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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拆了一袋薯片坐在江寒身邊,邊吃邊玩著手機游戲。
“12點了。”顧媽媽激動地喊了一聲。
江寒坐在沙發上,跟著電視里的倒計時一起默數著秒數。
“……五、四、三、二、一”
過年了。爸,媽。
*
大年初一,顧野的爺爺奶奶從帝都飛過來專程來看他們。早早的,顧媽媽就催著顧野去機場接爺爺奶奶。
早上顧爸爸也起得早,公司里還有事情要處理。劉翠芳女士一邊在顧爸爸面前念叨個沒完,又是公司永遠比老婆兒子重要了,又是埋怨他永遠只知道錢錢錢,一邊還在為他選好西服,替他收拾桌上的報表。
“小寒要不和顧野一起去接爺爺奶奶。”送走顧爸爸,顧媽媽又對江寒說。
江寒還是回:“我回學校一趟,小喵在宿舍也不知道怎樣了。”
顧野知道江寒的脾性,沖顧媽媽使了個眼色:“那我待會送你回去。”
“那你在家待一會”顧媽媽笑的燦爛,“顧野爺爺奶奶來了,正好可以見見小寒。”
江寒也未拒絕,含笑點點頭。顧媽媽和顧爸爸去了公司,顧野拿了車鑰匙準備去機場,臨走前,他還不忘趁江寒不注意,偷親了她一口。
江寒手指戳著他的臉頰:“還不走,快10點了。”
“這就走。”他剛抬腳,又回頭吻在她的頭頂,“我很快回來。”
江寒淡淡的:“嗯。”
大年初一,來顧野家拜年的人很多。基本都是顧爸爸的生意合作伙伴,聽說顧爸爸去了公司,就將拜年的禮物放在家里,拱拱手離開。走時還不忘調侃江寒:“小樹他真有福氣,找了個這么漂亮的兒媳婦。”
江寒也未否認,一路將他們送出大門。
臨近中午,拜年的人少了些。顧野打電話過來,說是爺爺奶奶的飛機延誤了還要等一會。
江寒一個人在家無聊,開了電視躺在沙發上翻著手機。宿舍群里,胡陽陽發了很多張團圓飯的照片,還嚷嚷著讓江寒也發一張過來。
江寒便把昨晚和顧媽媽顧野坐在沙發上看春晚的照片發給胡陽陽,結果這廝立刻揚言要以屠狗罪拉黑江寒。江寒發了個無奈的表情過去,順帶回了一句【手機里除了這張,剩下的都是顧野。】
胡陽陽立刻一個張翰微笑表情甩了過來。
江寒正要打電話給她,門鈴又響了。她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對著外面:“顧叔叔不在家。”
“是我,尹路。”
江寒微微一怔,良久才開了門。
“江老師,你也在?”他眼里依舊波瀾不驚,揚手,招呼著司機小王將很多禮物送進屋。
“顧叔叔不在家。”她又重復一遍。
“沒事,我進屋等他。”尹路笑著進屋,在客廳坐了下來。
江寒到廚房,倒了兩杯熱茶。茶葉漂浮在玻璃杯里,撲騰了很久最后還是沉了下去。她叩著廚房的大理石磚塊,心亂成一團枯草。
待了許久,她才將兩杯茶端出去。司機老王起身,哈哈腰恭敬地接過兩杯熱茶。
“稍等一會,顧叔叔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她清清冷冷地拋下一句話。
尹總倚著沙發,啜飲著端來的熱茶。偏頭,長久的凝睇著江寒。
“江老師。”他說,“你長得可真像你爸爸。”
☆、晉江獨發(捉蟲)
她怔住, 滿眼都是尹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不緊不慢地靠著沙發喝茶,指頭在干凈的玻璃杯沿轉了一圈又一圈。
片刻, 她回過神。內心譏諷地笑笑,是啊,他這樣的人又怎么會查不出自己是誰呢。
于是她回的干脆:“是么?”她蒼白的唇動了動,不慍也不笑。
尹路以為她會失措驚慌, 沒想到江寒依舊立在他面前,冷冷的、淡淡的。
他比了個手勢,小王會意哈哈腰離開。偌大的客廳霎時只剩了他和江寒兩個人。
江寒走到他對面坐下:“尹總, 你到底想說什么?”
“小寒,我們什么時候關系變得這么生疏?”尹路笑了兩聲,“記得小時候你可總叫我干爸爸呢。”
“你忘了?”
“我怎么會忘。”她說,“我怎么會忘記你那雙沾著血的手在車窗上不斷地拍打,那副喪家犬狼狽的樣子,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尹路握著杯子的手緊了些, 額尖和手腕蹦出根根青筋,強壓著內心的不悅。
“江寒, 你以為找到顧家就有用了?”最終他還是收起了笑意, 對著江寒的眼睛露著不屑。
“顧野在背后搞得那些東西想瞞住我?”他的話一串串地甩在江寒的身上,如蕭索冬日最刺骨的風席卷而過。
“你們不過是學生罷了”他說,“顧野再有能力也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豎子, 而顧小樹他”他靠著沙發,“不過土財主罷了。”
“所以你好好的滾在角落里活著不好么?”尹路倏地站起,水杯在茶幾上晃了幾下啪的摔在地板上, 玻璃碎片四濺而開,敲擊著地面叮鈴作響。
“為什么要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