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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江恒捧著她的臉,他不該這么做,可碰到她柔軟嘴唇的那一刻,那就錯到底吧。
將她逼到墻角時,他也快將自己逼瘋。
她說的都對,可他就是無法不在意。就算他已經得到答案,那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可是,想起她笑著同人吃飯聊天,他仍然會不理智到嫉妒那個人。
他從不是個大方的人,即使小時候便擁有優渥的生活,但記事起,對于他喜歡的物品,就算能再去買好多件,他都不會分享的。有一次,有小伙伴來家里玩,非得搶他的玩具,他就把人揍了一頓。于是便被母親提到外頭罰站,要求他認錯后才回去。是毒辣的夏日,他站到快中暑,都不認為自己錯了。
她不是物品,是他藏得最深的執念。
鼻翼間滿是她的氣息,他舔舐著她柔軟無比的唇,吮吸著她的味道,不經意間他的雙手已經徹底將她攏在懷中。
當探到她的舌尖時,她咬了他,江恒驟然吃痛,疼得他離開了她的唇,可他下意識就雙手攏住了她,不讓她逃離自己的懷抱。
彼此的襯衫下是溫熱的肌膚,當貼得無比嚴密時,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即使只有一分鐘,都是他賺來的。
他忽然埋在了她的脖頸間,用力嗅著她的味道。在感受到隱約的失控時,他怯懦地躲在這兒,這是他唯一可以選擇軟弱的地方。
她與自己相反。他有很多玩具,一個都不會給別人。而她,只要覺得一件玩具能讓別人開心,她就能送給別人。
她說,看著別人開心,自己也會很滿足。
他永遠都學不會。他只想要她,她是他的昭昭。
“你放開。”
“不放。”
“可以不要讓我厭惡你嗎?”
江恒松開了手,他知道,她已經夠厭惡他了。
陳昭認為自己可以平靜離開的,可看到他無比淡然的臉,她再也忍不住,在自己沒反應過來時,她就已經扇了他一個巴掌。
打完后,她無力地垂下了手,手仍在止不住地顫抖著,指尖發麻。
他知不知道,他在吻她的時候,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他是不是也這樣吻過那個女孩?他埋在自己肩頭,是否有會如此依戀地擁抱那個女孩?
當這些親密無間不再是兩人彼此的專屬時,每一秒,她都要被懷疑與不理解折磨。他為什么要做出這種事,是他厭倦了,還是不夠愛了。
陳昭從未打過人,打人是不對的,打人臉更是羞辱。面對曾經最親密的人,被逼到施加暴力時,她都不敢問他原因。
他為什么能夠若無其事地作出一副依舊愛她的模樣,上來與她糾纏不清?被他擁抱時,她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惡心、后悔還是想念。當依賴的念頭升起時,她會覺得自己好蠢,為什么還會去虛假的東西?
陳昭不想發脾氣,想跟他好好說話,“你問我還愛你嗎,我沒有辦法否認說不愛了。你的出軌給我的傷害是讓我懷疑我們過去的一切,是不是毫無意義。我也會不停地去猜,你到底是什么時候變了心,把我當傻子一樣蒙騙。同時,我也很難再愛你了,剩下的這些,會慢慢消失的,就是時間長短而已。”
能不能時間長一點,江恒內心一陣苦澀,卻是笑了,“那你是想快點忘記,還是慢點忘記。”
“這個問題不重要,最終一定會忘記的。”陳昭看著他,她認真地問他,“江恒,你愛我嗎?”
曾經她來找自己的時候,江恒就愛上了她,直到此刻,只增不減,可開口回答時,他卻是啞然。他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在傷害她。
“愛。”
“如果你愛我,就應該考慮我的感受。你知道我看到你會有多痛苦嗎?每次跟你講完話,我晚上就會失眠。”陳昭忍住了流淚的沖動,平淡而克制地接著對他說,“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自私,就為了你的自尊心,你就可以任意地打擾我的生活、再看著我難受嗎?不,你看不到的。”
江恒已經后悔了,做決定時,只要一想到最壞的可能,糾結都會煙消云散,他會毫不猶豫地先將她推開。
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即使看著她痛苦至此,他都不能為自己解釋,他從沒有背叛過她。
她太了解他,知道如何讓他服軟,如何讓他徹底從她面前消失,可江恒還是親口問了她,“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如果還會見面,請把我當朋友一樣來尊重。你對朋友,總不會像剛才那樣吧?”陳昭笑了,“當然,能不見面就盡量不要見面。”
聽到她說痛苦,不論她提什么要求,江恒都會答應她,即使他仍然想見她。可是,這不就是他要的嗎?
他在她那兒的一切特權都被褫奪,他已經沒了資格說不。
“好。”
手心仍是熱的,他臉上有了隱約的痕跡,陳昭道了歉,“抱歉,我剛才情緒太激動了,不該動手的。”
江恒內心苦笑,如果被打一次,就能見她一次,他愿意受著。他應該說對不起,是我錯了,可他不會認錯。
“你沒有情緒激動,應該的。”
陳昭點了頭,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推開他就往外走。
走到電梯口,再坐電梯下去,到了地下車庫時,她越走越快,直到坐上車后,一路憋著的眼淚才奪眶而出。
她趴在方向盤上嚎啕大哭,哭到絕望地拿出手機,她撥通了媽媽的電話。不知道怎么辦時,她只想躲在媽媽的懷里,讓媽媽告訴她怎么樣才能好起來。
鈴聲響了好久,媽媽沒有接電話,直到通話自動結束,她都沒有等到答案。
在沉悶的車廂內,她越哭越絕望,她想媽媽,可是媽媽都不接電話。這一瞬,她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不知哭了多久,她沒了力氣,只是趴著嗚咽。偶爾聽到喇叭聲時抬起頭,視線一片模糊,外頭車來車往,車燈耀眼。躲在暗處的車內,讓人十分有安全感。
突然,手機響了,是媽媽打過來的電話。
看著不斷震動的手機,陳昭已經失去了訴說的勇氣。
她不會得到答案的,生活早已沒了正確答案,僅僅是要熬過去。她眼睜睜地看著電話掛斷,媽媽隨即又發來微信,問她什么事,剛剛在外面散步,沒有帶手機。
她還沒有能夠淡定地跟媽媽講自己離婚了,再有精力安慰媽媽說自己很好,那就拖著吧。
生了拖延的心思時,她倒是想起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問題拖著拖著就沒了。
早已不信這種俏皮話,但她還是笑了,希望吧,能少一件煩惱事。
陳昭已經行動迅速地為老劉女兒謀了不少機會,打電話告知老劉時,老劉自是感激不已,說要讓女兒請她吃飯,她講的這些自己也不懂,想讓女兒跟她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