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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慕青青一喜,做身衣裳有何難?她雖然女紅不咋地,但照著葫蘆畫瓢的本事還是有的。
“一定要是你自己親手做的……”許穆加強了語氣,把要求重說了一遍。
“嗯,你放心,我一定親手做,不過,我辛苦做出來的衣裳,你若是不穿……”
“你做的出來,我就穿得出去!”
“好,一言為定!”慕青青臉上有了笑意,但這個笑意在許穆看來,怎么覺得有點瘆得慌,似乎沒什么好的意味。
慕老夫人他們回到了府上,洪斌帶著劉柳就來了,把昨個兒發(fā)生在護河隊門口的事兒詳細說了一遍,說到后頭,一致說,若不是咱們府上的許武師功夫好,從窗口那里一躍而下,阻住了劉柳,那今兒個可能何廣深就已經(jīng)帶人來慕家攪鬧了!
這些事兒說完,慕老夫人跟慕遠峰兄弟倆都變了臉色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娘,他何家就是故意的,明擺著想要給我們?nèi)鞘聝海浦覀兘怀鰱|馬河的管制權(quán)!難道咱們就一點法子都沒有,就等著他想出那邪惡的道道來算計咱們慕家嗎?”慕遠峰義憤填膺,氣得都要跳起來了。
“哼,這何家也真是欺人太甚了!”慕遠裕這話一說,在他旁邊的何依云就坐不住了。
其實,她早就坐不住了。
原本她昨兒個之所以能帶著慕青青的嫁妝回到慕府來,就是因為何廣深父子密謀了一個順利地就把慕家東馬河管制權(quán)拿到手的法子,這個法子一旦使用,那慕家絕對中計,只要他們中計了,人命案一出,作為知府的何廣深就有權(quán)利封了護河隊,抓了護河隊的人,繼而用護河隊十幾個人的性命來逼著慕家把東馬河的管制權(quán)交出來。
那樣的話,區(qū)區(qū)一點嫁妝比起整個東馬河的管制權(quán),又算什么呢?
他們說起來,這算是丟車保帥吧!
可是,如今聽那護河隊的頭兒洪斌一說,王志遠是死了不假,但被牽扯其中的卻是何安康跟姚四,慕家呢,跟這事兒一點瓜葛都沒有,這不是白白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第52章 姚四死了
何依云氣得暗中攥住了拳頭,手心都要被自己的指甲給摳出血來了。
但她再怎么恨,那都是于事無補。
而且,她明顯地感覺到來自慕遠裕對她的敵意,他冷著臉看著她,說何家欺人太甚,這明擺著話茬就是沖著她去的,她能怎么說?說我根本不知道這事兒,這都是我那哥哥跟侄子弄出來的。但在當(dāng)前滿慕家都對何家恨之入骨的情形下,她這個何家人,再說什么,似乎也是畫蛇添足,也是給何家辯解,是以,她站起身來,耷拉著頭,“娘,媳婦兒覺得頭暈,想是天熱有點中暑了,想回去歇一會兒……”
“嗯。”慕老夫人冷冰冰地嗯了一聲,連句關(guān)心的話都沒有。
何依云心頭對于何家的恨又多了幾分,是以咬著唇,低著頭,退出了大廳。
她人還沒走遠,就聽到大廳里慕遠峰道,“娘,照著我的意思,這個何依云根本就不能要了,他們何家人性怎樣,咱們都很清楚,看看她來的這個寸勁兒,昨個兒白天剛回來,晚上護河隊就險些出事兒,這不是他們商量好的,是什么?我看啊,她這次回來就是沒安好心!”
“我……是慕家的,不管娘您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這是慕遠裕說的。
何依云心頭的恨爆滿,真的想沖進去,質(zhì)問慕遠裕,你跟我以前恩恩愛愛的情意你都忘記了嗎?咱們好歹還有兩個孩子,你就這樣絕情?
“大伯,三叔,這事兒可能也不關(guān)三嬸的事兒,玉珊跟玉鳳是需要娘親的照顧的,咱們不看別的,也得看兩個孩子,跟何廣深的冤仇暫且跟三嬸兒分開來看,比較好!”慕青青淡淡然一句,立刻得到了慕老夫人的贊同,“嗯,青青說的對,再怎么也得護著兩個孩子,這事兒就聽青青的,老三媳婦兒怎么做,咱們都看得見,就看她自己個兒的吧……”
聽老夫人如此說,何依云的嘴角掠過一抹獰笑,心道,你們慕家沒一個好東西,少在那里假惺惺的,我何依云此生若不能把慕家的東馬河管制權(quán)拿給何家,誓不為人!
