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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喝了吧,這樣珍貴的東西,若是真倒掉了,多可惜啊!”采岺把從許穆手里拿來的粥端到了慕青青跟前。
慕青青自然是知道這個天山雪蓮,不是輕易就能得來的物件,但這東西是許穆拿來的,她著實不愿意欠他人情,上次那千年人參,若是她沒病得昏迷了,也不會用的,但……
“這東西丟了著實可惜,不然,你把價格給我,回去我給你錢!”重生以后,慕青青真的明白了,與人最珍貴的就是性命了,性命只有一次,那可是浪費不得。
她身體虛弱,這一點,她很清楚。
是以,她并不抗拒對她身體有好處的東西,膈應(yīng)人的是,這東西是許穆拿來的。
“呵呵,好!”許穆也沒說別的,點點頭。
落痕卻在一旁嘟囔,價格?這東西哪兒有價兒啊!
但自家少爺樂意,他一個當(dāng)下人的也不敢多嘴,只能是腹誹幾句牢騷罷了。
其他的菜式這會兒也已經(jīng)都端上來了。
竟都是些慕青青喜歡吃的,她看了許穆一眼,想問句,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糖醋荷藕跟清蒸魚?還有幾樣小菜,也都是她平常喜歡吃的,清淡,又不乏營養(yǎng)。
但心中因為牽掛著外頭護(hù)河隊的事兒,所以也就沒那么多話,低頭吃了幾口。
“落痕,你下去跟小二說,要他上一盤月餅來,餡兒要各式的……”
“嗯,好,大哥!”落痕一直撅著嘴在哪兒杵著,許穆瞪他一眼,他不理,把他氣得都要奔過去踹他幾腳了,小女人好端端地在這里吃點飯,他弄得好像那天山雪蓮是他的心肝似的,看看就煩人。
是以,他想了輒,把這廝給打發(fā)下去了。
留在這里影響小女人的食欲,簡直是找揍。
“還想吃別的,也可以點一些來,今兒個我請客,你別客氣!”淡淡地,他說了這話。
其實心里想說,為你,就是吃成了窮光蛋,我也樂意!
“不用了,這已經(jīng)很好了,點了太多,也吃不下……反而浪費!”慕青青說了這話,那碗粥剛喝完,她又想要去嘗嘗清蒸魚,卻在這時,聽到外頭樓下一陣喧嘩,像是有人打架。
慕青青心里咯噔一聲,明白上一世關(guān)于護(hù)河隊打死人的戲碼大概就要上演了。
她站起身來,奔到窗邊。
這會兒月亮已經(jīng)升在了半空中,不算是滿月,但卻光芒潤澤,普照大地,到處都灑落著姣姣的月華。
此時外頭街上有兩個人正在爭執(zhí)什么,其中一個就是化成灰她都認(rèn)識,何家大少爺何安康。
他拽著一個衣著錦繡的男子,那男子身量個頭比他瘦弱,這會兒被何安康拽住了衣領(lǐng),正很是不忿地罵著,“何安康,我罵這慕家無恥,霸占著東馬河碼頭的惠利不放,你憑什么阻止我?閃開,我今兒個就要問問慕家人,他們憑什么霸占這里?”
“王志遠(yuǎn),慕青青乃是我的妻子,我拽著你怎么了?你敢當(dāng)著我的面兒辱罵慕家,簡直就是找打!來人,把他拽回去,別讓他在這里攪鬧,讓我那嬌妻青青還怎么過中秋節(jié)?”何安康這話險些把慕青青的鼻子給氣歪歪了,她咬緊牙,眼神冷厲,真想把手邊的花盆丟下去,直接砸那何安康的腦袋上,再讓他胡說八道?他們家把彩禮都退回來了,何廣深也當(dāng)著眾人的面兒承認(rèn)何家跟慕家解除了婚約了,他還要在這里瞎說,明擺著就是……
不對,他這是故意的。
慕青青忽然驚覺起來,何安康為什么單單挑今兒個來說他跟慕家的關(guān)系?還有,他何家對東馬河這邊早就覬覦很久了,恨不能動搶的,去慕家把那護(hù)河的契約搶到手里,怎么還會阻止王志遠(yuǎn)?
這里頭有事兒!
她正琢磨著,忽然就見何安康對著旁邊的手下使了一個眼色,這個眼色很隱晦,換了別人是注意不到的,但慕青青是在二樓,他們正好就在一樓門口鬧騰,所以,他的一舉一動慕青青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她的那個手下,慕青青認(rèn)識,上一世,何家發(fā)達(dá)了之前,就暗中在江湖上招攬了一批武功高強(qiáng),殺人不見血的邪士,這些人被何廣深收買,專門替著他做一些殺人越貨的勾當(dāng),他也是憑著這些人在暗中作祟,才將阻止他升官發(fā)財?shù)娜硕冀o處置了,然后得以坐上了當(dāng)朝一品的位置!
