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沫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9章
陳昭趴在床上,發完這句話后,覺得不太妥,斟酌著又發了條,“你什么時候有空都行,我請你吃飯。”
之前為了付房租,她買了本支票,這正好能用上了。知道價格時她心疼了一下,但也就一下,反正該花的錢肯定不能省,犯不著舍不得。
九點多了,他可能是第二天才回消息,她放下了手機去看書。她為了看點拿破侖和約瑟芬的八卦,從圖書館借來一本傳記。看八卦的動力可比學習強多了,她的閱讀速度極速提升。
可書才翻了一頁,手機就震動了,是他回的消息,很簡單:我明天有空的。
放下書,陳昭想了想,回復了他,“我明天下午有課,午飯和晚飯都行,你挑一個你方便的時間點。對了,你有偏好的菜系嗎?”
看到她說什么時候有空時,江恒喝了口啤酒,他想說他現在有空。
煩悶的時候,他都是一個人呆著。不必開口講話,能自己想清楚。若是開口抱怨,保不準第二天就后悔讓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也沒什么東西是想不通的,總歸能有方法去解決,就看自己能不能接受而已。
若是她,在這種時候,他可能是愿意見到她的。面對她,他也不會講發生了什么事,但會聊點別的。她很有意思,腦子里想的東西都跟別人不一樣,有時覺得她很成熟,淡定到讓他都驚訝,有時又覺得她好幼稚,想的都是些沒用的問題。
但就是這些在他看來沒用的東西,他邊覺得無語,邊忍不住笑了。
她有社會化的成熟,讓人覺得極為舒服,但又能生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可真是矛盾。
其實他并沒有什么方法,能讓她來陪他待一會兒。九點不算晚,若是普通朋友,他可以直接問,要不要來喝一杯。即使她住得不算近,但打車很快的。
但他知道,他心思已不純,問都沒法問。
江恒不會逾矩,放下啤酒,回了她,“晚飯吧,我什么都能吃,你定時間地點就好。”
他將選擇權都交給自己,陳昭立刻搜索餐廳,決定迅速,選了一家意大利餐廳。她預定好位置后,就將時間地點發給了他,跟他再次確認,“這家餐廳可以嗎?”
江恒看到餐廳就皺了眉,他覺得他們沒有必要吃這么貴的,她不見得會讓自己買單,“要不去吃韓餐?那條韓國街你去過嗎?”
陳昭哪能不明白他的用意,那兒的韓餐很便宜,“我今晚才吃了泡菜味的方便面,不想再吃韓餐了。我來這兒后都沒吃過西餐,我想去嘗一下。如果你覺得這家不行,我再換一個。”
她說她想吃西餐,江恒沒法說不行,這家還行,但也有更好的,他沒有再提議,“好的,那就這個。”
發完后,他又回了條,“這么慘嗎?晚飯就吃泡面。”
“泡面很好吃啊,我還加了青菜和雞蛋,可惜沒有火腿腸。”
江恒還沒回,她又一條信息發來。
“那條韓國街我去過的,那兒有個韓國超市,挺好逛的。門口還有賣鯛魚燒的,聞著好香,但我每次去身上都沒帶現金,都沒吃到過。”
江恒都能想象到她吃不到東西時的委屈,“你怎么總在想吃的?”
陳昭翻了白眼,他這么總在會說話和不會說話之間游離,她氣得反問,“我不想吃的能想什么?”
她知不知道,她這是在罵她自己,江恒笑了,“你可以想學習、作業和考試。”
“大晚上想這些,有點變態吧?”
那大晚上的,該想什么?
這個話題,都會有點變味的傾向,江恒自然不會這么問。但他也很懷疑是他想多了,畢竟真要問她,她保不準回自己燒烤。
他沒回自己,大概是事情說完,就要結束話題了。太晚了,也不想多閑聊。他沒回復,她也莫名有些尷尬,她自己主動結束了話題。
“那就明天見啦,期待吃到好吃的!”
她這一句,讓江恒無法再多說些什么。明明是句套話,但看著她的感嘆號,他就能感受到她的開心。
“好的,明天見。”
結束對話后,江恒沒有放下手機,而是打開了購物網站。這兒的確很難買到火腿腸,他順手又買了一堆肉類零食,走了空運過來。
她能不能吃到,就看她的運氣了。大概率能吃到,小概率會被查。
看著他的回復,陳昭將手機丟到了桌上,不想再看手機。
她的心情突然變得糟糕,懶散地趴在枕頭上,覺得自己可真丟人,就這么糾結一個人。這種郁悶,她也沒法跟任何人講。
面對他,她明明有一種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的安全感。沒有證據,只是一種感覺,他對自己是有些特別的,他肯定會幫自己的。
可她不想腦補一堆,畢竟孫萌說了,男生都很直接的,喜歡就是喜歡,就是會直接說的。連拿破侖都不例外啊,人在前線呢,情書都一封封地寄回去,雖然收信人正在忙著出軌。
心中一陣煩躁,她不想浪費時間,又翻開書,接著往下看。
翌日,陳昭一下課就去了衛生間,否則就要排隊了。
果然,她出來時,下課的人群已紛紛往衛生間走來。一眼望去,她就看到個熟悉的面孔,emma。但她也不驚訝,都在今天有課而已。
她偏移視線,要視若無睹地走過時,emma卻向她走了過來。
陳昭下意識余光掃了眼身旁,并沒有其他人。上一次,emma連跟自己對視的勇氣都沒有,這一次,她卻是光明正大地走了過來。
emma笑著跟她打了招呼,“嘿,陳昭。”
陳昭沒有笑意,“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打個招呼嗎?我上次也沒說錯啊,你不就是想認識些富二代嗎?” emma看著她,全身穿得都一般,背著個舊書包,“但合著半天就收了個chanel的小玩意兒啊,連入門級都算不上,還是最便宜的。”
腦子瞬間懵了,陳昭都沒反應過來,她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能如此有攻擊性,腦子卡殼了,只罵了句,“你有病吧?”
