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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這兩人從出現開始,目光只是往那些干枯的尸體上挪了一秒,就立刻轉了過來,一直緊緊的鎖在了賀宇帆的身上。
只是那目光中的含義雖是明顯,卻讓人看著又尤為不解。
因為這個所謂的“含義”,似乎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恐懼……
賀宇帆有些疑惑。
桓承之卻是抬頭掃了這二人一眼,緊了緊手中短劍,微微搖頭,低聲說了一句道:“他們兩人修為還湊合,但遠不足以讓我覺得恐懼。”
“也就是說讓你心慌的另有其人了。”賀宇帆了然的點了點頭,沉默片刻,也沒去再思考那兩人目光中的含義。只提著魔劍,上前一步,和桓承之擺出了一個“并肩作戰”的姿勢。
誰知這動作一出,就像是給對面兒那兩人下了個死刑宣判一般,讓他們身體一僵的同時,面上的恐懼一時間也加深了不少。
賀宇帆還納悶兒這自己威懾力什么時候這么大了,那邊兒二人就已經在對視一眼后,用一種慷慨赴死的姿態,拼盡全力,提劍朝賀宇帆攻了過來。
桓承之見狀有些不解,但還是在第一時間側身攔過。在兵刃交接的同時,一邊盡力攔著那兩個還欲和賀宇帆交手的青年,一邊忍不住朝賀宇帆問道:“他們為什么就打你?”
“我哪知道?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帥吧。”
賀宇帆隨口應著,雙眼緊緊鎖在那兩人身上。
也不知是因為恐懼或是什么,他總覺得那二人明明在和桓承之戰斗,但身子卻抖的似乎隨時都打算扭頭跑了。
眉頭微微在當中擰了兩下,賀宇帆深吸一口氣,還是從乾坤袋里摸出了法寶,打算像往常一樣繼續給桓承之打個輔助。
可是讓兩人都怎么也沒想到的是,他這還沒來得及搖個鈴鐺,那兩人中的一個就猛的撤了身子,雙腿一彎跪地朝賀宇帆高聲哭喊道:“上仙饒命啊!”
這動作太猛,也太過出人預料,不只是賀宇帆,就連跟他一同出來迎敵的那人也跟著動作一頓。
下一秒,桓承之的短劍也搭上了那人的脖頸。眉頭一皺,伴隨著眼中紅光一閃,還沒等他說句什么,那人也跟著一同“噗通”的跪倒在了地上,一邊用力磕頭,一邊跟著前面兒那人一同嚎道:“上仙饒命,我們只是家仆而已,不管張家之前做了什么都和我們無關,我們真的……”
“你等會兒再嚎,我問你幾個問題。”
桓承之被兩人哭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賀宇帆則是按了按額角,直接上前一步,低頭看向最先跪倒的那人,一邊指了指桓承之道:“你們修為不低,所以應該也能感受得到,這家伙修為比我高的不止一個等級,你們要求饒也應當是對著他才是,為什么死盯著我呢?”
“這……”
那兩人聞言有些猶豫,對視一眼之后,還是最先開口的那人又低了頭,深吸一口氣道:“因為我們來之前師爺就說了,您才是最危險的那個。說您一人在長月門把凝虛道長打成了一灘血水。還有……”
賀宇帆嘴角一抽:“還有?”
“對。”那人點頭:“還有您的事跡我們也有所耳聞,天機門最年輕的長老,控制鬼兵殺了前任掌門和幾大長老,還有之前的李家,王家。現在府里上下都在傳說你們是來給萬靈仙地報仇的,但是上仙您相信我,我才剛剛加入張家不到兩年,完全沒有參與過和萬靈仙地有關的任何事情啊!”
他說的認真,那身子篩糠似的抖著,眉眼間也寫滿了恐懼。
而此時仍被桓承之的劍抵著的那人,則是急的眼淚都彪了出來,除了一個勁兒的喊著“與他無關”“饒命”之類的話外,一時間甚至是連別的措辭都想不出了。
賀宇帆被他說的有些糾結,目光對向桓承之那邊兒,后者卻明顯也有些不知這劍是該落不落了。
兩人相顧沉默一秒。
不等賀宇帆再開口說句什么,那兩個跪在地上的人幾乎同時聲音一頓。下一秒,又皆是雙眼瞪大,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賀宇帆看了片刻,喉嚨里“咯咯”的響了兩聲,話未出口,反是嘴角淌血,接連的“咚、咚”兩聲栽倒在了地上。
這狀況太過出人預料,直接讓賀宇帆嚇得接連退后兩步,被桓承之一把抓住,才沒能丟人的一屁股癱坐在地。
可讓兩人怎么也沒想到的是,這還僅僅只是個開頭而已——
賀宇帆這邊兒還沒站穩身子,那邊兒兩人的尸體就在他們的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了下去。甚至還不出五息的功夫,就已經干枯的和之前那波尸體沒什么兩樣了。
賀宇帆下意識扯了扯桓承之的袖子。
后者嘴唇緊抿,伸手安慰的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喉結一滾,卻怎么也沒想出一句能作為安慰的話來。
好在賀宇帆似乎也沒指望他能說點兒什么,只沉默片刻,便深呼吸了兩下,在臉頰上輕輕拍了拍,一邊向那兩具尸體走了過去。
桓承之這次沒有阻止他的動作。
只在后面兒幫他認真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等賀宇帆把尸體掀開,將下面的土地露出時,才跟著他一同低頭,將視線鎖上了那兩個和預料中一模一樣的圓洞上。
“應該是蟲子沒錯。”
賀宇帆仗著自家兒子承諾他不會受傷,此時也便是一如既往的肥了膽子,伸手在洞上比劃了兩下,朝桓承之道:“不過我總覺得,這個洞看著好像是有點兒奇怪。”
桓承之沒有直接應聲。
左右看看,確定周圍沒什么能直接感受到的氣息了,才低身過去,蹲在賀宇帆身側,又仔細看了看那圓洞。
隨即也不用賀宇帆去解釋什么,他便了然的“哦”了聲道:“你是說這洞是從這邊兒打開的,不是那蟲子從遠處過來,破土而出的?”
“沒錯。”
賀宇帆點頭道:“我原本以為,是遠處他們的頭頭兒看這邊兒他倆投降,不高興了就讓蟲子過來弄死他們。可現在看來,這蟲子怕是從一早就已經落在他們身上了。”
桓承之嗯了一聲,心底的那種奇怪的恐懼感似乎又涌上了不少。
他定了定神,還是努力將那預感歸咎為了錯覺,才繼續應道:“其實這也不是什么想不到的事兒,如果那蟲子能從地上鉆出來再將人吸干,他們也用不著在這兒大費周章的吸同伴。直接對咱們出手,不是簡單多了嗎。”
“我也是這么想的。”賀宇帆雖是應著,面上表情還是有些糾結。
雙眼鎖在那圓洞上過了許久,他才嘆了口氣道:“但是現在更讓我好奇的是,他們為什么要吸同伴的血。”
桓承之抿唇不語,這個問題他也一樣是沒想通。
只是現在這事兒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還是先離開這里再說,我總覺得那個讓我很不舒服的東西,似乎離我們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