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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蕤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一個回答,一時間怔愣當場。
一旦有了開頭,接下來的話就變得順暢了:“你是庭家的繼承人,肯定是有參加壽宴的資格吧?我并不是想要攀附權貴,只是想要見一見嫁到肖家的哥哥。”
羅婷婷確實有一個哥哥,大她二十多歲。父母早就在她幼時去世,她是由哥哥拉扯大的,兩人相依為命,感情非常之深。他們都是小型翼族,哥哥是紅嘴藍鵲,羅婷婷則是黃嘴藍鵲。
就在去年九月,羅婷婷的哥哥嫁給了肖家的當家肖擎蒼,這一場地位懸殊,被戲稱為“麻雀飛上枝頭”的婚禮辦得悄無聲息,婚禮過后這位肖家夫人也深居簡出,鮮少在人前露面,以至于很多人甚至都認為肖擎蒼至今還是未婚身份,給他介紹對象的媒人依然絡繹不絕。
“我從上個月就收不到哥哥的一點消息了。以往他每天都會打電話給我,即使沒什么可聊的也要道句晚安。但是從上個月開始,他連一條短信都沒有給我發(fā),我打給他的電話都提示無人接聽。”羅婷婷雙手攥拳,指甲掐得發(fā)白,自嘲一笑,“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嫌我是個累贅,不想認我了呢。”
庭蕤問道:“在此之前,有發(fā)生什么異常嗎?你們吵架了?”
“沒有。”羅婷婷搖了搖頭,“前一天我還告訴他我想報考a大的金融系,他還鼓勵我,說憑我的實力一定能得償所愿,還說學費的事情不用我擔心,他會想辦法。”
她想到這個,又是一陣的心酸。從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哥哥都會盡力滿足。哥哥一直都以她為榮,每次聽到她取得了什么成績,他都比她本人還要高興,
聽起來兩人并沒有鬧什么矛盾。
庭蕤疑惑:“你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能夠聯系的上他了嗎?”
親兄妹只能通過電話聯系,一旦電話打不通就從此無法聯絡了?
羅婷婷好像在說一件極其荒謬的事情一樣:“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自從哥哥嫁到肖家,我就再也沒有跟他見過面了,我連肖家的大門往哪開都不知道。”
這確實有些不正常了。
就算肖家再看不上羅婷婷,也不必讓她連自己的親生哥哥一面都見不上。何況這樣一個自尊自立的女孩子,從來都沒有因為跟肖家攀上了親戚而沾沾自喜,大肆宣揚,也沒有一點想要占肖家便宜的意思,肖家為什么對她避如蛇蝎?
庭蕤從來沒有跟那位肖家的當家人接觸過,對他不甚了解。
“陸家的壽宴……”他沉吟一會兒。說實話,他并不是很想參加。
所有人都默認他,庭家的下一任繼承人已經收到了請柬,必定會出席,所以他們并不會再三問詢。知道他并不知情的人也默契地把他瞞在鼓里,顯然是并不想讓他參加壽宴,所以也不會主動跟他提起。以至于到了現在,庭蕤居然從一個跟八竿子打不著的圈外人嘴里知道了這件事,這可真是夠讓人意外的。
庭蕤不想出席的原因很簡單,他并不想過早地把自己暴露人前。按他的計劃,他是打算十八歲成人禮之后再打入世家圈子的。
“我是那天不經意聽見莫如提起的,她說中區(qū)有頭有臉的世家都會參加,肖家也必定會去。如果他帶哥哥來,那我就可以見哥哥一面,如果他不帶哥哥來,我也可以當面問問他,哥哥不再跟我聯絡的原因。”
羅婷婷吐露了她的打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庭蕤,因為她這一番計劃,是建立在庭蕤愿意幫助她的基礎上的,如果庭蕤不愿意,那么一切都只是妄想而已。憑她的身份,想要參加陸家的壽宴,簡直是癡人說夢。
“你愿意帶我去嗎?”
她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答,心臟砰砰跳的飛快。
時間好像只過去了短短十幾秒,又好像已經走過了一個世紀。她看到庭蕤嘴角勾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說了句——“好”。
庭蕤回到家里,小東西跳起來熱情地迎接他。
今早庭蕤起床的時候小東西還在呼呼大睡,姿勢清奇,半截身子已經栽到了床下,只靠著大尾巴吊在床頭雕花的鐵欄上,搖搖欲墜。就這樣它還睡得非常香甜,簡直是一代睡神轉世。
庭蕤叫醒了它,問它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學校,小東西腦子迷迷糊糊,抱緊了身下的軟墊,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然后等它真正清醒過來它就后悔了。
“車車,我好想你啊!”它攀上庭蕤的肩膀,親昵地蹭了蹭庭蕤的臉頰。
整整一天都沒人跟它說話,它實在是無聊壞了。
庭蕤打開電視,找了一部動畫片給它看。白棠從廚房出來,看到電視屏幕上兩個小獸人又唱又跳的畫面,再次愣住。
為什么她覺得,從昨天她回來之后,少爺就變得……這么有童心了呢?
白棠小心翼翼地發(fā)問:“少爺,這好看嗎?”
她記得這部動畫被評為最受10歲到13歲兒童歡迎的優(yōu)秀動畫來著。
“好看。”庭蕤看著看得津津有味,十分入迷的小東西,笑著回答。
白棠更發(fā)愁了。
就在這時,有人按響了門鈴。
白棠跑去開門,暫時把這份撇到一旁。門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氣質清正的男人站在門前,對她露出了一個微笑:“請問,庭蕤少爺在家嗎?”
男人雖然笑著,白棠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她有些警惕,并沒有讓他進門,問道:“你是誰?”
男人好似對她防備的態(tài)度視而不見,依然笑得燦爛,溫文爾雅的殼子披得熟練:“我曾經是陸國鋒陸老爺子部下,如今在霧城防衛(wèi)部任職副部,這次來是替陸老爺子送壽宴請柬的。”
他掏出軍官證明給白棠看。
“……”白棠將信將疑,若是他是軍人,那他這一身肅殺之氣就可以解釋了,只是她不知怎的,就是覺得這人笑得不懷好意。
黨錚摸了摸鼻子,反省自己。以后確實應該收斂一下,不要隨便逗人,這頭小鹿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
“……你進來吧,我家少爺在家。”白棠猶豫再三,還是讓他進了門。
她領著他踏進玄關,走過長長的走廊,把他引進客廳。
黨錚一進去,就看到庭蕤正在看一部在他看來十分幼稚的動畫,嘴角含笑。
黨錚抽了抽嘴角,這庭家少爺……真是個性情中人。
他也不多說廢話,開門見山:“庭少爺,陸老爺子讓我來給您送請柬,希望您能賞臉參加下周三的壽宴。”
他掏出一張正紅色的請柬遞到了庭蕤面前,解釋道:“本來陸老爺子打算讓我家小少爺來送請柬的,這樣也顯得比較正式,哪成想小少爺一個不小心把腿摔壞了,于是我就自告奮勇來了。希望庭少爺不要誤會。”
黨錚確實是頗受陸老爺子信賴的親信,他也以此為榮。就像剛才他對白棠介紹的時候,他是把陸老爺子部下這個身份放在前面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