隔天,從知府衙門傳出來消息說,那個跟王志遠案子有關(guān)聯(lián)的叫姚四的人昨晚上在獄中被人給殺了。
說是殺,其實也像是,因為姚四死的時候,跟王志遠死的狀況一樣,都是身體里被白蟲子占據(jù)了,不斷地從他的七竅里往外爬蟲子,那些小白蟲子爬出來時間不長,就幻化成一種膿水,氣味兒甚是惡臭,惹得姚四死了,都沒獄卒近前去給他收斂尸身。
何知府何廣深大人暴怒,嚴(yán)懲了那幾個看守姚四的獄卒,大罵他們是蠢貨,怎么連個人都看不住,姚四死了,那王志遠的案子怎么辦?王慶陸聽了這信兒后來知府衙門鬧騰,說什么也要何安康出來認(rèn)罪,因為最先跟王志遠起爭執(zhí)的就是何安康,而且,那姚四是何安康的手下,王慶陸以為若是沒有何安康的指令,那姚四怎么敢對王志遠下手?
何廣深一直解釋說,這事兒全是那姚四一人所為,他兒子何安康跟王志遠那是一直交好的朋友,怎么可能會害死他?
王慶陸不聽,執(zhí)意認(rèn)為自己兒子的死跟何安康有著直接的關(guān)系。
何廣深見他一直鬧騰不休,也就有幾分怒意,指著王慶陸說,“本官為這里知府很多年,判定過多少案子?可有錯的?”
“你怎么知道沒錯的?誰不知道在你這里打官司,那只要使了銀子那就有勝算的把握?你還好意思說,你從來沒有斷過冤假錯案,我呸!何廣深,我王家就志遠一個子嗣,現(xiàn)如今,你們將他害死了,我也不準(zhǔn)備活下去,我可以死,但我兒子的仇怨確實不能不報,你們等著,今生今世,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把你們何家扳倒,讓你們也嘗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滋味,讓你們也絕了嗣!”說著,王慶陸就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真是混賬東西,竟然敢威脅本官,你當(dāng)本官是那么好扳倒的?哼,不自量力!”何廣深在他背后冷冷地罵了一句。
王志遠死了,姚四也死了,這個案子就算是完結(jié)了。
但關(guān)于殺死姚四的兇手,很多人猜測是徐將軍的手下干的,因為在姚四死的那間牢房的墻壁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許字,這個字龍飛鳳舞,氣勢萬千,一看就不是凡人能寫就的,那徐將軍當(dāng)年為了護住斯歌爾城,帶領(lǐng)著三千精兵跟對方三萬人對抗,一比十的比例,原本誰都認(rèn)定了徐將軍必敗!是以,全城的百姓們也都做好了自殺的準(zhǔn)備,怎么死,也不能死在那敵軍的手中,據(jù)說這攻打斯歌爾城的蠻人,可是北疆來的,食人肉,喝人血,而且他們見著女人就搶,搶回去卻是為了給他們飼養(yǎng)的寵物野獸做食物的。
把全城的女子們都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手袖子里隨時帶著□□之毒物,以防真的被那蠻人攻破了城,她們寧可死在城中,也不要被那蠻人抓回去,死在了野獸之口。
但許老將軍卻就帶著他的三千許家軍做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舉動,他們在一個漆黑的夜里,利用敵人的輕敵,派人迂回到敵軍陣營的后身,從那里發(fā)起火攻,敵軍是駐扎在斯歌爾城城外的,這一放火,整個陣營全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中。
敵軍的三萬精兵被燒死的就近乎六成,剩下的一萬多人,被許家軍包圍其中,里應(yīng)外合,悉數(shù)圍剿,這一戰(zhàn)取得了讓人無法相信的勝利。
斯歌爾城保住了,全城的百姓們歡慶,高呼著,徐將軍,威武,徐將軍,霸氣!
雖然后來許將軍接了皇上的旨意,帶人離開了斯歌爾城,但許老將軍卻是全城人的英雄,以至于后來,城中的女人們常對小孩兒念叨的一句話就是,想要學(xué)許老將軍,保家衛(wèi)國,成為一代大英雄。
是以,當(dāng)姚四這種邪惡的人被悄無聲息的殺了,墻壁上驀然出現(xiàn)了一個許字,全城百姓們都覺得這就是許老將軍對斯歌爾城有感情,見不得這座老城里出現(xiàn)諸如姚四那種邪士,才出手把這等奸詐之人給處置了。
何廣深對于姚四的死,是十分的痛恨的。
他恨殺了姚四的那個人,為了養(yǎng)姚四,他花費了多少銀子啊,日日里將他當(dāng)祖宗供著,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在最危急的關(guān)頭,把他派出去,替著自己解決危急的。
但怎么也沒想到,姚四一出現(xiàn),就將他何知府陷入了被動,王志遠是死了,可是他原本是想要用王志遠的死來克制慕家的,萬沒想到,慕家沒事兒,他兒子卻被扯進了這個案子,到現(xiàn)在還說不清楚。
如此晦氣的事兒,他真是越想越氣惱。
本來下了狠心,要把殺姚四那人給揪出來,千刀萬剮,方能解了他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