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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
江寒的宿舍搬到法學系后面的一棟失修多年的老樓。獨衛(wèi)兩人間,可惜今天老周手下只招了一個博士生,江寒只好一個人住。
江寒的東西也不多,但都是大件很重,宿舍在五樓,氣候悶熱。顧野把幾箱書扛上樓,汗已經(jīng)打濕襯衫。他干脆脫了外套,赤著上半身替江寒壘好箱子。
江寒買了一條脆脆冰扳成兩半遞給顧野,顧野半靠在柜子邊,直勾勾地望著她。
她搡了顧野一下:“去洗澡。”
顧野便伸出胳膊將她攬在臂彎中:“然后呢?”
“粘人。”江寒從他懷里鉆出,又被他拉住手腕。他上前將沾著冰渣的唇封上她的,任著冰化成甜水滴在她細長的碎骨上。
他說:“你也臟了,一起洗吧。”
“喂。”
“不然再洗一次,浪費水。”顧野的強盜邏輯倒是一套一套。
“一起洗會冷。”江寒幽幽地回。接著她就被打橫抱起丟在浴室里,某人一邊解著皮帶一邊邪邪地笑:“放心,不會凍著你。”
他旋開花灑,溫熱的水珠滾動在后背光潔的肌理上。江寒的眼前便只剩了他賁張的肌肉,她也亂了意,指尖輕挑在顧野的胸肌。
“喜歡么?”他環(huán)住江寒,嗓音低沉的像是誘人的罌.粟。
江寒咬著他的肩,淺笑:“嗯。”
顧野又轉(zhuǎn)了身,壓在她身上,熟練的進入,又熟練地廝摩著她寸寸肌膚:“喜歡么?”他咬住江寒的唇。
“無賴。”
江寒的手指插在他的發(fā)梢,抵著水汽密布的瓷磚,輕輕顫著。
*
高中學生上課時間很長,從早上7點到晚自習下10點。校長從老周那知道江寒畢業(yè)沒什么事,又加了點工資讓江寒代班主任。于是下半晚,江寒從心理辦公室搬了張椅子坐在高三一班的后排看著學生們自習。
尹決本身在十班,見江寒當了一班的代班主任,晚自習就直接坐到了一班的最后一排。沒人在意,也沒人關心。只是江寒又默默地從最后一排挪到了講臺。
尹決和尹路長得很像,高挺的鼻梁,深邃的五官,高瘦出挑,只是尹路時常臉上掛笑而尹決從來都是漠著臉。
晚自習很快結束,江寒坐在講臺上等著學生們一個個走完。尹決也在等,戴著耳機無言地看著窗外。
末了江寒鎖門,喚了他一聲:“不走我鎖門了。”
他才幽幽地起身,跟著江寒一起出去。
夜空寂寥,散落幾點星星,月光倒是幽冷明亮,被樹縫揉碎灑在江寒的側(cè)臉。
尹決就這么一直走在她的身后,長久地凝睇著她消瘦纖弱的背影。他忽然明白顧野為何這樣的在乎她,又為何多少的學生私下里悄悄地議論著對她的喜愛。
她身上,總帶著一種骨子里透著的清亮。
江寒啊,人如其名。
所以,他想,他討厭夏天。
到巷口,江寒的腳步終于頓住。她回頭,一雙疏冷的眸子對上尹決的:“別跟著我。”
她和尹決說話的時候,總情不自禁地帶上幾分厭惡,沒有由來的。
他沒說話,戴著耳機裝作什么也聽不到。江寒便不再說,到路口明亮點的公交車站臺打了個電話給顧野。
那頭,顧野低著嗓子:“想老子了?”
江寒禁不住勾起唇角:“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今天實在忙,老頭子這搞了個律師團隊……”顧同學開始自覺地匯報行程。江寒坐在車站,漫不經(jīng)心地扣著包帶聽他說。
“晚上去你宿舍。”他說。
“別來,明天要早起。”江寒趕快拒絕。
“不做,就抱著。”他聲音倦懶蠱人。
“信你。”她垂頭,嗤笑一聲。
倏地,巷口那傳來幾聲酒瓶碎裂的聲音,接著是罵聲交織著肢體碰撞的吵鬧聲。路上那么靜,這些聲音就這樣刺進江寒的耳朵里。
她下意識回頭,發(fā)現(xiàn)一群光著胳膊、拿著鐵棍的小混混將尹決圍了起來。
“我□□媽,過年的時候是你打的澤哥,你知道澤哥誰嗎?”帶頭的小混混推搡著尹決。
尹決不理他們,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
“我擦。”那小混混反而被他的無視給激怒了,下手猛地拽下他的耳機,“老子和你說話呢,媽賣比。”
“離我遠點。”他抬頭,冷峻的一雙眸子對著小混混,一字一頓。
“牛逼啊,有你老子做后臺,硬的很。”那小混混也不懼他,反是拍著他的臉頰,“怎么,你老子又給你找了個初中的小媽?”
接著,一群人爆發(fā)出轟笑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