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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回來了,可讓奴婢好找...”說話的小丫頭,潭雯千有些眼熟,似是今早為她拿藥的。
“何事?”潭雯千腳步微頓,側身問道。
周遭的花香縈繞著她周圍,不乏有些大膽的蝴蝶在身邊翩飛。
忽而一只蝴蝶從眼前飛過,潭雯千竟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目光一直落在行禮的小丫頭身上。
“回主子的話,宮里來了好些賞賜,殿下派人傳話回來說緊著主子挑選,若是有喜歡的便帶回院子。”小丫頭面露喜色,氣息雖然還沒平穩下來,但說的話確是清晰的很。
聞言,潭雯千心頭一暖,似是在聽見殿下二字時,嘴角便已經揚了起來。
她又仔細瞧了這個小丫頭一眼,年紀輕輕便如此伶俐。
后而轉念一想,這小丫頭在自己面前頻頻露臉,許是齊瓚的授意,莫非是殿下準備派給自己的貼身侍女嗎?
“你叫什么名字?”于是潭雯千看向她問道。
小丫頭微微福身,恭恭敬敬答道:“回主子的話,奴婢名叫玉蘭。”
頭上綁著雙丫髻,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
潭雯千點點頭,指尖輕點著手里的暖爐,手心被捂得暖暖的,眼巴巴的望著玉蘭身后的方向,卻沒有瞧見齊瓚的身影。
心底里不失落是假的,如今在府里尚且形影單只,還沒有培養幾個可用之人,就連殿下如今回沒回府她都無從得知。
不過殿下說過今夜會來陪自己,想到這潭雯千心情才好轉一些。
數不清的侍從捧著寶匣,潭雯千一眼過去只覺眼花繚亂,雖說她從前的生活也錦衣玉食,但跟皇室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
殿下雖說緊著自己挑,可也不能太過無禮,失了分寸,總歸...也要分給...旁人的。
潭雯千輕咬嘴唇,開始糾結犯難,每樣都很精美,每樣她都很喜歡,每樣她都想穿戴在身上試試。
玉蘭默默低著頭,她正欲開口說主子都收下也是可以的,卻見潭雯千手快了一步,已然選好了一件。
“主子若是還有喜歡的,盡可挑選。”玉蘭開口提醒道,她分明瞧著主子猶豫了許久。
“無妨,只這一件便好。”潭雯千示意春桃捧過匣子,微笑道。
不能太過放肆,不能太過放肆,潭雯千在心底默念。
書房
在賞賜賜下來后沒多久,齊瓚便已回了府,只不過她直奔了書房便再沒出去。
仍舊是一碗甜梨湯擺在桌上,此刻她正苦大仇深地盯著堆積成山的奏折,又憋屈又無奈地握緊手里的朱筆。
什么叫幫了她的忙便要收點好處?
皇兄也真好意思說出口...
“不就是批奏折嗎...呵。”齊瓚原本不悅的心情在看到那些毫無實事,只是詢問皇兄吃好喝好睡好沒的奏折時,更是直接暴走到了巔峰。
怪不得那奏折都能堆成山,齊瓚無語地敲了敲桌面,這一堆廢話任誰看了都很難保持心情愉悅。
不知不覺間,夜幕已然降下。
桌上的甜梨湯早已涼透,齊瓚飲下一口眉頭都沒皺一下,她揉了揉眼睛望著那皎潔的月。
原本堆積成山的亂糟糟的奏折如今整齊地擺放在桌案一側,齊瓚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熟練地解開外袍丟在椅背上,轉身就要往內室走去。
依舊是走一路,脫一地。
隨手扯掉頭上的發冠,揉了下披落的頭發便躺了下去。
齊瓚側過身背靠帷幔,盈盈月光透過窗灑進來,卻未有一縷入她眼眸。
她忽而睜開眼,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么。
不過齊瓚思索了許久,也始終沒有想起來,于是翻了個身睡去。
寒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地面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稍不留意便會摔個四仰八叉。
潭雯千撐在窗邊的手一直不愿放下,直到一股強勁的寒風涌進來,鋪撒在她身上。
她這才依依不舍地將窗落下來,窗不僅隔絕了寒風,也阻擋了月光。
拆卸了珠釵的頭發乖巧地披散在身前,未施粉黛的臉此刻正是一副黯淡神傷的表情。
絲質衣衫貼合在身上,勾勒出她引人遐想的身姿。
潭雯千抬手捂在胸口的位置,微微攥拳,恰巧遮擋住上面的斑斑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