著她來拜訪時也有帶禮物,但這次是她獨自前來,林黛玉還是覺著要送一些東西才安心。
給賈母的是她在紅螺寺求得的一尊玉佛,哥哥說了,這個放在家里能安宅。賈母顯然是知道紅螺寺的名聲,這玉佛可不是那么容易求的,應該慶幸林霽與無嗔的關系。趕忙使喚鴛鴦把這尊玉佛放到供臺上去,又燒香拜了拜,才算安心。
忙活了好一會兒才坐下,鴛鴦給她端來一杯藥茶,“老太太,您看著黛玉姑娘多有心,這茶我聞著都覺著香。而且你喝了這些時日,感覺您臉色都好了許多。”她說著便拿著帕子給賈母搽汗。
“你這丫頭,盡會在這夸人。”賈母嗔了一句,“我自然知道她好,想我的敏兒在時,也是如此,事事想著我。”賈母用帕子擦了擦淚,“如今那孩子有了她哥哥照顧著,我就是百年后去了,也安心吶。”
賈母其實心里明白得很,這些日子看林霽的所作所為,自然清楚他的打算。看著這走動情況就知道這門親戚斷不了,也無需要兩個玉來連著。且看吧,如果兩人有情有義,她跟著撮合,若是沒有,那也無妨,反正寶玉的選擇多得是,黛玉也有她哥哥安排。
“老太太別說傻話,您老啊會長命百歲的。”鴛鴦給賈母捶背,她跟著賈母多年,雖為主仆,勝似親人,“您看,有了這藥茶,再加上您人參玉露丸養著,肯定長壽。”
“那不是成老妖精了,哈哈哈。”賈母的笑聲帶動周圍的仆人們,一時間屋內氣氛融洽極了。
而另一邊的林霽卻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居然會遇到張廷玉帶著佩思出來吃飯的。同坐一桌,他真心不知道該怎么反應,真是待著都覺著尷尬。
作者有話要說: 紅樓的人物要一一登場了,當然了,我們的男主角也快要抱得美人歸了。
昨天文文下面的評論都炸掉了,我也是很無奈,為什么你們都不喜歡我的女主呢?!!!
她就是被保護的太好了而已,不知道你們腦補了哪一出戲。╮(╯▽╰)╭
第33章 再見面
林霽跟四阿哥在自己家的茶館樓上開了個小雅間, 商談著要事。先談到防疫之事,再講到城外的琉璃坊, 最后到日前正在做的溫湯菜的生意。不知不覺中, 林霽與四阿哥的交集越來越多。
好不容易說完所有的事情, 見四阿哥好像趕時間的樣子,林霽趕忙將人送到門口。回了茶樓,感覺好像也沒什么要事, 于是林霽打算在附近有名的齋菜館吃了午飯再回去。反正家里沒人等, 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還真是有點點想念呢。
正好他踏進齋菜館,就被里面正在用餐的張廷玉撞見, 于是, 在他的招呼下, 一時沖動跟著進了他的包廂。跟張廷玉在外面吃飯也不是大事, 但是林霽一走進去,立馬就炸了。
他剛剛進了門才發現了佩思的存在,此時要轉頭走已經來不及了, 無奈之下, 便只能尷尬地坐在了一起。
其實林霽坐下來的時候一直在心里暗暗非議張廷玉,這么不講究的人,帶著自己的外甥女出來,還要拉上他, 難道不知道男女七歲不同席嗎?!還是他的認知有錯,古人其實很開放?!
