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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里的茶盞,道:“本王看來,整個御花園里,唯有童大人姿色最絕。”
蘇漾:“……”
太后臉色一變,她皺眉道:“胡說什么,母后知曉你生性風趣,喜歡說這俏皮話,若是旁人當了真可怎么是好,你皇兄脾氣不好,當心惹他生氣。”
宗旭勾唇輕笑,道:“母后教訓的是,兒臣與童大人是舊識,開個玩笑,想必他不會介意。”
蘇漾應道:“奴才不敢。”
宗旭深深瞥了他一眼,岔開話題道:“兒臣此番回程,在路上遇到一位老漢,他拉載貨物用的不是馬不是牛,竟是兩條大狗,兒臣從未見過那樣大的狗……”
在場的人都被他的敘述吸引去了心神,很快把方才不和諧的插曲忘了。
……
賞花宴結(jié)束后,蘇漾緩緩踱回承乾宮,還沒踏入內(nèi)殿,便被人從身后攬住,那男人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問:“見到武王了?”
蘇漾點點頭,道:“見了。”
宗桓幽幽問道:“如何,他可有變化?”
蘇漾默了默,以追憶的口吻道:“似乎瘦了些,也黑了些,不過臉還是原來那張臉,變化不大。”
其實他壓根正眼都沒瞧宗旭一眼,說這些話不過是順著宗桓的猜想,妄圖激怒他,反正這個男人從未信任過他,這份猜疑剛好可以利用。
果然,宗桓眸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他鉗住蘇漾的手腕,把人壓在一旁的白玉石柱上,扯開他的上衣領(lǐng)口,重重咬在他精致小巧的鎖骨上。
蘇漾吃痛嗚咽了一聲,低聲道:“你這是做什么。”
宗桓沒有回答,只是越發(fā)用力起來,直到口中嘗到腥甜的滋味才堪堪停下。
第73章
見蘇漾臉上顯出吃痛的神色, 宗桓心里隱隱生出一絲快意,這小妖精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自己,如今也該叫他吃點苦頭了。
太后的賞花宴他也有所耳聞, 說是賞花吃茶,其實是打著給宗旭挑正妃的主意去的, 宗旭一回來,太后必然會叫他自己過過眼,他以為這小崽兒即便是為了避嫌, 也該推了這個邀請,他卻好,非但親自去了,還盛裝出席。
他從暗衛(wèi)口中得知, 童家寶在賞花宴上大出風頭,還被宗旭當眾夸贊:姿色最絕, 艷壓群芳。
那些個深閨小姐旁的不擅長,嚼舌根卻是拿手的, 這二人便是沒什么, 也要被傳出點什么來, 更何況誰都知曉,童家寶當年刺殺皇帝,為了就是武王。
蘇漾望著他惱怒的神色, 心里也很無奈,在他眼里,情愛終究比不上性命重要, 他不希望宗桓重蹈覆轍,走上墨衍、景丞的老路,這男人是個死心眼,可他不是,他要他們兩個都好好地活著,即便被他記恨也無礙。
他擰起眉頭,嘟囔道:“你弄疼我了。”
宗桓陰鶩的視線緩緩掃過他的臉,最終落在他巧致的鎖骨上,只見白玉無瑕的肌膚上溢出點點紅梅般的血液,竟顯得瑰麗靡艷至極,他忍不住伸出舌尖,將那絲血紅卷入口中,淡淡的血腥味夾雜著一股熟悉的甜蜜滋味,叫他整個靈魂都在叫囂著渴望,欲罷不能。
他把蘇漾拉入懷里,強迫少年揚起脖頸,薄唇覆上那處正在滲血的傷口,緩緩舔舐吮吸,蘇漾只能感覺到些微的刺痛,以及血液往脖頸處經(jīng)脈聚集的不真實的感覺,他忽然生出一絲恐懼,這個男人會不會就這樣將他的血吸干?
