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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這家伙對于人命的漠視,讓西門慶害怕這么對峙他會不耐煩的就在這里發動攻擊。
她倒是怎么說都勉強能自保,但要司機就不一定了。
在西門慶抬頭看到霧仁那雙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眼睛時,她確定了,這家伙已經變回惡羅王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還保持著霧仁的外表,但需要的警戒卻半點不能打折扣。
司機對于她的命令還是聽的,只是在她表示要下車和對方敘敘舊的時候卻拒絕了她——
“大小姐,我是不會放任您和這樣無禮的家伙離開的,如果要見您的話就正經拜訪,而不應該讓您受驚。”
西門慶嘆了口氣,要對方是個能以人類規則理論的家伙當然完全沒問題,這會兒關鍵的不是對方是不是無禮沒有通過她家就擅自打擾別人吶,是她打死都不敢讓這家伙靠近她家方圓千米以內啊。
之前這家伙成功把自己身體偷走的之后,西門慶想來也不是沒有后怕的,萬一他搞出什么意外傷害到了家人們怎么辦?
不說總二郎,宅邸里面每天也有數十人進進出出呢,所以西門慶設想中最好從頭到尾都別相約在荒無人煙之地的。
西門慶見司機護著她固執的樣子,二話不說往對方的脖子上一劈,他就軟軟的倒在了方向盤上。
雖然事后會被家里人輪番說教甚至禁足都不是沒可能,但這會兒她還是堅持越少人牽扯進來約好。
西門慶騰出手來看向霧仁,他對于自己敲暈司機的事沒什么驚訝,反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這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讓人看了很火大,她從車外點了點下巴,示意一邊說話,那家伙沒有糾纏利落的就從車前蓋上跳了下來。
見西門慶打開車門出來,才開口到“本來以為能看到你驚慌失措惶惶不安的樣子,結果還不如上一次,有點失望呢。”
“除了時間和先后順序不可預計,這結果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西門慶嗤笑“畢竟之前你來找我的時候,可是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念頭。”
“當然這也是我為什么不肯把身體還給你的原因就是了。”她毫無悔意的樣子讓人有些火大。
其實雖然剛剛的氣氛緊繃,但真要說來西門慶是松一口氣的,有種大石落地的感覺。
不管事情是好是壞,總要露頭了才好解決,相比之前懸吊于心,這樣還稍微好一點,只是她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這么快,區區一兩天就完成了分離幾百年的融合。
西門慶玩味道“巴衛那邊你應該還沒去吧?怎么?比起那只狐貍精,你是覺得和我的官司最優先還是覺得我比較好對付?”
“巴衛的話之前已經和他打過一次照面了。”霧仁的氣質和上次相比又有了一些改變,或許是已經徹底變回惡羅王的原因,即使還是那副纖細蒼白的美少年外表,但卻絲毫感受不到弱氣。
他對西門慶到“那家伙已經忘記了之前的事,這點你也一清二楚吧?”
“誒?失憶就能豁免?”西門慶一驚,隨即試探到“那要不我讓你把我打失憶,這事就算了了?”
霧仁用蔑視的臉嘲笑她異想天開“和一個什么都不記得人算賬你不覺得是件無聊的事嗎?我也不想到時候對著他不明就里的蠢臉解釋半天。”
“索性還有你,和那家伙已經被數百年的圈養生活磨消野性不一樣,你可是才經歷過來不久。按照我被封印的年限來看,實際上我們的時間才是同步的。”
“你說我為什么要放著近在咫尺的你不管,先去找現在沒有任何意思的巴衛?”
“不不不,他是野性被消磨了,可我從始至終都沒有那玩意兒啊。”西門慶揮手“要不你拿倆條魚去逗逗,看看能不能讓他重新炸毛?”
“而且你說你倆兄弟幾百年,多么深厚的羈絆和情仇?我就這過路打了一個多月醬油而已,哪怕蹭了點你的飯吃,也是自己動手用干活抵了的,你要真把我跟巴衛相提并論,那就是對你們關系的侮辱了啊。”
這種時候當然是死道友不是貧道了,西門慶還在喋喋不休,就被惡羅王一把抓住了下巴——
“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么先找你?”他的眼神此刻透著無盡的冰寒“你睜著那雙眼睛,一臉無辜的沖進別人的地盤搗亂,牙尖嘴利,不知低調,讓人想無視都難。攪得一片混亂之后再擅自的揚長而去。”
“還記得我們約定過什么嗎?這么短的時間不可能忘記的吧?你既已對我的話沒有意義,那在我這里就是絕對要完成的契約。”
“和人類的慣于翻臉不一樣,妖怪是很重視約定的,即使是我,哪怕時隔這么多年,依舊不像你那樣可以當天晚上就背信棄義。”
“不過你單方面的毀約也沒用,我重新找回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對?”
人家話都這么說開了,西門慶也索性不裝傻,她打開霧仁的手“別人不說話你就一個人腦補得痛快是吧?”
“那我就先來跟你掰扯掰扯,就先不說一開始你大開殺戒我硬著頭皮阻止的事情,你當你當初那副傻逼德行要是正常狀況下誰還樂意上去搭訕不成?”
“這會兒倒是把責任扯我身上了?你怕是忘了自己拼命安利面具的事了吧?當時沒反應過來,其實那時候你就已經認出我了吧?你早知道那個時候我會在當晚回到幾百年前去,要是真不滿的話怎么不妨礙我呢?”
“行,這個問題有點牽扯時間悖論,這種蛋生雞雞生蛋的問題先放到一邊,來說你所謂的那個破約定吧。”
“我當時倒是想拒絕,可我特么又不瞎,我要當時就拒絕到晚上絕對只能是拴著鐵鏈睡覺了你承不承認?”
“我那不就犯慫,我那叫戰略性妥協,如果以前無法理解的話,那前段時間你慫成那副逼樣,自己代入看看,要是被人逼迫不愿意的事,又沒辦法拒絕的話,是不是只得暫時先應付著?”
霧仁對于她的話眉毛都沒抬一下,完全沒有意外的意思。
其實這么多年靈魂在孤寂中備受煎熬的時候,他除了陷入對這家伙和巴衛的怨憎思念之外,不是沒有一次次梳理過整件事的脈絡。
他早已經認清了現實,這家伙當時是不愿意的,雖然她看似無法無天,明明受他轄制但卻沒有任何要對他低聲下氣的意思,但這不能說這家伙就是個認不清形勢的笨蛋。
不然當時也不會為了保住她的家人斷然的帶走他,這個認知讓他一開始難以接受。
惡羅王對于想要的東西不管是通過搶奪或殺戮獲取一直覺得理所當然,也并不會考慮事物本身的意志,哪怕對方是人類或者妖怪。
可唯獨到她這里,在意識從頭到尾都是自己一個人的一廂情愿后,他內心仿佛有什么地方坍塌了。
他用了很長的時間思索這是因為什么?為什么自己的原則唯獨在她這里繞道,這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原因讓他的心情做出如此不合理的回饋?
最終他明白了,即使是個笨蛋,或者對此毫無自覺,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總能想明白。
霧仁勾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你也不是笨蛋,如果今天我的目的僅僅是靠理論就可以打消的,那我為什么會挑這個時候來?”
挑這個已然恢復妖怪之身的時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