何安康叫的這個人叫姚四,是一個外域來的高手,他擅長給人下蠱,而且能操縱下蠱后,被蠱侵入的人的性命,就是說,他想讓那人什么時候死,他只需要暗中做法,動用了邪術(shù),那人就能按照他的心意死掉。
因為他的招法太過歹毒,何廣深一般是不敢讓他出手的,都是將他藏在后宅,非不得已的時候,絕不會讓他出面。
沒想到,今兒個他出來了。
而且何安康那暗示的意思,就是要他出手。
果然,姚四往前走了幾步,就到了王志遠(yuǎn)的跟前,他伸手一把就抓住了王志遠(yuǎn)的手腕,接下來,他做了一個很詭異的動作,他沒揮拳打王志遠(yuǎn),就是抓住王志遠(yuǎn)手腕的手,順勢就往上游走,隨著他的動作,王志遠(yuǎn)的衣服袖子竟刺啦啦地全給撕開了,露出了算是白凈的皮膚,在慕青青看到這一情景的時候,姚四的手就已經(jīng)運走到王志遠(yuǎn)的腋下了……
“哎呀!”王志遠(yuǎn)清晰地喊了一聲,臉上一片痛楚,他眼神忌憚地看著姚四,聲音哆嗦,“你……你……你做了什么?”
“王少爺,我什么也沒做啊,就是替著我們少爺告訴你,別跟我們少夫人這邊找事兒,我們少爺不愿意讓少夫人不高興,你明白?”姚四的臉色顯出一種神秘莫測的冷笑,繼而在王志遠(yuǎn)錯愕的空兒,他用力推搡著王志遠(yuǎn)就往護(hù)河隊小院門口走,眼見著就要到了門口了,門口站著的洪斌跟劉柳本來正在看熱鬧,也沒準(zhǔn)備參與,雖然那何安康提及了慕青青的名字,但慕老夫人早就著人跟他們交代了,只要他們不鬧到護(hù)河隊來,不管嚼什么舌根,就讓他們嚼去,甭理會!
但這會兒那姚四拉扯著王志遠(yuǎn)就到了小院門口了。
明顯,這是想要把事端引過來,洪斌的臉色難看了,他也是個會功夫的,但學(xué)功夫是健身的,卻不是拿來欺凌弱小的,是以,他看不慣何家下人這種狗仗人勢的做法,那王志遠(yuǎn)在斯歌爾城也算是個富戶公子,他老爹王慶陸跟慕家還有點生意往來,一向見了慕老夫人都是挺敬重的,就是不知道這個王志遠(yuǎn)今兒個是喝了多少貓尿,在這里發(fā)什么瘋癲呢!
他身邊的劉柳比他反應(yīng)快,往前走了一步,就要去阻止姚四跟王志遠(yuǎn)離他們小院遠(yuǎn)一點。
☆、第50章 不寒而栗
“哎呀,劉柳,不要去……”在二樓的慕青青一下子就臉色變得驚駭,她馬上意識到,這就是何安康的用意,他們就是想逼著護(hù)河隊的人動手……
她驚呼了一聲,扭身就往外跑。
“小姐?”采岺不知道怎么回事,卻見小姐跑了,她喊了一聲,也跟著跑出去了。
許穆剛站在慕青青的設(shè)變,一直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她注視著下面何家的一舉一動,抓著窗棱的手,手背上都泛白了,可見她心中是極其緊張不安的,到底為什么下面打架的幾個人會讓她如此的不安,許穆還沒琢磨透,但這時,慕青青卻失聲驚呼后,跑了,那意思是要下樓去……
他呵呵一笑,小丫頭,想要下去,還用那么費力嗎??
他原地彈起,一躍就從窗口跳了下去。
這會兒那姚四已經(jīng)退到了何安康的身后去了,但那王志遠(yuǎn)卻不知道怎么回事,臉色蒼白,眼神呆滯,蹬蹬蹬幾步,直逼劉柳而來,劉柳眼見著到他跟前,對他伸出手去,想要把他推開……
卻有人從天而降,把他給擋在身后了。
“閃開,別靠近他……”慕青青氣喘吁吁地從酒樓跑出來,對著這頭喊,她本來是想跟劉柳喊的,但視線一錯愣竟看到了許穆也在哪兒呢?腦子里即刻就閃過一個疑問,他怎么這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