宗桓自然不會把他吸干,他只是沉迷,他對這個妖精已經(jīng)上癮,難以自拔,可對方的心里卻總是想著別人,這叫他不安,更不甘!
他開始懷疑自己讓宗旭回京是不是正確的決定,從他下了這道圣旨起,這小崽兒便時常魂不守舍,偶爾會在夢里哭泣,這些他自己毫無所覺,宗桓卻全看在眼里。
世間最有權(quán)有勢的帝王,卻也有得不到的人,得不到的心,這叫他打從心底生出挫敗感,還有他不愿承認的嫉妒。
偏偏是宗旭,他至親的胞弟,也是這個世上最令他厭惡的人。
同樣是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太后偏愛宗旭遠勝于他,先皇將他打入冷宮不聞不問,卻對宗旭器重有加,他們的身體里分明流著相同的血脈,一個是天之驕子,另一個卻被強加了煞星魔星的名號,在后宮內(nèi)寸步難行。
雖然最后登上帝位的是他,可太后最疼愛的,處處偏倚的兒子仍舊是宗旭,如今連他最珍惜的寶貝,心里想著的念著的也都是宗旭。
他是個不愿服輸?shù)娜耍屗姓J嫉妒宗旭,就如同承認自己處于下風,所以再不甘心,他也不會說出一句軟弱的話。
品嘗著口中腥甜的血液,宗桓心底的憤懣逐漸平息下來,蘇漾已經(jīng)臉色慘白,完全是受驚過度。
宗桓抬手將他凌亂的衣襟整理好,徐徐道:“三日后便是中秋晚宴,朕命人為你準備了新衣,尚衣局今日該送來了,你抽時間試試合不合身。”
不等蘇漾回答,他已經(jīng)率先轉(zhuǎn)身離去。蘇漾望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低聲道了句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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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中秋晚宴設在鳳儀樓,京中王公大臣皆有出席,熱鬧非凡。
這座鳳儀樓乃是先太祖皇帝著人建造,為的是取悅發(fā)妻孝敏端嫻皇后,這帝后二人生前極為恩愛,琴瑟和鳴,為后世傳為佳話。
若是換成別的皇帝,在鳳儀樓宴請群臣,只怕要惹來諸多猜疑,莫非圣上想要立后?不過換成他們這位百無禁忌的君上,那也沒什么好猜的,大約是圣上又心血來潮,覺得鳳儀樓的風光好,是個賞月的好去處。
宗桓坐在主座上,淡淡地望著臺下言笑晏晏的臣子,眸中閃過一抹不耐,他朝旁邊招了招手。
王德全連忙附耳過去,宗桓問:“他人呢。”
“奴才已經(jīng)叫人去請了,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一陣輕呼,蘇漾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緩緩踏入大殿中。他頭戴碧色華貴玉冠,插著一支鎏金鳳印發(fā)簪,濃密的烏發(fā)被高高束起,身著一襲大紅的鳳凰繡金錦袍,面若桃色,高貴而艷麗。
然而讓人矚目的不是他的相貌,這后宮中最不缺的便是美人,圍在太后身邊的四位貴妃哪一個不是絕色,只是他這一身的大紅,著實惹眼。
晉朝以深色為尊,帝王為五爪龍紋玄黑帝王錦袍,而大紅色,普天之下除了太子,便只有皇后可以穿戴,這一介閹臣穿了一身大紅色,如何能不叫人驚詫。
蘇漾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不是無知之輩,知道穿這身衣裳出席晚宴勢必會引起轟動,只是宗桓這幾日對他避而不見,再多的意見也無處去提,他原本想托病不來,卻阿虹強行穿戴得整整齊齊,帶來了這里。
那小妮子武藝高強,別說蘇漾身子弱,便是身體強健,哪里又擰得過她。
事已至此,好在他臉皮厚得很,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也絲毫不怯場,大大方方往上座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