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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瞳孔劇縮,切牛排的圓頭鈍刀都能被這家伙生生插進實木餐桌,他絲毫不懷疑那看起來圓潤無害的叉子可以捅穿自己的手掌。
他怕了,是真怕了,沒有保鏢的庇護,剝去財富的光環,回歸最原始的個體博弈的話,他必死無疑。
“住,住手!”男人的聲音都變形了“我道歉,我道歉還不行嗎?”
“有個傻逼說過,道歉有用那還要警察干嘛?”西門慶臉色轉黑,標準的恐嚇顏“傻逼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
日向更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就是她因為無聊的自卑兜頭撞進去的戀情,如此的滑稽不堪。
她抱住西門慶的手,搖搖頭“算了,阿慶!”
西門慶本來也沒打算真拿他怎么樣,被小更阻止了也就從善如流的松開手。
那人估計是真被嚇壞了,也敢在犯賤放狠話,灰溜溜的一個人走了。
這么一來氣氛反而變得尷尬起來。
西門慶看小更低著頭肩膀都垮下來的樣子就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要換成她,被小時候的朋友撞到自己狼狽的一面也難受。
更何況這孩子敏感纖細和花澤類有得一拼,雖然好說話,對人溫柔,但也不是沒有自己的自尊。
“算了,誰年輕的時候不經歷一兩個人渣。”西門慶也不擅長細致的剖析開解,只得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你已經經歷過了,我們的人渣還不知道在哪里躲著冷不丁跳出來呢。”
“這么一說我有點心慌啊!”西門慶細思恐極到。
小更抬頭,看著她悚然的表情,不知為什么突然就心情一松,釋然起來。
是了唯獨在阿慶面前,根本不用在意自己狼狽的面貌。她說過遭遇尷尬時,只要自己挺起胸膛不當一回事,別人也就不會當一回事。現在阿慶并沒有把事情放在眼里,她有什么好作繭自縛的?
日向更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時候,跟著大膽坦然的阿慶,自己也跟著稍微無畏了。
“啊!對了,總二郎也在。”西門慶突然想到,然后看向他們的作為,只見上面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就這么一會兒功夫那家伙跑哪兒去了?”西門慶疑惑的念叨,沒有看見小更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信心狼狽潰散的樣子。
她臉上紅白交迭,在聽到西門慶說“可能上洗手間去了,咱等等他。”的時候,突然開口——
“那個,阿慶,我想起來自己還有點急事,稍微——總之我先走了。”
西門慶攔都攔不住她,只得看著她匆匆離去。
大概十分鐘后西門才再度出現,西門慶頓時就不滿了“你跑哪兒去了?小更這都走了。”
西門無奈的笑笑“別問了,你就當這是腦子慢半拍的哥哥反應過來的體貼吧?”
雖然沒什么用就是了,但下次見面的時候至少可以掩耳盜鈴。
“不過話又說回來。”西門慶想著剛才這丫頭熟練的動作和信手拈來的恐嚇手法,越想越覺得不得勁“你那些都是怎么學來的?嗯?慶!”
西門慶心里一咯噔,自己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
第11章
西門慶也不是傻的,就算當時沒反應過來,事后一想也能看出不對勁。
但是男女之間的友誼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別扭很正常,尤其是小更那樣羞澀敏感的家伙,并不是每個人都像她這么臉皮厚自來熟的。
她直接問西門“我說,你是不是跟小更鬧矛盾了?你躲她,她也躲你,怎么?吵架了?絕交了?”
這會兒他們已經回到家,因為離睡覺時間還早,索性西門慶抓著他親自幫家里的狗狗洗澡。
他們家里養了一條看起來威風凜凜的阿拉斯加,已經有四五歲了,是總二郎到鄉下看她的時候見她養了狗看菜地,自己也心癢癢回來開始養的。
不過東京的宅邸哪有狗狗的用武之地?總之這狗就跟家里的三少爺似的,被養的很嬌貴。
前兩年總二郎還老喜歡牽著它回老家跟她顯擺,但每次都被她那只兇悍的,比它還小一圈的土狗欺負得可憐巴巴沒處站。
他一來覺得沒面子,二來狗狗死活不肯跟他去鄉下了,只要見到老宅那邊熟悉的環境,就趴在地上哭,他沒辦法,從此去鄉下看妹妹就再也不帶狗了。
這次回來西門慶特意沒帶她的阿黃,就是怕兩只狗在一起不安生。當時阿黃還在后面追了很久的車,最后被管家哄著牽了回去。
西門正挽著袖子給狗狗抹香波,把一條大狗搓成了巨型棉花糖,冷不丁聽到她的話,手上動作一頓——
“那家伙怎么可能吵架。”
西門慶一想也對,完全想象不出小更吵架的樣子。但總二郎又明顯對這個話題很避諱,她也就不胡攪蠻纏了,畢竟每個人都有一套圍繞著自己為中心的交際系統,這主觀私人的東西并不是別人能置喙的,哪怕親如兄妹。
所以她也就叨叨了兩句‘一定是你成天花天酒地被人嫌棄了,哪個女孩子希望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馬變成不得了的人渣?’作罷。
西門無故又被數落一番,他覺得自己的戀愛觀并沒有毛病,男女之間的吸引力本來就是美好而短暫的東西,維持著一期一會有什么不好?
他每次可是跟上一任都斷得很干凈的,不像玲一樣搞已婚少婦,害得人家家庭破裂的也不是沒有,能活到現在多虧那家伙本來就是道上的大少爺,沒人動得了他而已。你讓換一個人這么搞試試?
不過恕他慫,不敢在相互沖突的價值觀上和他妹妹懟。口頭上能不能贏是一回事,反正不管怎么樣最后他被迫低頭的結局是肯定的。
既然已經知道結局,那就省略中間雞飛狗跳的過程,直接認慫吧?他又不是阿司,為了掙一口意氣被收拾得灰溜溜的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一直保持優雅。
西門慶才回東京兩天,發生的事已然不少,她深覺這個地方是個多事之地,哪有鄉下寧靜悠哉?哪怕不忙的時候逗逗阿黃或者夏目家那只肥貓,也比這些狗皮倒灶的事強。
過兩天父母就要回來了,西門慶不用猜都知道又會有沒玩沒了的宴會,頓時覺得接下來的日子沒有嚼頭。
不過還好跡部超高的效率緩解了幾分這樣的焦躁,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她就得到通知今天下午就回有人過來跟她交接玫瑰園的事了。
當然說交接還有點早,畢竟前期她主要是打雜學習,種莊稼她是一把好手,伺候一些生命頑強的花花草草也不在話下,但這些金貴的品種,西門慶還是缺乏相對應的理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