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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哥!你看嫂子,怎么總是夸那個女人!”崔馨月把筷子放下,氣的連飯都要吃不下去了。
自從昨天魯應珍去顧副團家里見了一回那女人,回來后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若有若無的在家里提起她。
崔馨月自己心里有鬼,聽著就很難受,總感覺嫂子是在點自己一樣。
崔遠之卻不以為然:“你嫂子夸人家怎么了?現在可不只是你嫂子夸,大家都說這新來的唐同志做飯好吃。”
他們家離顧建軍的家不太近,聞不著人家家里的飯香,可他們都有同事,一傳十十傳百的,那能有假?
不少人都說聞到了她家里的飯香,都說格外的香。
還有孟黃花。
魯應珍和孟黃花雖然人生經歷完全不同,一個是城里姑娘,有文化,還是老師,一個是鄉下大字不識一個的村婦,可她們兩個很聊得來。
要不然那天魯應珍受顧建軍所托去找唐辛辛聊天的時候,也不會提前把孟黃花喊上。
甚至顧建軍之前和別人打聽誰家好相處的時候,還是和崔遠之打聽的呢,而崔遠之當然又是和魯應珍打聽的,換句話說,顧建軍能和孟黃花這一家成為鄰居,還有魯應珍的功勞在里面。
而孟黃花這兩天被唐辛辛家做的飯饞的不得了,尤其是家里的小孩子,眼看著一個個就要管不住了,非要讓她去問問別人家的飯是怎么做的,鬧的煩心,可不就來找魯應珍聊天了。
魯應珍教的是部隊的小學,都是大院里的孩子,她說話在孩子中間很有威望。
畢竟外面的運動再風風雨雨,也影響不了部隊里,部隊是根基,上面的領導也不會讓部隊跟著亂起來。
所以魯應珍對于唐辛辛做飯好吃這件事可以說是確信無疑。
當然她也不是無緣無故就在家里提起的,雖然的確是和崔遠之閑聊,他們家向來是這個風格,夫妻二人很有共同話題,但這兩天的確是有意的在點崔馨月。
魯應珍算是崔馨月的半個媽,幾乎是看著崔馨月長大的,但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好管,以前顧同志沒結婚也就算了,她追著人家跑,她年紀還小,大家也都不說什么,但現在人家已經結婚了,妻子還隨軍了,眼看著崔馨月竟然還沒死心,再鬧出來什么事就難看了。
崔遠之這個做哥哥的別看平時總在言語上擠兌她,實際上內心寵得很只要沒出什么事之前,最多也就是警告警告,一貫很相信她,可她這個做嫂子的還是得多注意著點,要知道她家的大丫頭今年可馬上十四了,再過兩年就該找人相看了,鬧出來事可是不好找人家。
崔馨月見哥哥不站自己這邊,把碗往前一推,回房間了:“我不吃了。”
崔遠之筷子上還夾著一塊的雞肉,這可是魯應珍今天特意買的雞,為的就是引起唐辛辛做的炒雞的話題,他吃的正香呢,看妹妹連炒雞也不吃就回房間了,一臉的莫名其妙:“嘿——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誰又招惹她了?”
魯應珍垂下眼眸,更確定了內心的想法,她必須得多在崔馨月面前多提提唐辛辛,把兩個人分割開,要讓崔馨月認識到現實。
但嘴上卻沒多說:“可能是過年吃多了,她們不是有體型要求嗎?要減肥呢。”
崔遠之也知道崔馨月對自己的體重向來管理的都很嚴格,在這個大家都缺衣少食的年代,就只有她從小到大,稍微胖一點就開始不吃飯,所以也只是納悶現在竟然連雞都不吃了,但也沒多想,樂呵呵的把手里這一塊雞肉夾到旁邊大丫頭的碗里:“沒事,你們小姑姑不吃,你們就多吃點。”
他是副團,魯應珍還有一份工資,即使家里要攢錢給兩個孩子留家底,但日常開銷也很夠用了。
起碼比陳大志的生活過得好,要崔遠之說,孩子生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堂堂副團,一家七口人,平時除了部隊定額的肉,連點好吃的都不舍得買,日子過得窮巴巴的。
等到再過幾年,陳大志家里的孩子全部都長大了,而此時的這場風波還沒有結束的話,那這些孩子除了進部隊就只能去下鄉了,因為陳大志根本出不起那么多買工作的錢。
不像他家兩個,他和應珍早就都給孩子們規劃好了,這就叫養的多不如養的精。
“謝謝爸爸。”崔慧潔捧著碗沖著崔遠之甜甜一笑,很是乖巧。
她家的文化氣息重,魯應珍是小學老師,從小就對孩子們進行補課,而小姑姑崔馨月又是家屬院出了名的漂亮姑娘,還是文工團的團柱子,于是崔慧潔從小就受到她們兩個的影響,出落得和她們也很相似。
崔洪明著急地踩在椅子上站起來:“我也要!我也要!”
