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山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倒是那邊兒的陳家家主,目光閃了兩下,顫著聲開始數了起來道:“王家,李家,長月門,現在又輪到……”
“你閉嘴!”
張家家主一拳狠狠砸在桌上,讓那木質的桌面發出“咚”的一聲巨響。他咬牙道:“王家是自取滅亡,李家是被墨瀾閣滅的。剩下長月門也是因為明陽派,這絕對不是那群畜生的復仇!”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雖然確實是有了鎮住全場的效果,但在人聽來,更多的卻是一種底氣不足的狂呼亂叫。
陳家家主不像王夫人,并沒有被他這動作嚇到什么。只是在緊張過頭的情況下,心底卻是越發冷靜的思考了起來。
許久,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瞪直了眼睛,隨后木然轉向身側他安靜太久的夫人身上,嘴唇顫動,他輕聲問道:“夫人,你還記得當初李家來與我們商討過的事情嗎?”
被點名的女子一愣,思考片刻,眼中的恐懼頓時更甚一籌道:“你是說那個和萬靈仙地里神獸像極的怪物?我記得他們也有說,那怪物身邊跟著的是……”
“天機門手里握有天鏡的人。”
陳家家主一字一頓的接道。
這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出口之后,饒是張家家主再怎么自欺欺人,也終究是沒辦法再將之前發生的那一切事情,歸功于所謂的“意外”了。
原來萬靈仙地的復仇早就開始了,只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用他們看來是巧合意外的行動,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無聲將修真界三個重要的存在抹消干凈。
這成功或許可以說是運氣,但更多的卻是對方步步為營的策略致勝。光是想到這點,就足以讓在場眾人不寒而栗。
陳家家主說的沒錯,當年進攻了萬靈仙地的隊伍,細數下來也少了大半。
而現在看來,他們接下來的目的,便是要在這張家的地盤上,將所有人都一網打盡了。
張家家主目光一凜。
隨即卻出乎所有人的想象,就仿佛是瘋了一般,突然仰天大笑了起來。
場面一時間更加沉悶了起來,整個房間里回蕩著張家家主的笑聲,卻透露著越發深沉的絕望。
直到明陽掌門看不過眼,想開口去說句什么時,他才終于收了笑聲,轉而目光陰狠的捏了拳,低聲笑道:“我當年能殺你全族,現在豈能怕你一個?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說著,又從乾坤袋里摸了個匣子出來。放在掌心看了一眼,最后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它打了開來……
此時此刻,遠在水底的桓承之卻心頭一緊,猛的打了個寒磣。
賀宇帆跟他牽著手,自然也在他動作的第一時間,就轉頭不解的問了聲:“你怎么了?”
“沒?!被赋兄虼綋u頭,原本放松不少的眉頭卻再次深深的擰了起來。他在心里補充了一句道:“就是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具體的說不清楚,可能是……”
這話沒說完,他眼中紅光猛的一閃。
來不及去解釋什么,身體就先一步動作,將還在原地等他回應的賀宇帆一把扯了開來。
由于流水的阻力太大,饒是他用了大力,也終究還是達不到在地面上的效果。
后者不知發生了什么,卻只覺身旁水聲一揚,緊接著身子就被浪潮掀起來的的力量,甩著向來處飛了出去。
這股勁兒實在是太大,賀宇帆覺得自己就像根水草似得,“隨波逐流”的頭昏腦漲,還是被桓承之抱緊了腰身,才總算停止了他的“水下飛行”。
只是沒有給他反應一下的機會,耳畔嗡聲不斷,接連的浪潮就像是說好了一樣,四面八方的朝他二人涌了過來。
桓承之一只胳膊緊在賀宇帆腰上,另一手則扣著他的劍把。讓劍身末于腳下的土里,就算是仍改變不了被波浪掀起的現狀,也多少算是有了些阻力,不至于像剛剛那般狼狽就是了。
隨著身子的暫時穩定,賀宇帆也總算是得以有空向周圍掃視了起來。和想象中的一樣,那些或吸或推的水波,果然是讓不知何時將他們包圍起來的怪獸弄出來的。
眼看再這么下去,他們不被這些怪物的觸角抓著,也會被這些越來越理解的水波壓死。賀宇帆終是咬了咬牙,伸手從乾坤袋里將魔劍抽了出來。
隨著長劍出現,紫黑色的煙霧也在波浪中慢慢散開。
不需要任何的命令,甚至連指個方向都不用,那劍只在原地停了一瞬,便快速向周圍的怪物們沖了出去。
說來也怪,這地方該是沒東西能飛起來,但魔劍卻好像能對這有所抵抗似得,雖說時不時會被迫落下一會兒,但強撐著飛起刺向敵人,卻還是能做到的。
賀宇帆不知道這是什么原因,也沒空去思考太多。
畢竟這附近實在是太暗,他對周圍一切也只能看個模糊。因此當魔劍出去之后,只是聽著周圍響起了各種接連不斷的慘叫狂吼聲,但具體發生了什么,他卻也說不清楚。
身體被桓承之緊緊的摟在懷里,這種關鍵的時刻,他倒也沒不合時宜的去提醒對方勒太緊的問題。
兩人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只安安靜靜的等待著周圍的響聲都平復下去,水波也漸漸恢復了平穩后,賀宇帆才定了定神,抬頭看向桓承之的雙眼,有些猶豫的在心里問了句:“這么快就解決完了?”
桓承之抿了抿唇,微微搖頭道:“是對方跑了。”
“跑了?”賀宇帆有些不解,卻不等他再追問什么,那魔劍就像是為了配合桓承之一般,在水里繞了兩圈,也蹭著地面,慢慢挪回了賀宇帆身邊兒。
伸手將長劍撿起放回乾坤袋里,賀宇帆再看向身側的時候,卻怎么也沒想到,桓承之那雙向來自信的眼中,居然染起了些許恐懼之意。
賀宇帆皺眉:“你怎么了?”
桓承之搖頭。
突然反手扣住他胳膊,扯著人向前狂奔了起來。
心底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作為獸族,他明白那些水怪逃跑的原因并不在于他們——
似乎有一個絕對不能惹的存在,正在朝這邊兒靠過。
不跑,就只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