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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蕤沒有回應,陸其森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阿蕤――?”這次聲音帶上了明顯的試探,還有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
庭蕤感覺自己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背一熱,是陸其森的手覆了上來。
他的手很大,也很熱,可以緊緊地把庭蕤的手包覆其中,漸漸的,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么,他的手心滲出了細小的汗珠,庭蕤感覺到了那抹濕意。
他微微彈動手指,輕輕地掙了一下,那人立刻下意識地收攏手掌,將他的手緊緊攥在了手心里。
庭蕤閉著眼睛,面上一派平靜,陸其森坐在他旁邊,小心翼翼地窺看他的臉色。
他說要借這次機會來找庭蕤,陸其宥就給他支招:“要主動!臉皮要厚!要會說甜言蜜語!要死纏爛打!烈女……烈男怕纏郎懂不懂?!”
陸其森思索了一會兒,沉重點頭:“懂。”
“臉皮厚這一點你已經做到了。”陸其宥頂著陸其森凜冽的目光,毫不畏懼,他自覺是在為他哥的終生大事打算呢,“至于要會說甜言蜜語這一點……”他心目中的大哥一向是口拙嘴笨,寡言少語的,靠他自己是絕對不行的,“你等等!我給你找點教程!”
于是一大摞的愛情文藝片,一大摞的戀愛輔導書都擺在了陸其森面前。
陸其宥得意洋洋,信心滿滿:“等全看完,你就出師了!”
陸其森:“……”
于是,從來都不曾好好學習,認真讀書過的陸先生,憑著他心里一股說不上來的堅定信念,硬生生把它們都啃完了。
然后……
自詡已經成為了戀愛優等生的陸先生,卻因為追求對象的一個小動作,百爪撓心,坐立不安,心里充滿了懷疑與不確定:他是……不喜歡我這樣嗎?
庭蕤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伸出手指輕輕在陸其森手心撓動了一下,陸其森非常怕癢,手掌忍不住縮了一下,庭蕤趁著他手指放松的空當,反客為主,跟他十指交叉。
“!!!”
陸其森感覺自己的心上好像破了個口子,汨汨流淌出來的全是芬芳的蜜糖,又好像覺得這蜜糖好像不止來自于他的心里,也來自于阿蕤微微勾起的唇角。
“咕咚。”喉頭滾動,他咽了口口水,一股難言的焦渴游走全身,他好想……嘗一嘗那蜜糖的滋味啊……
可是陸小弟還是說錯了一點,他大哥的臉皮還是不夠厚,如此天時地利人和,正正好的氛圍,他不但沒有湊上去一親芳澤,反而猶豫著岔開了話題:“阿蕤你怎么一直閉著眼睛?”
其實陸其森想說的是,你怎么不看看我呀?
他今天超級騷包地穿了一身藍光緞面的西裝,打扮一新地來見他的心上人,自然是想讓庭蕤夸一夸他的。
然后他就看到那長長的,蝶翼一般的羽睫輕輕顫動著,露出了被遮掩住的黑色瞳仁。
“……你哭了?!”他這一驚可非同小可,前排的人都聽見了他的聲音,忍不住回頭來看他。
庭蕤索性站起身來,拉著陸其森直接往外走。聽到動靜的人也不過看到了兩個相攜而去的背影,博晴光在臺上倒是目睹了一切,他的眼神暗了暗,繼續說道:“我再來說一件發生在醫學院的趣事……”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林蔭小道上,庭蕤在前,陸其森在后。
兩人都悶不吭聲,可是手指倒是鉤纏在一起,握得緊緊的。
“……誰欺負你了?”心里憋悶得難受,陸其森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庭蕤說。
“我?”陸其森不敢置信,“我沒有!”
他激烈否認,片刻之后聲音卻變得低落起來:“……我沒有吧?”
他有些不確定。
可是他又怎么舍得讓庭蕤難過呢?
他突然也變得很難過,整個人趴在了庭蕤身上,大腦袋在他脖子里蹭來蹭去,悶悶地說:“那你打我好了。打完了……就不要再生氣了。”
“……”
前面拐過彎就是音樂教室,一座老式的磚房,紅色的墻面上爬滿了綠色的常青藤。
陸其森感覺到一陣大力襲來,他下意識想要抵抗卻瞬間反應過來,放下了交叉在身前的胳膊:唔,他這是要挨打了?
在閉上眼睛之前,他在心里默默地祈求了一句:不要打臉。
因為陸小弟曾經很嫌棄地說過:“哥,你真的也就只有臉能看了。”
沒有了能看的一張臉,恐怕他就更難討阿蕤歡心了。
然而預想到的疼痛沒有襲來,陸其森聽到耳畔傳來輕微的裂帛聲,以及一陣呼嘯而過的風聲。
“咚”的一聲,他的頭被按在了墻上,卻沒有撞上堅硬的磚石,反而覺得后腦壓住了一片軟綿綿的東西。他睜開眼睛,首先印入眼簾的就是一片耀眼的雪白。
庭蕤張開翅膀,翅尖抵在墻上,被陸其森壓在腦后,雙翼展開,將兩人圈入其中,營造出一片雪白的屏障,在這幽秘的空間里,他傾身上去,吻住了那人微張的口唇。
陸其森終于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蜜糖,他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孔。
像是喝下了后勁極大的酒液,陶陶然,醺醺然,如臨夢境,如行云端。
唇齒相接處有細小的電流滋生,瞬間游走遍全身,帶來驚人的戰栗與麻癢。少年靈巧的舌頭掃過他的上顎與齒列,產生過電一般無法抵抗的滔天快感。
“唔!”陸其森悶哼出聲,眼睛發紅。他瞬間反客為主,按住庭蕤的肩膀,在他的唇上輾轉親吻,舌頭勾住那調皮的入侵者賣力勾纏,使人面紅耳赤的水澤聲在靜謐的空間里響起,給人以無限的遐思。
那股熟悉的欲望再次升起,陸其森恨不能直接把眼前的少年吞吃入腹,將他永永遠遠地珍藏起來,據為己有……
這個吻對于庭蕤來說卻是微微泛著苦澀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