他今年八歲,平時也挺乖,但就是護食,喜歡吃。
所以最喜歡每次出去都給他帶好吃的小姑姑,對崔馨月可謂是言聽計從,要是平時崔馨月看起來生氣了,崔洪明早就過去哄她了,嘴巴甜得不得了,但這會兒可是在飯桌上,誰都沒有面前的雞重要。
崔遠之也不嫌棄,照樣慈愛的給他夾了一筷子:“少不了你的。”
而除了崔遠之家里,還有別人家也在討論唐辛辛。
這這幾乎是家屬院來新人的常規操作了,就像是唐辛辛和顧建軍也會打聽誰家好相處,誰家不好相處一樣。別人也會對家屬院里新來的鄰居很好奇,因為家屬院的人員變動并不大,大多數人都是在一個職位上可能深耕個十幾二十年才會升遷,或者調到別的地方,幾乎可以說是半輩子的鄰居。
陳遠給林憶明添了一碗湯:“那姑娘看起來挺文氣,不像是個農村出來的丫頭,半點兒都不露怯。”
林憶明笑道:“難得見你夸人,那看來是真不錯。”
“不過也是該這樣,建軍打過報告,他的愛人可是在工作的第一年就屢立奇功,成為了廠內的主任,可見是個有主意,有想法,也有才華的人。”
而林憶明很欣賞這樣的同志。
陳遠坐下,倒沒覺得唐辛辛有那么好,因為唐辛辛在她看起來也就落落大方一些,別的沒察覺出來什么,她甚至還覺得唐辛辛看人的眼神不像是帶著敬意的,也就是說她認為唐辛辛不是個安分的人。
尤其是林憶明所說的有主意,有想法,那不更是會挑事的代名詞嗎?
“你等著瞧吧,她這一來,咱這院里熱鬧著呢。”
像是這樣在家里對于唐辛辛的交談屬實不在少數,而直接在顧建軍面前談論起唐辛辛的也有幾個,但大多是比較親近的了。
其中一個就是康高寒。
作為最初就被顧建軍秀恩愛秀了一臉的人,沒有任何人比康高寒知道顧建軍對于這次婚姻的看法。
畢竟這人都能說出來,他沒個媳婦花錢真是可憐,他婚戀價值那能正常嗎,不得給他媳婦當牛做馬啊?
所以從兩個月前,康高寒對于唐辛辛過來這件事情就五味雜陳,因為總感覺唐同志一過來,他的兄弟好像就要變得更神經了。
以前也神經,但是那起碼是在暗地里的,現在估計要轉明面了。
最主要的是!唐同志搬過來了,和顧建軍住在一起了,那顧建軍能給他秀恩愛的次數和方式就更多了!
康高寒想一想就覺得頭疼。
于是唐辛辛搬過來這幾天,康高寒幾乎都是避著顧建軍走的,要不然按理來說,他怎么著也得上門拜訪一下。
等晾了三天,覺得顧建軍應該冷靜下來了,康高寒才又去找了顧建軍聊天。
“家里安定好了嗎?有什么缺的東西沒?”雖然嫌棄顧建軍的戀愛腦,但康高寒為人還是很靠譜的,之前顧建軍搬家也是他幫忙搬的。
他平時不愛生氣,人緣極好,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找他招呼一聲,準能幫忙做成。
顧建軍從文件里抬起頭:“都收拾好了,稍微缺點日常用品,但你嫂子說今天和鄰居一起去趟供銷社,應該也能備齊了。”
昨天晚上吃完飯,唐辛辛就問顧建軍這個墻該怎么刷,顧建軍和唐辛辛規劃了半個多小時才規劃好。
昨天晚上先沒動墻,今天白天,唐辛辛就會在家里把墻皮給鏟下來。
這個活計沒有什么技術含量,因為這會的墻皮很好鏟,而且其實掉的也大差不差了,都和墻磚脫落了,用鏟刀一插就能鏟掉。
然后等晚上顧建軍回來,她就先上第一層材料,就是在石灰漿里加入搗碎的報紙和麻紙,這個東西也叫紙筋灰蓋面,用來抹墻,可以把墻給抹平,還能防止開裂。
晚上把整個屋子的墻給抹完一遍之后就可以睡覺了,睡覺的同時房間就干了,而等到白天了,唐辛辛就將石灰水給刷在墻上,再等到晾干,同時顧建軍也該回家了,此時就可以上大白了。
差不多前后三天左右,整個房子應該就刷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