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山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桓承之問著,語氣卻是認定了一般,帶著些稱述事實似得味道。
“我在這兒不走不是為了等你嘛。”賀宇帆咧嘴笑道,伸手在桓承之的臉頰上捏了一把,才總算是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指了指前方那幾排樹道:“那些看起來特別無害的樹,就是這個樹枝的本體。那個會吸血的蟲子是它的伴身物,兩個合在一起,就能發揮出來剛剛打我時候的那種效果了。”
桓承之點頭輕輕“哦”了一聲,倒是有些不解道:“這跟咱們不飛過去有什么關系?就咱們現在這點兒高度它都碰不到,你再飛高點兒的話……”
“飛不高了。”賀宇帆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我只是說壓力會減小,并不是會徹底消除。所以咱們現在這個位置就已經是最高了。但是尷尬的是,這樹枝是越靠近本體伸得越長,而且具體能伸多長,是看它吸了多少血。”
說著,賀宇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道:“你說,它這么多年洗的血加起來,能伸多長?”
這話出口,桓承之面上也有些糾結了起來。他擰眉看了看那樹,又低頭看了看下方和他們相距不到三尺的樹枝,嘴唇抖了兩下,終還是按了按額角道:“你問問鏡子,有什么方法能讓它伸不起來?”
“有是有,但是除了這個,還有一個讓我很關心的問題。”賀宇帆說:“這個樹是讓你覺得危險的東西嗎?”
和想象中的一樣,桓承之只遲疑一秒,便搖頭道:“不會,如果是它的話,我剛剛也不敢直接上手去扯的。”
“我就猜是這樣。”
賀宇帆嘆了口氣道:“這個樹的問題,鏡子上有兩種說法。一個是就這樣斬它的樹枝,等血流干凈了,那主桿自然也伸不起來了。”
說著,他還給桓承之指了指他拎在手中的那根樹枝,斷口處鮮血一般艷紅的汁液。
后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低頭看去,隨即便糾結著繼續跟了聲道:“這樹里的血要放多久才算放完,還有萬一咱們放到一半,它也意識到了不對,不再往外面伸這些分支的話,我們還如何放血?”
“所以還有第二種方法啊。”
賀宇帆說:“直接對它的本體出手,斬斷了那些,不管它有多強,都不會再折騰出什么事兒了。”
這話倒是合了桓承之的心思,他立刻點頭道:“那就……”
“那樣需要一個人走到樹跟前去,用專門的咒法附在火屬性的劍上,才能斬斷那些樹的本體。”賀宇帆說著,稍稍頓了兩秒,趕在桓承之應聲前,又補充了一句道:“說著挺簡單,但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讓你覺得危險的那物就在樹林跟前。所以……”
桓承之皺眉。
賀宇帆深吸一口氣,用不容反駁的語氣道:“我去就好。”
第157章
話音落下, 桓承之立刻就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一下他有多不贊同。
一手將賀宇帆的胳膊鉗住, 他滿臉不悅就差寫出來了:“我跟你說了幾次了, 用不著你去闖這些危險。有事兒我來就好, 你乖乖等著, 我……”
“可是你現在是土靈根啊。”
賀宇帆應的也挺無奈。他攤手嘆了口氣:“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知道的, 但凡是個法寶, 它總歸都是有個使用冷卻時間的。所以你現在變不回純正的火靈根, 要速戰速決的話,那肯定還是我來的快的。”
說著, 賀宇帆還生怕他繼續賭氣似得, 又真誠的補充了一句道:“你要知道, 我個人比起玩兒劍,更喜歡看我兒子陪我指哪打哪。所以這種非得自己動手上去砍的事兒, 若不是你不行,我也絕對不會自己上去動手的。”
他說完,還特別合場景的搖頭嘆了口氣。看的一旁桓承之目光猶疑半天,也終究是抿唇沒去緊著拒絕什么了。
“其實咱們時間還來得及, 張家主宅里的那些人, 看樣子暫時該不會考慮到逃跑的相關事宜。所以你只要別一想幾個時辰的,我都可以給你機會慢慢考慮來著。”
本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原則, 賀宇帆見桓承之沒有應聲, 這頓了半晌便就又開了口,繼續解釋道:“而且你看我這次很乖不是嗎?我沒有自己直接動手,還專門征求你意見了啊。”
“因為你想用我的本命劍, 不是嗎?”
桓承之面無表情道破他心中所想,眸中寫滿無奈的同時,之前的不滿倒是少了大半。
賀宇帆被戳穿倒也沒什么心虛的意思,只咧嘴一笑,便大方的點頭道:“主要是我這魔劍具體什么屬性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火。但是現在你手里面兒這是個現成的,所以……”
“借給你也沒用,這是我的本命劍,自會隨著我的靈根走的。”
桓承之不等他說完,便開口打斷了下來。
他聲音十分平靜,怎么也看不出半點兒因為不愿意借劍而說謊的意思。
但賀宇帆卻是沒被這個稱述擊退,只笑著瞇了瞇眼,他朝桓承之伸手笑道:“你拿來讓我試試唄?如果我要是能把它弄成火屬性的,你就乖乖在這兒等我砍樹。如果我不能的話,就等你的火靈根恢復成功,然后你去我等,你說行不?”
桓承之其實是有點兒不太樂意。
畢竟這玩意一旦試成功了,以他對賀宇帆的了解,后者絕對不會再給他猶豫的機會,肯定立馬就會出手的。
但想想他雖說是稍微恢復了些許火靈根的屬性,但比之原本,還是弱了大半。所以現在手里這把本命劍更像是一個土火雙屬性的法器,就算賀宇帆再怎么能耐,應該也不會有辦法讓它只純于火的。
這樣一想,他也就頓時放心了不少。
本著對自家本命仙器的信任,桓承之點了點頭,也便將他的本命劍放在了賀宇帆的手中。
后者咧嘴一笑,雙眼看著天鏡,口中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念了句什么。隨即指尖在劍身上平平一抹。
下一秒,在桓承之幾乎要驚掉下巴的注視下,那烈火從劍把一路順著劍鋒灼燒而上,沖上劍尖之后,又化成一條火龍,在空中盤旋而起。
賀宇帆滿意的沖桓承之揚了揚下巴,又隨手把他捧在懷里的天鏡扔進對方懷中,笑著囑咐了一聲“有危險要幫忙”后,連拒絕的機會都沒給人留下,就直接這么大刺刺的提劍,朝下面兒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的樹海跳了下去。
下面那些張牙舞爪的枝干等了太久,在賀宇帆躍下的瞬間,原本有些萎靡的枝葉只瞬間便一同興奮了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旁觀者清,就桓承之這個角度向下看去,他總覺得這次那枝條瘋狂抽動的速度力度,簡直無一不比他當時高出了數倍。
這種攻擊對于戰斗經驗幾乎為零的賀宇帆而言,怕是有些太過困難了吧……
桓承之想著,擰眉將天鏡扔進乾坤袋里,隨即低頭敲了敲身下的劍身,打算讓魔劍帶他下去一起幫自家道侶一把。
只是讓他如何都沒想到的是,這邊兒魔劍還沒給個回應,那邊兒賀宇帆所在之處,就已經燃起了一道仿佛要灼了天地萬物的烈焰。
那火苗幾乎是瞬間就竄到了桓承之的腳下,隨著枝干間的慘叫聲越來越大,那一片火紅也燃的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