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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gè)‘宸’字。
每位皇子出生,都會得到刻有自己名字的和田玉佩,太子是‘玉’字,他是‘宸’字,九皇弟是‘兮’字,十皇弟則是‘棲’字,十五皇帝是‘祈’字。
他這次出來,有些地方難免要借助地方官,又怕他們認(rèn)不得他,不肯幫他,故而出此下策。
好在這些沒進(jìn)過京的地方官,全都認(rèn)得他的玉佩。
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太守見夙丹宸良久沒有下文,忖度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道:“殿下親蒞桑南,實(shí)乃桑南之榮,下官有失遠(yuǎn)迎,還望殿下恕罪。”
“你們這些人,動不動就是恕罪,說來說去,都是一樣的話。”
夙丹宸收起玉佩,交給阿歡。
太守訕著面容,干笑了兩聲。
他為官三十載,別的本事沒有,拍馬溜須的功夫倒是一絕,可謂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如今,見了這位三皇子,一時(shí)間竟不知道說什么好。
仔細(xì)揣度這突然出現(xiàn)的天之驕子,微豐的唇緊緊抿著,并不見怒意,似乎更像是憂急?又看了一眼,他眼瞼處有一圈淡淡的烏青,面容中也是透著顯而易見的舟車勞頓。
這下,他更猜不透三皇子了。
他的話猜不透,他的人更是捉摸不透。
你說,好端端一個(gè)皇子,放著京城繁華不享,反而山高水遠(yuǎn)跑到他這等地方。
他這廂正暗自思忖,那廂三皇子的聲音又響在空中。
“子卿可在桑南?”
子卿?
這樣親密的稱呼叫太守一時(shí)未轉(zhuǎn)圜過來,又見三皇子滿眼期待的望著自己,心中越發(fā)的著急。
對了,我怎么忘了,子卿正是欽差大人的名諱。
也就是丞相,蘭子卿。
太守忙打著秋千,恭敬道:“回稟殿下,丞相昨日剛剛離開桑南。”
夙丹宸目光頓時(shí)灰黯下來。
他又來遲一步。
一路馬不停蹄追到福昌郡,得到的卻是子卿已經(jīng)離去的消息,心灰意冷間,卻聽得福昌郡太守說丞相去了榮祿郡。
滿懷希望的追到榮祿郡,又被告之他已前往桑南郡。
這一次,他怕再錯(cuò)過子卿,更是日夜兼程從不停歇。
怎料,還是晚了一步。
“子卿可說他去哪了。”
夙丹宸臉色郁郁。
太守想起丞相臨行前所言,拱手道:“丞相說,他將往昀楚。”
那時(shí)他還奇怪的緊,丞相何為特意將行蹤告訴自己。
現(xiàn)在看來,丞相莫不是想借他的口,將行蹤告訴三皇子?
夙丹宸想到自己三次錯(cuò)過蘭子卿,咬了咬牙,說道:“王太守,本王想要兩匹日行千里的快馬,可否方便。”
太守一聽,心中大喜。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沒要求。
“殿下折煞下官了,能為殿下服務(wù),是下官的榮幸。”
說罷,高興壞了的太守一路跑到馬廄,親自挑馬去了。
“殿下萬萬不可,您的傷怎可騎馬!”
阿歡一聽自家的主子要騎行,嚇得面色慘白。
殿下傷的那么重,卻幾乎不曾好好將養(yǎng)過,幾日來更是日夜兼程,半刻也不曾歇息,便是鐵打的人扛不住呀。如今殿下還要騎馬,這馬鞍那么硬,路又那么顛簸。
天啊。自己光是想想,便覺得可怕!
殿下要是有什么閃失,老管家不得扒他的皮!
阿歡此刻,恨不得太守府中的馬,全都暴亡。
可惜事與愿違,太守府里的馬,不僅沒有暴亡,還匹匹膘肥體壯油光發(fā)亮。
夙丹宸飛身上馬,屁股剛剛落座,便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不必多說,駕—”
說罷,揚(yáng)鞭策馬,狂奔而去。
阿歡不得已,只得上馬跟去。
第13章 梨酒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