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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笑著搖搖頭,甚是無奈:“再不尋常的事,到了你這里,也能給他找到一個說法,這便是人族常說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墨衍哼道:“什么西施不西施的,那女人吾也是見過的,哪里及得上吾的蘇兒半分。”
白澤一愣,隨即大笑起來,把起夜光盞與墨衍碰杯。
“也罷,本是擔心你被有心人構陷,如今想來是吾多慮了,吾在此祝你二人琴瑟和諧,鸞鳳和鳴。”
墨衍也笑了,與他碰盞,一飲而盡。
他們二人在天界時便是酒友,喝起酒來時常顧不上光陰流逝,轉眼已經(jīng)過去一年半載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這一次,酒到正酣時,墨衍忽然把杯盞推開,道:“不喝了,蘇兒不喜歡酒味,會不讓吾親他的。”
白澤酒杯頓了頓,忽然壞笑了一下,道:“你那王后修為太低,上古異獸的精元對他有害無利,你切記點到即止,若是傷了根基,可是要受罪的。”
墨衍莫名地望著他,問:“什么意思?”
白澤細長的指尖在杯沿緩緩摩挲,眼里閃過一抹驚詫,“莫非,你們不曾行周公之禮?”
“自然是有的,”墨衍抿了抿唇,道:“只是日日泡寒冰池的是吾,為何會傷到蘇兒的根基。”
白澤:“……”
白澤語重心長道:“墨衍,吾早就告誡過你,人族是很狡猾的。”
他悠悠從袖中掏出一本冊子,遞與墨衍道:“此為妖界暢銷本,說的是人獸戀,正適合你,拿回去仔細研讀罷。”
他搖搖頭,負手離去,墨衍捧著那本書呆在遠處,用神識掃了一遍,玄金色的眼眸里沁出一抹奪目的亮光。
——原來如此!!
蘇漾尚在睡夢中,夢里他被一只健壯的金毛犬撲倒在地,那只金毛先是伸出濕漉漉的舌頭舔他的臉頰,然后是脖子,濕濕熱熱的觸感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忽然衣襟也被扒開了,那只金毛犬在他脖子上亂蹭,蹭得他渾身發(fā)癢。
蘇漾驟然睜開眼眸,哪里是什么大型犬,分明是一頭半夜發(fā)情的窮奇,身上還散發(fā)著濃烈的酒香。
窮奇把他壓在身下,急切地在用粗糙的舌苔舔舐這具美味的身體,這是他的雌獸,是只屬于他一個人的,誰也不能搶奪走。
鑒于這窮奇每次玩夠了就離開,蘇漾也不著急,靜靜地攤平身體任憑他折騰,可是這一次卻有點出乎意料,因為那頭窮奇忽然曲起他的雙腿,擺出了折疊的姿態(tài)。
臥槽,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喂!!
蘇漾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掙開他的束縛,躲到床角蜷縮成一團,窮奇蹭到他跟前,不開心地低吼:“吼吼——(要做!)”
“做什么做!去泡冰水!!”蘇漾抱著腦袋崩潰道。
一貫聽話的窮奇這次卻沒有動,就這么半蹲在蘇漾面前,呆愣無神的眼眸就這么巴巴望著蘇漾,與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大狗沒什么區(qū)別,期待中又透著些許楚楚可憐。
蘇漾捂著臉不去看他,道:“你今晚是怎么了啊,難道是因為喝酒了嗎?”
嚶嚶嚶!假酒害人qaq
墨衍用爪子從旁邊扒拉出一本厚厚的冊子,蘇漾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剛翻了一頁就淚奔了,為什么哪個世界都有春x圖,這簡直不科學!!
“這這這這……你從哪弄來的?”他顫巍巍地問。
“吼吼(白澤)!”窮奇四只爪子往前挪了挪,用犄角蹭了蹭蘇漾的側臉。
蘇漾躲不開,又被他蹭得心軟,暗自把白澤罵了一百遍,他絕對不相信這種高端的神獸會隨身帶小黃圖,絕對是故意陷害他!此仇不報非君子!
然而眼前這頭威風凜凜的窮奇要怎么辦?他試探地問:“一定要做嗎?”
“吼——(是!!)”毫無疑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蘇漾道:“可是,可是我沒有身體,這是我的神魂……神魂你也知道,一旦受損,是很難恢復的,你的體型又這么大,而且你是窮奇,從生物學上來說,你是貓科豹屬,而我,我甚至不是生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想極力勸阻窮奇進行這種違背自然法則的事。
窮奇歪著腦袋聽他說,臉上寫滿了困惑。
蘇漾說了一大堆歪理,直說得口干舌燥,最后總結道:“所以,我們不應該這么做!”
這句話窮奇聽懂了,他懵懂地眨眨眼,一道赤紅色的金光閃過,已然變幻成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
他把蘇漾困在臂彎下,那雙好看的眼眸里盛滿了失望:“你不愿和吾行周公之禮。”
蘇漾:“……”你敢不敢不用真身啊魂淡!!
第61章
鬼王圣殿中, 神獸白澤召喚出真身,白澤有著類似于雄獅的形態(tài),額上有兩根冰藍色的犄角, 渾身是似冰雪一般純白的毛色,與窮奇威風凜然的氣勢不同, 白澤是高貴而優(yōu)雅的,自有一種神圣的氣場。
他驟然長大嘴巴,一個藍白光球從他腹中被召喚出來, 由口中升起,藍白光亮消失,一把古樸簡單的石鏡出現(xiàn)在他眼前。
石鏡上隱約浮動著金色的銘文,細細傾聽, 可以聽到由石鏡發(fā)出的嗡鳴聲,銘刻著時光的印記, 古老而深邃的味道。
——上古遺留下的三塊石頭之一,天目石。
白澤已經(jīng)幻化為人形, 將這石鏡置于宮殿之內, 旁邊用神識寫下幾字:天目石暫時交托與你, 日后來取。
比起墨衍的毫無戒心,他還是做不到完全信任人族,何況是連他都算不出來歷的人族, 這讓他尤其不安。
留下這把鏡子,有備無患。
卻說此刻瀟水殿內,墨衍已經(jīng)變幻成人形, 委屈巴巴地望著蘇漾。
對異獸而言,骨子里存在的獸性要遠遠多于人性,用真身和伴侶交配是一種本能,若非真心喜歡,他此刻已經(jīng)將蘇漾吞吃入腹了,哪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蘇漾自然是清楚的,他也心疼這頭傻窮奇,可人形的墨衍已經(jīng)足夠叫他吃一壺,何況是真身上陣,他終究無法抵抗內心的恐懼,敷衍到現(xiàn)在實屬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