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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迫切的希望重新擁有屬于自己的家庭,生下孩子, 然后世界上又有了同她血脈相系的存在,對于親人的渴望足以讓她忍耐現在的一切。
對于遭遇麻煩的貴族女孩兒, 此刻父親不在, 她便是遵循了他可能會有的反應,將人放進來,仔細招待, 等父親回來再做決定。
西門慶跪坐在蒲團上和雪路對視,面前有剛沏好的招待貴客的好茶。
說實話這會兒她壓力不小,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西門慶一直以來都是自來熟,只要不是一開始就對她抱有惡感的,基本就能馬上聊到一塊兒去,可對面的小姐卻頭一次讓她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對方并沒有任何失禮之處,雖然表情淡淡的,但該有的招待卻毫不含糊,對于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已經算是特別盡心了。
她只得端起自己并不怎么喜歡的茶品了一口,不動聲色的打量府中的環境。
只覺得這個年代還是太過貧窮了,后世的日本是經濟大國,但現在一個大鄉紳的家卻如此樸素,可想而知平民的條件又如何了。
此時已近中午,西門慶從山上下來花了不少時間,途中摘了兩個不怎么甜的果子充饑,但現在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兩人相顧無言也是尷尬,雪路邊起身準備做午飯招待客人。
西門慶如蒙大赦的一同站起來“我也去,跪在這里太無聊了。”
索性她也不打算靠著自己的形象唬人,如果這里又西門家的先祖能尋求到幫助最好,要是不能,她也會自行離去尋找生存之計。
雪路對此很詫異,他們家本就不怎么招待客人,她之前又是一介貧女,對于客人這樣的要求還真不知道作何反應。
最終點點頭選擇了讓客人滿意。
不過她這身打扮確實不適合出現在灶臺,雪路借了她一套自己的衣服,兩人體型相當,倒是沒什么違和的地方。
現代人對于古代的廚房可能有些苦手,但這不包括西門慶,農村的土灶基本上也是這樣,區別的只是點火方式而已。
她見雪路拿出打火石準備生火,便掏出打火機教她用。
鐵質的彈蓋被拇指掀開,發出金屬的清脆微響,劃下齒輪,小小的火苗便憑空出現。
雪路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接過打火機,模仿著西門慶的動作一次又一次將火點燃熄滅,像玩兒不夠一樣,充滿了新鮮與好奇。
西門慶這才從這位美麗的少女眼神里發現了這個年齡應有的神采。
她笑到“先點火吧,這個送給你,之后可以慢慢玩兒——嘛,雖然不是永遠用不盡的東西?!?
“不不!”雪路忙把東西還給她“這么貴重的東西。”
這個時代已經有熱武器了,戰爭中偶爾也會出現西洋那邊的槍支,日常中某些大貴族那里也有鐘表之物。
但是這些還不在平民的認知里,雪路因為這兩年經常去城里,眼界倒是開闊不少,雖然沒有見過,但猜測那火器應該也是西洋進口的珍品。
這些東西在貴族中一向很受追捧,價值的話,自然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就連她父親也算個不小的鄉紳領主,但家里依舊沒有一樣那些讓人稱羨的東西。
西門慶不覺得這是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在森林里這或許是不可獲取的救命道具,但人一旦找到同類群體,任何東西都變得可有可無了。
可見她反應巨大,也回過味來,哪怕是一盒火柴在不同的時代所代表的意義也不同,遂不再堅持。
不過這里硬件條件不怎么樣,倒是不缺吃食,畢竟一路走來這邊也不算貧瘠,還背靠這么大的森林,食物什么的怎么也能想到辦法。
西門慶哪怕是想煮點自己喜歡的狠狠解解餓,但畢竟是別人家,也不好喧賓奪主,所以只幫雪路切菜和燒火。
她手腳麻利,刀工又好又快,三兩下就把肉菜切好了,燒火的時候也絲毫不見笨拙。
鄉下的土灶不是把柴火扔進灶膛里就了事,還要根據對方炒菜的進度和環節默契的變換火候。
雪路根本就不需要開口,那邊就已經心領神會,不但沒有她預想中的拖后腿,等飯菜上桌之后,還沒花平時一半的時間。
她拿著筷子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因為這實在太違和了,一個穿得比公主還華麗的千金,怎么做到對廚房這么嫻熟的?
倒不是貴女們沒有愛好烹飪的,可那絕不包括燒火。
索性雪路本身的性格也比較耿直,思索不下,她便直接問了“像您這樣的貴族千金,連這些都會實在罕見呢?!?
西門慶正在大口的吃飯,不過她的禮儀過關,即使吃得快,但動作卻賞心悅目,沒有半點粗鄙,這也是太后教育下的巨大成功。
聽了雪路的話,她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種地和烹廚還有她上輩子會的各式各樣和財閥小姐格格不入的技能,她一次都沒有以此為恥過。
相反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生是她的寶貴財富,她珍惜此生的生命,但也絕不會遺忘最初的那個自己。
她認為不論是哪個阿慶,都是能堂堂正正挺起胸膛的存在,她能無視所有人的非議平衡自己想要的,當然也不會在陌生的環境遮遮掩掩。
她回到雪路到“嘛,不管怎么說,我就是對這些興趣無窮呢。不過也是托這個的福,才能平安從山上走出來。”
雪路不再多問,誠然這個女孩兒來歷成迷,但這些違和感嚴格來說確實是別人私人的事,至于會不會是冒充的貴女,那就是由父親自己判斷的事了。
但雪路直覺不會,不圖華麗的衣飾和珍稀的私有物,哪怕這位小姐換下華服同外面的人走在一起,也能看出她絕對是出身優渥的人。
即使剛剛遭逢事故,她的眼神里卻依然一片輕描淡寫,對自己的現狀毫無不安之色,這是只有對自己的命運充分掌控的上位者才有的眼神。
果然下午父親回來之后,聞言有落難的貴女尋求幫助,連忙更衣招待了她。
在問明她的姓氏之后,更是驚駭的站了起來“那個西門家的千金?”
隨后又覺得失禮,忙坐了下來,這下連伸手去端茶杯的手都有些顫抖。
雖說不及平氏和源氏高調,但西門氏也是能夠左右國家的大貴族,就連此地的大名都是西門氏門下的武士家族,可想而知對于一個小小的鄉紳來說,那是怎樣一個龐然大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