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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漾便簡略地概述了一遍,殷衡把這幾人的信息調(diào)出來查看,撫著下巴沉思。
過了許久,殷衡道:“或許沒有你們想的這么嚴重,至少,應該不至于有七種人格。”
蘇漾湊過去看他面前的光屏,發(fā)現(xiàn)每個人的資料上有個最終黑化指數(shù)。
傅洲是三星,景丞是四星,趙封是四星半,而墨衍竟是五星。其他幾人皆是一星兩星。
殷衡解釋道:“剛才你說的這幾個人都黑化指數(shù)偏高的,原因不用我解釋吧,因為你提前跑路,以至于他們產(chǎn)生極大的執(zhí)念,這些執(zhí)念隨著時間推移漸漸變質(zhì),蟄伏在席亦的潛意識里,你一出現(xiàn),他們也就隨之出現(xiàn)了,說到底,所謂的多重人格,只是席亦未能解開的心結(jié)。”
蘇漾道:“這些只是你的推測,能確定嗎?”
殷衡攤手,“說實話,只有七成把握,人類的大腦是極其復雜的區(qū)域,但是席亦是茲塞星后裔,他的腦域只會比普通人類發(fā)達百倍甚至千倍,復雜程度更高,這也是他能夠輕易分化出這些獨立人格的原因。”
“又是茲塞基因,”蘇漾簡直抓狂道:“我總算知道這個星球為什么會滅絕了,席亦一個人就這么能搞事,整個星球的人都像這樣那還得了!”
對面一直面露微笑的男人忽然斂了笑意,眸色陰鶩,寒聲道:“你懂什么,茲塞的先進文明豈是區(qū)區(qū)聯(lián)邦百星可以比擬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還是不要妄論為好。”
蘇漾只是氣急說的話,沒想到會惹他生氣,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殷衡收起自己的筆記本,站起身微笑道:“具體的治療方案明天之前發(fā)給你,記得查收。”語氣已經(jīng)恢復了從前的隨性慵懶,仿佛方才那些話不是他說的。
“好,好的。”
蘇漾連忙站起身送他們出門,心里余驚未消,暗道這人或許也是個精分重癥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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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席亦回來,蘇漾提起這件事,道:“我覺得殷衡搞不好和你一樣。”
席亦挑眉,“什么一樣。”
“一樣人格分裂啊,”蘇漾煞有介事道:“你說他平時多好玩的一個人,從來沒見他對誰發(fā)火,結(jié)果我只是說難怪茲塞星會滅絕,他就兇我,超兇的那種,我以前跟他打架他都不會這樣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席亦瞇起眼眸,道:“說起來,我幼年時曾經(jīng)見過他,那時候殷衡的相貌和現(xiàn)在幾乎沒有區(qū)別。”
“什么意思?”
席亦捏了捏他白嫩的臉頰,道:“你說,一個人保養(yǎng)得再好,能夠二十年如一日的年輕么。”
這下連蘇漾也愣住了。
“而且,當初我看到他的時候,是在席正濤的書房,那老頭當時的態(tài)度……非常恭謹。”
二十年前,席正濤還是聯(lián)邦說一不二的最高統(tǒng)帥,那么殷衡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讓這樣的男人對他如此小心謹慎。
第138章 現(xiàn)世20
席亦的話成功引起了蘇漾的興趣, 他一直覺得自己挺能裝的,但是沒想到這人比他還能演,如果席亦的話是真的, 這人很有可能活了上百年都不止,還整天一副吊兒郎當?shù)哪? 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他問席亦道:“這件事,你沒向殷衡求證過嗎?”
席亦道:“問了,他不肯承認。”
當年席亦也只是碰巧看到那一幕, 席正濤和殷衡當時正在討論什么嚴肅的話題,并未發(fā)現(xiàn)他,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二十多年,他肯承認才怪。
蘇漾對席亦的視力和頭腦還是很信任的, 既然他篤定說那是殷衡,那就一定是他。不肯承認, 那就更說明里面有貓膩。
他好奇得抓心撓肺,席亦見狀便道:“若你實在想知道, 我就去席家走一趟, 席正濤肯定了解他的身份, 一問便知。”
蘇漾一聽到席正濤三個字,立馬皺起眉頭,瞪他道:“不準去, 你忘了自己正在針對席家,還敢去找席正濤,席家的人能放過你嗎, 何況你現(xiàn)在狀態(tài)不穩(wěn)定,要是遇到突發(fā)狀況根本應付不了。”
他這是擔心席亦在關鍵時候精分,到時候不管出現(xiàn)的是誰,對這個時代了解不深,都很難全身而退。
席亦聞言便笑了,用食指點了下蘇漾的鼻尖,道:“要是這點情況都應付不了,那他們有什么資格和我競爭你。”
這種時候還記得打壓“情敵”,蘇漾也是很無奈,他故作溫順地靠著男人的肩膀,撒嬌道:“不要去,我會擔心啊。”
席亦最受不得他這副溫軟可人的模樣,只覺得整顆心臟都要被這妖精給融化了,恨不能滿足他所有的需求。
他緊緊環(huán)著男孩的腰身,沉聲保證道:“好,都聽你的。”
蘇漾這才笑著,往他唇上啵了一下以示獎勵。
當晚臨睡前,席亦往牛奶里加了平時三倍劑量的安眠藥,蘇漾來不及阻止,他已經(jīng)把那杯加了料的牛奶全部喝下肚,很快便沉沉睡去。
他是睡得香甜,蘇漾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他還記得前幾天景丞為了不消失,苦熬了一周不肯睡覺,把自己折騰得形容憔悴,現(xiàn)在這男人又如此不計后果地胡亂喝藥,席亦是在為難他自己,也是在為難蘇漾。
思來想去,蘇漾索性從床上坐起,忍著腰痛摸去了儲物室,把剩下的幾箱安眠藥全都藏起來了。明知道這種方法很蠢又沒什么用,但他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這男人自虐,卻什么都不做。
第二天,席亦因為藥效睡到晌午才醒,他像沒事人似的,淡定地吃完午餐去上班。
蘇漾送他到門口,被男人扣在懷里親了好一會才松開,席亦望入他星辰般璀璨的眼眸里,溫柔道:“等我回來。”
蘇漾鼓鼓腮,指尖撫上被親得有些微腫的紅唇,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卻還是乖乖點頭說好。
他這副嬌憨的姿態(tài)讓男人越發(fā)舍不得,席亦剛想把人撈懷里再親熱一番,蘇漾已經(jīng)退到門后,透過縫隙催促他:“你都遲到半天了,還要不要上班。”
席亦深深看了他一眼,“晚上再教訓你。”
目送他離開,蘇漾心神不寧地回到屋里,把殷衡昨晚發(fā)給他的治療方案又看了一遍。
按照殷衡的意思,席亦的問題是心結(jié)沒有解開,而想要解開心結(jié),就要讓他們出現(xiàn),然后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獲得他們的諒解。
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但是放在席亦這里,卻堪比登天之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