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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控制步伐,讓自己看起來跟往常一樣,但下身的酸痛還是讓她有些皺眉。
不過這也讓她感到安心。
潭雯千還沒等母親開口說些什么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周圍的侍從紛紛低下頭邁著碎步飛快逃離這里。
“我的兒,這是何意?”潭母忙從軟凳上起身,彎下腰想將潭雯千從地上扶起來。
“女兒不孝,請母親責罰。”她磕下一個頭,身體卻因不適感而輕微顫抖。
這舉動落在潭母眼中,更覺驚心。
一時間,房內只有潭雯千徐徐道來的聲音。
而越往后聽,潭母的心便愈沉一分。
最終滿腹心疼化作一滴淚流落眼角。
“往日我是怎樣教養你的,要珍重自身,我兒是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啊。”不知過了多久,潭母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
“八殿下...待你可好?”潭母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生怕得到的答案不盡人意。
“...殿下對女兒自是極好的。”潭雯千斟酌了會才開口道,她板正的跪在地上,目光卻低垂看向地面。
潭母嘆出一口氣,還是沒忍心拆穿潭雯千的謊話,自己女兒是什么性子,她最是清楚不過,這般回話也是怕自己過于擔憂。
她望著站起身的潭雯千忽的踉蹌一下,下意識起身要去扶她,卻見潭雯千已然穩住了身形,面色有些奇怪的屈膝行禮。
潭母只當她是跪久了,膝蓋有些發痛并未多想。
圓房一事,潭雯千還是瞞了下來,沒敢開口告訴母親。
這是她選擇的路,即使撞得頭破血流也絕不后悔。
潭雯千扶著門框,一只腳踏入院子,她抬眸望著明媚的陽光,期盼自己的未來也能如此光亮。
回府的路上,潭雯千端坐在馬車里一言不發,只是一味攥緊手中的玉扣。
春桃見自家姑娘似是在沉思,也識趣的沒有開口,她望著門簾的方向,只覺這條路好長好長。
這條通往八皇子府的路的盡頭便是皇宮。
此刻,齊瓚正翹著腿倚靠在椅子上,原本用來盛茶水的杯盞如今被甜梨湯占據,她撐著腦袋百無聊賴地望著正在處理公務的皇兄。
齊璟抬了一眼便又埋頭看奏折,隨口道:“倒是少見琢玉穿這般亮眼的衣衫。”
齊瓚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寶藍色外衫,隨手拂了拂沒有一絲褶皺的衣擺。
“是么?”齊瓚回憶了一下,自己似乎確實身著淺色衣衫多些,她又自顧自的嗯了一聲,當作回答。
手握朱筆的齊璟頭也沒抬,繼續寫下批語道:“今兒怎地愿意進宮來了,難不成真是單純的來看望皇兄?”
“......”齊瓚望向他的方向,視線又落到一旁的茶盞上,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出自己的來意,絲毫不在乎說出的話會不會讓面前的人瞠目結舌。
“我納妾了。”說罷,齊瓚端起梨湯一口飲下半盞。
“嗯...嗯!? ?”當齊璟意識到他聽見了什么的時候,他猛的抬頭,手中的朱筆都險些扔出去。
“朕好像幻聽了,琢玉你方才說話了嗎?”齊璟狐疑地盯著齊瓚,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
“我說我納妾了,皇兄并沒有聽錯。”齊瓚將茶盞平穩地放回去,一臉平靜地對上自家皇兄震驚的眼睛。
齊璟一個大跨步便到了齊瓚面前,他將齊瓚從椅子上撈起來,雙手死摳在她肩頭,“你不是說不喜歡女子嗎?怎的又...這是喜歡了??”
齊璟總覺得自己說這句話怪怪的,幸好早早把宮女太監都打發出去了,這兒只有他兄妹二人。
“是哪家姑娘?”齊璟又有點好奇道。
“......”齊瓚反駁道,“我沒有喜歡她。”
腦海中卻下意識浮現出潭雯千抽泣的模樣,她忽的有些后悔自己說出這句話。
“只是擺在府里,免得那些個人家總是盯著我的后院。”齊瓚繼續道。
“所以,是哪家姑娘?”齊璟不死心又問了一遍,別以為他沒看出來齊瓚對這個問題顧左右而言他。
“......”齊瓚又沉默了一會兒,她抬頭望著皇兄“求賢若渴”的眼神,還是開口道:“是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