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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長成的少年容貌上已經(jīng)逐漸褪去了青澀,她以前喜歡掐他的臉蛋,白皙粉嫩還有些肉嘟嘟的,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是斧刻刀削一般的俊美無儔。
“我曾經(jīng)也不想看著你就這么長大,可時間過得這么快,永遠不給人準備好的余地,除了調(diào)整自己努力適應(yīng)還能怎么辦?”
“不是的!”總二郎慌忙的揮手,眼里閃過巨大的動容和慌亂。
他從不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阿慶背負過這樣的壓力,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有什么立場在這里胡攪蠻纏?簡直就跟雙重標準的小鬼一樣。
一面覺得當時什么都沒察覺的自己罪該萬死,但另一方面又止不住內(nèi)心生氣一股甘甜。
總二郎抓過西門慶的手“對不起!阿慶,對不起!當初為什么不說出來呢?那些事情根本就無關(guān)緊要,只是一時的獵奇而已,為什么你會認為我可以因為這個放任自己的妹妹難過?不是說好了在我這里你可以盡情的任性嗎?”
不,她說的重點不在這兒,不要一副‘你居然為我吃醋?真是沒辦法,敢不敢對自己更有自信,心疼親親!’的架勢。
西門慶這會兒是知道這家伙腦回路真的和自己不在一個頻道了,她有些后悔自己話題的切入點,但事情既然想解決,就得硬著頭皮把他掰過來——
“我不是翻前篇給你制造壓力的,只不過想告訴你這種心情并不是你獨有的而已。”
“嗯嗯!”總二郎點點頭,依然一副蜜汁滿足的樣子。
西門慶抽了抽嘴角,嘆了口氣“我并不想說什么戀愛婚姻,長大獨立,和家人脫離并重新完成組建是人生必經(jīng)的事。所以必須接受現(xiàn)實,竭力忍耐。”
“你知道,那些對我來說都是屁,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總二郎剛才還掛著微笑的臉頓時就僵硬了,他不是笨蛋,這么明顯的未盡之意,哪怕他現(xiàn)在再不理智,也聽得出來。
他艱澀到“你是說,你不是玩玩而已?也不是氣氛條件什么的混在一起順勢而為?”
“你是,打從心底想和那家伙在一起?你——愛他?”
西門慶看著他的眼神,那里面極力的傳達的一個信息,他在深切渴望著在她這里聽到否定的答案!
她頓時心里有些酸脹,對他整晚無理取鬧的不耐和頭疼瞬間一下子就煙消云散了,只剩下無盡的無奈的心疼。
可她依舊選擇了最殘酷的那一面作為回答,她毫不閃躲的看著他的眼睛,輕輕的點點頭——
“嗯!我喜歡他,打從心里喜歡。他讓我的人生都變得不一樣了,很期待雀躍的那種,每天都想要在一起,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很久都沒想過要回鄉(xiāng)下了,明明收獲季馬上就要來了。”
總二郎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nèi)心的嫉妒“你現(xiàn)在就和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家伙有什么區(qū)別?我知道我說多少都沒用,你現(xiàn)在根本看不見也聽不見那家伙的任何缺點,可這些不是你選擇視而不見就會消失的,我所提到的風險和隱患始終存在。”
“我求你,哪怕分出一點點理智,客觀的想想我說的話——”
“誰說不是呢?”西門慶笑了笑,打斷他的話“我現(xiàn)在就是個昏了頭腦的笨蛋,那家伙也是,我知道或許隨著時間的流逝各種問題都會接踵而至,可問題總會有解決的辦法,我和他都不是遇事就手足無措的笨蛋。”
“什么東西是可以坐享其成的?血脈親情尚且需要經(jīng)營,更何苦愛戀了。把自己永遠規(guī)避在風險之外,而不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你不覺得這根本就是失敗者的理論嗎?”
“對我來說,現(xiàn)在的心情才是最難得的,我從未有過這樣渴望到極致的想法,對于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無論如何要搞到手的我,你讓我因為區(qū)區(qū)意料之中的困難放棄?”
“吶,總二郎,你現(xiàn)在還覺得我會動搖嗎?”
是了,她從小就極度任性,只不過執(zhí)著得東西都在常理之內(nèi)可有可無,所以顯得她乖巧懂事而已。
因為她要的沒人跟她掙,所以周圍相安無事。可一旦競爭力爆發(fā)出來,就會發(fā)下其實她才是不擇手段抱著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也在所不惜的那個。
如果她的任性方向是令人頭痛的方面,可能就是個比道明寺還要霸道猖狂的家伙。
她只是剛好喜歡的不喜歡的,渴望的無所謂的,和社會的主流相對應(yīng),所以顯得無害沒有攻擊性而已,但真實的她不是這樣的。
總二郎自己一清二楚,他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這點即使到現(xiàn)在也毋庸置疑。
在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法將跡部那家伙從礙眼的位置懟下去之后,總二郎一度精神萎靡。
他甚至沒有心思再去找阿司的麻煩,有什么意思?換個角度來說,這家伙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時就已經(jīng)失戀了,而且今后雙方的父母就這么順從阿慶的意愿還好,如果固執(zhí)己見的話,免不了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都是可憐人,何必呢!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放任自己什么都不做,以兄長對妹妹的男朋友理直氣壯的立場,嚴防死守屢屢搞破壞。
可拉到吧!跡部才是天字第一號冤大頭,成天被妹妹逮著機會就逼到墻角欺負,完事了反倒被哥哥跳出來倒打一耙。
他對西門總二郎恨的磨牙,雖說是天然對立的角色,但對女朋友的親哥哥產(chǎn)生了一絲情敵才有的壓迫感是什么不華麗的事?
偏偏阿慶言明她的立場已經(jīng)明確的擺出來了,那家伙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這會兒心里肯定不是滋味,繞著他們作什么的,能忍還是盡量忍忍。
憑什么?無故搗亂的人還有理了?
不顧戀人獨自頂了壓力的事讓他心里是很感動的,所以這點面子不能不給。因此只能成天在膈應(yīng)和憋屈中有苦難言。
西門慶倒是有心安慰他,可她所謂的安慰就是變本加厲的動手動腳——
跡部“……”
不過總歸來說也算好事,她家里人的態(tài)度最難辦的應(yīng)該是西門總二郎。她父母的立場很明顯。
當時她在自己和忍足面前揚言自己二十五歲過后才結(jié)婚時,他倆就在心里吐槽她一無所知,這大小姐以為自己父母在這個年齡把她全面拉回社交圈是怎么回事?
她家又不需要她繼承,而且以她們家對她的放任來看,以后也不指望她在家族事業(yè)中出一份力。
也就是說西門家的家主和夫人是真的寵女兒寵到了一定境界,甚至給予了她高度自由的人生。那么如此積極的讓她回歸社交圈,就必然有另外的原因了。
她的父母想親手給她鋪設(shè)一場輕松幸福的人生,所以現(xiàn)在開始,已經(jīng)在為她選擇適合的人了。
這點在他這里根本不算問題,即使以家長的標準來看,跡部家與西門家也完全匹配,而自己也不是什么讓人無法安心的角色。
不是他自我意識過剩,如果他想,就可以討好任何長輩,當然前提是和跡部家沒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