emma聳肩,“有沒有病不需要你來診斷,反正我不會這么問男生要東西。”
被人誤解時當然會有解釋的沖動,但越解釋就越讓這種人看笑話。
陳昭還是覺得她有病,“你要是沒病,那回頭我讓周文宇拉個群,你來講下這件事。或者明天一起約在學校見面聊也行,這樣快一點。”
emma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她一臉平靜,像是真能說到做到。
看著對方不說話了,陳昭不想大庭廣眾下跟人鬧得不可開交,想說一句,那我先走了,但好像又太禮貌了。于是她便直接走了。
照例是走去地鐵站,在寒風中步行著,陳昭是越想越生氣。
大概一起上課的同學里,就有emma的朋友。昨天她與周文宇的推辭間,就被人看到了,結果就變成了她順理成章收下了東西。
陳昭只覺得好可怕,她什么都沒做,就能被人說成這個樣子。這種事情,無論怎么解釋,都是說不清的。
為什么有人會對別人充滿惡意?是沒有家教嗎?
只是一次聚會而已,更恐怖的是,是不是那個聚會上的大多數人,都是這么想她的。
這無法細想,否則都要把自己逼瘋。
她不想回擊,不想自證,只想遠離這一群人。
快走到餐廳時,陳昭讓自己冷靜,她不想把情緒帶進去。即使心里很委屈,她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外頭太冷了,她吸了下鼻涕,走進了餐廳。
走進后,她跟服務員報了預定的名字,就被引領著走向座位。快走到時,她才發現他已經到了。
他穿了件黑色毛衣,正在看手機,像是察覺到她的到來,他抬頭看了過來。這一瞬,她突然意識到,他肩挺寬的,她之前從未發現過,大概是毛衣貼身,更易察覺。
還未坐下,陳昭就笑著跟他打了招呼,“你竟然比我早到,我算好了我要提前十分鐘到的。”
江恒看著她取下書包,再脫掉外套,“你書包看著挺沉的。”
“是有點,放了電腦,平板,本子,還有個玻璃盒,我帶了點水果下午吃。”
“你還有本子,用來寫筆記嗎?”
“不是。”看著他探尋的目光,陳昭都有些不好意思,“用來當備忘錄的,也會寫點有的沒的,比如今年要實現的一百個愿望。”
“一百個,這么多嗎?”
“只是個標題,現在才寫到十幾個。”
“那你有什么愿望?”江恒看著她問,“我能知道嗎?”
“很小的愿望而已,比如等天暖和點的時候,我想去湖心島。”看著他有些錯愕,陳昭倒是笑了,“怎么,你還以為我會寫下什么宏愿嗎?”
江恒點了頭,“是的,我很俗,覺得愿望是要費勁心思才能實現的東西,我該向你學習。”
“那可別,你那樣不也挺好的。”陳昭將菜單遞給他,“你點餐好嗎?我不常吃西餐,沒什么忌口的。”
“好。”
進餐廳時,外頭的天已經黑了。餐廳內并無亮堂到哪兒去,在周遭dating男女的襯托下,昏暗的燈光都多了幾分曖昧。
是溫暖而愜意的氛圍,看著桌上蠟燭里跳躍的火苗,都能讓神經松弛。對面是個長相不錯的男人,此情此景下,她也是才意識到這一點。長得好看,如同昂貴餐廳一樣,是讓人享受的。
看他點完單,陳昭問了句,“你不喝酒嗎?”
“不喝,你要嗎?”
“不用,我以為你會喝的。”
江恒將菜單遞給服務生,說就要這些,“你不喝就沒有必要喝。”
“那我應該點一杯的。”
“別了,可別把你給灌醉了。”
“好吧,不給你添麻煩。”
她穿了件白色的羊絨連帽衫,看著就很學生氣,乖到滴酒不沾,江恒笑了,“回來后怎么樣?休息好了嗎?”
她很不怎么樣,沒睡好,先是被人莫名其妙地示好,再又被人當面諷刺。當然,雖然想起來就很不開心,但這肯定算小事。
在一個出門都保不準會遇到有攻擊性流浪漢的地方,被人當面罵兩句都不算什么,又沒拿出刀來捅她,她頂多心煩點而已。
這一切的根因,大概都是他,但他什么都沒做錯,只是個單純的好人。
他不知道這些,也不需要讓他知道。
見她不說話,江恒皺了眉,“怎么了?難道客戶那兒的事情沒有解決嗎?”
“哦,這事兒我忘了跟你說,解決好了。sorry,我應該第一時間跟你說的,幸虧有你給我出主意的。”
好像這個回答并不能讓他信服,陳昭多說了句,“回來后沒睡好,有點累,希望這個周末能徹底休息一下。”
“解決了就好。你不用跟我這么客氣,是你自己的努力,我什么也沒做。”
她剛要回,薯條就上來了,擺盤精致,上面撒了干酪和歐芹碎,“你竟然點了薯條。”
“你不是喜歡吃嗎,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