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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
“好,走吧。”
陳昭走了出去,剛想往右走時,就被他喊住。
“走左邊那個門,遠一點,但人少。”
“好。”
江恒跟在她的身后,她不習慣拿包,估計口袋中只有手機與車鑰匙。她手腕上鉆石折射出的光從眼前閃過,他垂眸看著她的手。
走下臺階,他從后面走到自己身旁,一下子靠得太近,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手背,陳昭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走了兩步拉開距離。
一道小門就在前方,會繞些路,角度刁鉆,人極少。她寧可多走些路,都不想在人群里擁擠。
她正想著路線,怎樣回家會快一些,手背再次被蹭過,心中一陣惱怒,但她暗自加快了腳步。
她不斷躲著自己,似乎連一點觸碰都讓她難以忍受,江恒知道,要慢慢想辦法,即使他到現在屁個方法都想不到,他仍要保持耐心。可是,憋了一晚上的無名之火,讓他無法控制自我。反正已經這個局面了,再糟糕一點也沒事。
她步伐再快,他兩步就能追上,看著晃動而閃耀的鉆石手鏈,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陳昭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手就被他抓住了,大庭廣眾之下,她不可能失去體面地大聲叫喊,走了幾步,人就被他帶向了門背后。
大廳內有若干個出口,此處較偏,到了這時,也幾乎沒人從這道門離開。而門背后,更是天然的視野盲區,難以被人發現。
陳昭剛要低聲呵斥,下一秒,背就靠在了墻上,身前是他。
從他的肩膀往后看去,觀眾陸續退場,一排排的座位空出,一級級向上而去,大廳顯得更為氣勢恢宏,震懾著人的內心。人在其中,太過渺小。
可就在這樣幽暗而狹小的空間內,暖意驟至。耳邊有遠處的熙熙攘攘,近處有彼此帶著熱意的氣息。
自己全然被他挾持住,毫無逃脫的可能,陳昭知道,他這人固執時誰都沒辦法,包括自己。她瞪著他,“你干什么?”
看著她臉上的怒意,江恒卻是笑了,她終于用真面目對自己了。而彼此之間這樣的毫無間隙,他都快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時候。
他卻記得上一次跟她□□,是個早上,他要了她三次。最后結束時,床單凌亂到濕透,她蜷縮在角落里,怕他再來一次。
他輕輕地將她抱進懷里,耐心安撫著她,在她耳邊廝磨著說昭昭,我愛你。可心里卻在祈求,她能愛他更久一點。可如果那是最后一次,她可以早點忘了他。
從那以后,她就開始恨他了。
再次接近她,方才內心巨大的不安被悉數驅散,江恒問了她,“收到玫瑰花了嗎?”
“收到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收到了?”
“我不知道是你送的。”
江恒冷笑,“不是我送,還會是誰送的?”
“你會不會太自信了?”
“還有誰送你花?”
“你管太多了。”
“為什么不跟我出去騎行?”江恒盯著她,“你能輕易答應跟別人出去騎行,一趟都不愿意跟我出去?”
他冷下臉時很兇,可陳昭冷靜地回答了他,“這是我的自由。”
“你是我老婆。”
看著他十分理所當然地說出這句話,陳昭忍不住罵了他,“你瘋了嗎?”
江恒低頭看著她,紅色大衣的領口處是毫無遮掩的肌膚,不知內里穿了什么,而下擺剛及膝,腿是光著的,連個絲襪都沒有。
她噴了香水,可出門太久,已經散了大半,只有離得這番近,他才能聞到她的氣息,是她獨特的味道。每一次聞,都讓他無比放松。
“對,我早就瘋了。”江恒苦笑,“昭昭,我吃了這么多苦,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
他的笑意中帶著濃烈的苦澀,陳昭一時沒說話,垂下目光,不想看他的臉。不看他,她就不會心軟。
“昭昭,看著我。”
他的話如同咒語,陳昭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看他。
“你跟我說,你要我怎么做,才可以原諒我?”
她看著自己,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像是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江恒低聲對她循循善誘,“昭昭,你還愛我嗎?”
她依舊沒有回答,彼此的氣息交織,看著她的紅唇,從他今天見到她的那一刻,就在無聲地勾引著自己,江恒低下頭,吻了下去。
他吻上自己時,陳昭是清楚知道的,可她一時沒有力氣推開他,而是閉上了眼。
她也想放過自己,哪怕是幾分鐘。
太久沒有過親密的接觸,連吻都顯得生疏。他輕輕地吻住她的唇,是記憶中的柔軟,反復吮吸著,敏銳察覺到她沒有抵抗情緒時,他不再滿足于淺嘗輒止的親吻,熟稔地撬開唇,勾住了她的舌。
即使他的話再軟,他都具有強烈的進攻性。陳昭被按在墻上,氣息很快就被他剝奪,攻城略地的占有,才是他的本性。
耳畔的人聲愈加稀疏,閉上眼的她都能想象到,平日里太過體面的兩人躲在角落里不顧一切地接吻,光裸的膝頭與他的西褲不斷碰撞,摩擦著汲取暖意。腰被手掐住,疼痛帶來更為真實的愉悅,她放縱著自己貪戀溫暖。
可她還是太過害怕,偏過了頭,想躲開他更深的掠奪,而他對她的躲閃猝不及防,悶哼了聲。
唇擦過臉龐,他看到了她紅了的耳垂。他沒放過她,低聲在她耳旁問,“你里面穿了什么?是什么都沒穿嗎?”
“放開我。”
他悶笑一聲,沒再惹她,也沒有放開她,而是埋在了她的脖頸間粗喘。
“昭昭,原諒我好不好?”
“你對我心軟一點行嗎?”
“我很想你,每一天都很想你。”
即使背后有墻,她整個人幾乎都在他的身體里,被他牢牢地抱著。陳昭卻不知道說什么,母親怪自己口是心非,而這幅場景,更顯得她心口不一。如果拒絕,都像是她在玩弄他。
她是怨他,怨他傷害自己。
可中間的是是非非,一筆筆賬,早已無法算清。
她的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諒他,可她現在最想要的,無非是他的認錯。
她很害怕,下一次他仍然用為她好的名義,瞞著她去做一些事,可能不會給她帶來實質性傷害,也在事實層面上給到她好處,但她無法接受這樣的“好”。
周圍人都覺得他是為她好,她都快質疑是自己錯了。
可是,她想要是彼此信任,一同承擔,而不是被保護。
她沒有講話,江恒抬起頭看她,“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為什么不會有下一次?”
“這一次是特殊情況,我只能這么做。”
“我覺得你太自私了,只考慮你的感受。”陳昭推開了他,“我們不適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