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山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見賀宇帆背對著他,長發在空中亂舞。他一手握著劍把,一手抵著劍身,身形穩在原地,將那怪物沖到眼前的手掌攔在了距離桓承之不到三尺遠的位置。
這周圍一切就像是被下了個靜止的符咒一般,隨著這一聲響動,不只桓承之這邊兒,就連那怪物本人也跟著愣了下來。
可是它愣,賀宇帆卻沒有在原地繼續浪費時間。
劍身收回的同時,他轉身對著那禁錮了桓承之的水球,再次揮出一劍。
隨著“噗嗤”一聲炸裂響起,還不等桓承之喘上口氣,就被賀宇帆反手扣住手腕兒,伴著一陣清脆的鈴聲,快速從那巨怪的攻擊范圍中逃了出去。
“我就說你不行了,這要不是我眼疾手快過來救你,你現在絕對被砸的都能包餃子了。”
賀宇帆一邊往前,一邊在口中碎碎念著。他額角不停向外冒著冷汗,卻不知是因為剛剛那千鈞一發太過緊張,還是因為桓承之之前那處境,實在是讓他太過擔心。
后者安靜的聽他說著,等那邊兒被鈴聲暫停了時間的怪物重新動作,他二人也總算逃到了安全的范圍。
賀宇帆腳步停下時,松了桓承之的手腕兒,就開始忍不住的喘起了粗氣。
桓承之是沒他這么慌亂,但愣了片刻,也還是伸出那只顫抖著停不下來的手,在賀宇帆背上,安慰似得輕輕拍了兩下。
“我下次注意一點兒,絕對不會再這樣冒險了。”
桓承之輕聲說著,目光卻仍然鎖在那怪物身上,明顯是還打算伺機而上。
只是賀宇帆沒給他沖出去的機會,這邊兒話音剛落,他腦袋上就被用力抽了一巴掌。
桓承之吃痛的悶哼一聲,雙手捂住腦袋的同時,視線也挪著朝賀宇帆看了過去。那雙紅彤彤的眼睛里寫滿了委屈,似乎是在控訴對方這種一言不合就施暴的不講理行為。
然而被他看著的那人臉上卻絲毫尋不出一絲一抹的愧疚之意,反而還沖著桓承之揚了眉毛,用一種不服也得憋著的語氣冷笑一聲道:“你都讓人打成這樣了,是還嫌送死沒成功是嗎?”
“剛剛那是個意外,我覺得我這次還是可以的。”桓承之咧嘴一笑,卻是沒去保證不去“送死”的問題。指了指遠方那還在示威似吼叫的怪物,他小聲道:“我發現它好像也猜到了咱們的意圖,我想往他嘴里沖的時候,它總是閉著嘴巴。”
賀宇帆點頭,這也是他剛剛觀察到的事實:“所以?”
“所以直接攻嘴,能進去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桓承之說:“但是我可以去攻擊它眼睛,我發現那里其實也挺脆弱。如果我一劍下去能扎進去,不說能達成什么個效果,它疼痛之下,我就不信他不會張嘴喊疼。”
他說著,看向那怪物的目光中也多了些迷之自信。
賀宇帆看在眼里,卻是略顯無奈的摁了摁額角道:“人家有兩只眼睛,只睜一只,也足夠拍死你了。”
“所以這時候就得靠你了啊。”桓承之點頭笑道:“如果我攻擊它左眼,我就能確定它右眼一定是睜著的。這時候你讓它靜止三秒,就那點兒距離,我保證可以給它右眼劃出個不小的傷口的。”
他說著,握著劍的手也緊了緊。那蓄勢待發的樣子就像是一支已經繃緊了弦的長箭,眼中紅光閃爍,似乎那怪物在他看來,已經是一坨死物了。
“我覺得你這計劃不錯。”賀宇帆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認真評價道:“但是你確定你不會還沒湊到跟前就被打飛,或者你進去它嘴里,確定不會被毒液腐蝕?”
“好歹相信我一次吧。”
桓承之笑的有些無奈,抬手在賀宇帆腦袋上輕輕揉了兩下,他說:“這一路過來你就沒給我個表現一下的機會,現在時機終于到了,就別瞎擔心了,行嗎?”
賀宇帆想說這根本是有理有據的擔心。
可是看著桓承之那認真的樣子,他到了嘴邊兒的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重新吞回了肚中,轉而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畢竟大敵在前,有點兒自信也總比一味的擔憂滅自己威風要強太多了。
這幾句話結束,接下來的安排也便算是說定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就像是一個無聲的暗號一般,桓承之只深吸了一口氣,就宛如離弦利箭一般,飛一樣的朝那怪物再次沖了出去。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攻擊方位。對方自然也還是用了之前的方式,在眼前快速的揮動雙手,試圖將桓承之一巴掌拍飛出去。
可這次許是有了之前的經驗,桓承之動作靈敏不少的同時,也將更加猛烈的攻擊對著那怪物的左眼砸了過去。
和計劃里的一樣,對方果然是緊閉著左眼,用右眼觀察著方向。
一切似乎是和之前沒什么變化,但變化也就在一瞬之間——
那怪物的動作突然像是被按了個暫停一般,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之中。
桓承之見狀動作不停,身形一轉,提劍對著怪物張開的右眼狠狠戳了下去。
那眼睛太大,又滿帶著泥漿一般的水。這一劍斬下,桓承之覺得自己就像是砍在了沼澤中一樣,想動一下劍刃,都覺得尤為困難。
時間飛快流逝,眼數著那三秒的時間就要過去,桓承之心底一冷,卻不想魔劍卻脫手而出,用他都使不出來的力道,在那眼睛上用力劃了一道傷痕出來。
幾乎同時,一聲震的人耳膜生疼的尖叫從那怪物口中發出。桓承之距離太近,直接被震的心臟和丹田同時一陣抽痛,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中,一口鮮血就從嘴里直接噴了出來。
好在他也沒太耽誤時間,一手將魔劍抽出,身子一轉,就順著那怪物臉上的紋路,快速沖進了那怪物還長著未合的大嘴之中。
那怪物在感受到這點時,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隨即喉嚨里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就平靜的似乎什么都沒發生過了。
這情況看在賀宇帆眼里,那著實是有些嚇人了。
他雙眼瞪大面色緊張,生怕桓承之就此消失再無音訊。
手中那人的本命劍似乎也被傳染了他的情緒,在低低的嗡鳴聲中,也不停的輕輕顫著。
賀宇帆不知過去了多久,亦或者說,從桓承之躍進那怪物口中開始,在他心底的時間,就變成了度秒如年。
額前被冷汗布滿,掌心也濕的幾乎快握不住劍。雙眼緊盯著遠方那只還在捂著眼睛不停尖叫的怪物,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手中火劍,用平靜到他自己都沒想到的語氣,輕聲問道:“你也擔心他了,對嗎?”
火劍不會說話,只是震顫的幅度又增大了些許,似乎是在給賀宇帆應答,它確實也開始擔心主人了。
“那咱們就去找他。”
賀宇帆安慰似的在劍身上摸了一把,眼中的緊張在說話間漸漸轉成了堅定,在劍刃上火光重起的同時,他腳尖點地,整個人也向前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