當然,他也沒好意思往佩思的方向看去, 只一心與張廷玉攀談。
“林兄莫見外,來,有什么喜歡吃的盡管點。”張廷玉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家酒樓的素菜是遠近出名,沒想到林兄的品味如此好,竟然能找到這兒。”他倒是一個字沒提旁邊的佩思,只一味跟林霽說話。
林霽也很尷尬好吧,他扯了扯嘴角:“我也是聽人說起了才來的,能遇到張兄也是有緣。此處離張府不近,難道張兄你也是慕名而來?!”千萬別說巧遇什么的,他能一頭撞在豆腐上尬死掉。
“那倒不是。能巧遇林兄倒是件幸事,我正好有事要與你相商。佩思,你先去廟里等我。”張廷玉使喚人將佩思帶了下去,自己跟林霽好談。
走過這條街便是一座小廟,張家在此為張妙芝供著奉,每逢她的忌日都要來這里祭拜。今天雖然不是休沐,張廷玉一下朝便帶著佩思來了此處。
如今張廷玉在南書房上值。
看著佩思在家仆的陪同下走出包間,林霽表示真心看不懂這進展,到底是幾個意思哦。“不知張兄找我,所為何事?”不會是現在就要跟他談婚事吧,媽呀,他寫給林父的信還未寄出去呢。
“當然是你與佩思的親事。”張廷玉單刀直入,完全不會拐彎抹角,“不知林兄弟考慮得如何了?”
……
林霽無奈地咽下口中的豆腐,幸好是豆腐,否則他能噎死過去。“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這還未稟報父親,等他回信,到時候再告知張兄。恐怕要過些時日,還望張兄諒解。”想到以后要跟張廷玉這樣的姻親打交道,心里發毛,他怕死,還是不要了吧。
“無妨,我想聽聽林兄弟的意思。”張廷玉一向特立獨行,而且思維異于常人,他單刀直入:“不知道林兄弟對這門婚事有什么疑慮,盡可跟我講講。”他也不是一定要林霽,只是覺著兩人性子相仿,他也只是希望佩思找到個如意郎君而已。
“嗯,”遲疑了一下,見張廷玉是真心問,他也誠心誠意地回答道:“其實并沒什么不好,只是我從未考慮過婚姻大事,所以一時間有些許亂。”他是真的有些心動,但又躊躇,“而且我尚在孝期,即使我們私底下說好了,那親事也要等上三年再辦,我倒是不要緊,只怕格格會介意。”
雖然這個理由有些牽強附會,但確實是事實。“我想,或許能跟格格溝通一下,看看格格的想法。”林霽提議道,他也不過是看張廷玉不是迂腐的人,在長輩的陪同下見個面,聊一聊他應該還是會贊同的。
“如此,林兄弟跟我來吧。”張廷玉帶著林霽來到廟里,問清了佩思的所在,便示意小廝帶林霽過去。張廷玉徑直走到姐姐的牌位前,跟她傾訴起來。
張妙芝比張廷玉大很多,張廷玉從小就是跟在姐姐的屁股后面長大的,對于這個姐姐,比對哥哥的感情都要深。在張妙芝死后,他曾一度崩潰。后來他娶妻生子,本想接過佩思到張府,卻一直不順利。
如今,他唯一能為這個孩子做的就是讓她嫁個好人家。張廷玉并不迂腐,相反,他十分務實,知道在婚姻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林霽這個人。
而對于林家,他印象也不錯,林如海如今官運亨通。再則沒有女主人和復雜親戚關系的人家,以后佩思的生活會更舒坦些。
林霽進院子的時候,佩思正在樹下發呆。今天是她娘的忌日,每年也就是這個時候,她才能跟舅舅們見見,聽他們講講娘親的事情。她其實從未見過自己的娘,看過的畫像也十分不清楚。對于父母,她并沒有深刻的感情,父親雖然還在,卻極少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從小生活在仆婦身邊,盡管布尼氏對她多有為難,卻都在夢璃與張媽媽的保護下一一躲過去。她對于自己的生活,一向就是按部就班,沒有在意的人,便投身自己的書本,在其中找到些許安慰。或許是因為從小缺乏長輩的照料,又或許是身邊人的影響,她漸漸有些迷茫,竟不知何處是歸宿。
未來,路那么長,她卻從來沒有明確的方向。萬千繁花似錦,卻沒有屬于她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