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前天上班的時候唐辛辛還特意打聽過,這個時候寄包裹和后世差不多,按距離和重量收費,一公斤的包裹郵費大概在六毛左右,越重收費越高,五公斤以內差不多要交一塊五,并且還要交一筆兩毛錢的包裹手續費,唐辛辛預計一個月或者兩個月寄一次包裹,不算頻繁,卻也不會讓兩人之間毫無掛念。
她已經預料到自己日后平淡又幸福的生活了,這讓她并沒有任何想要改變的想法。
如果能一直這么幸福滿足的生活下去,誰說這不算是人生的幸運呢。
起碼如果要搭伙過日子的話,和顧建軍這樣的人,唐辛辛能過得下去。
于是猛然間得到要離開的消息,更不舍的反而是顧建軍,從小經歷離別,自己一個人長大的唐辛辛相對來說要淡然的多。
她還寬慰起來顧建軍了:“反正我們兩個都識字,你想我就給我寄信。”
現在親人一旦分別就不好聯系的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分別的人中可能不識字。
所以這唯一可以遠距離寄情的方法便沒有用處。
他倆不一樣啊,唐辛辛即使不說上輩子,這輩子原主念了高中,可是高學歷人才——而且是很安全的高學歷人才。
顧建軍在家里念了初中,當兵之后又在部隊里繼續接受了教育,也算是半個文化人。
而且他們兩個經濟方面都沒有問題,不用心疼寄信的那塊八毛的。
“還是說你不舍得寄信要花的錢?”唐辛辛笑著問他。
顧建軍當然不認這個罪名。
他怎么會不舍得給她花錢呢。
要說錢,還有一件事情:“我在部隊的好友把我的錢匯了過來,等下我去把賬給清了,余下的放到你手里。”
自從回家之后,他四處外借,可是欠了不少賬。
就連鄰居的賬都欠了。
“鄰居?”
上輩子住慣了樓房,門一關一輩子都不一定知道鄰居是誰的唐辛辛還真不知道旁邊住的是誰。
“嗯,左邊住的是王嬸,她來咱家來了幾趟了,給咱送了挺多菜的,但剛好每次來你都在上班,沒遇到過。”
這里是顧建軍,家里的老房子,所以住的也是他以前認識的人,顧建軍和唐辛辛介紹了一下。
“王嬸家里的男人去的早,家里也沒孩子,就她一個人住,我走之后,你要是沒事,你可以去找她聊聊天,王嬸人挺好的,也不多嘴。”
“右邊住的那戶人我不是特別熟悉,我只和他家的小子之前玩過,但他家小子現在也結婚了,我就剛回來那天晚上和他一起聊了聊天,之后也沒怎么聯系過。”
唐辛辛汗顏,她完完全全把周圍還有鄰居這件事情給忘了,準確來說她腦子里壓根就沒有需要和鄰居聯絡感情這個概念。
這叫什么,現代人的鄰里冷漠?
反正唐辛辛上輩子和鄰居最多的接觸就只是在物業群里。
“行,我之后會去看看的。”
反正她起碼要在這里住三年呢,總要打好關系的。
吃完早飯,顧建軍就出去清賬了,清完賬便回來陪著唐辛辛一起去城里轉糧食關系。
轉糧食關系這件事情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因為很多農村人一輩子也沒來城里辦過事,所以踏入政府大廳的時候都是手足無措的,根本就不知道拿著資料去哪里,又要做什么事,但唐辛辛和顧建軍兩個人都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懼怕,哪怕手續繁瑣,跑了一上午,也把糧食關系給轉好了。
中午大熱的天,兩個人也懶得回家了,干脆就在國營飯店里吃飯。
要說這個時候能這么一身輕且這么舍得花錢的人真是不多。
這個時候的雙職工家庭都算是毫無疑問的中產階級了,更別說顧建軍還是個營長,他一個人拿的工資頂人家兩個,唐辛辛的神豪系統暫且不說,她馬上也要成為正式的一名工人,他們家可謂是三職工家庭。
而人家的雙職工家庭,上要孝敬父母,下要養育子女,一大家子的支出都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倆的三職工家庭,沒有公公婆婆,沒有生兒育女,吃的喝的全都往自己身上摟,日子過得要多美就有多美,這國營飯店想來就來。
不過讓唐辛辛沒想到的是,她在這里竟然還碰到了認識的人,要知道她在這個時代可沒幾個相識的。
林娟正和一個男人面對面坐著,似乎在聊些什么。
林娟前些年喜歡買布拉吉,據她所說,她家里有一柜子,不過這兩年可是運動的高潮期,布拉吉是萬萬不能穿出身的。
但林娟又愛俏,她也不愛穿軍裝扎皮帶,更不愛穿藍布工作服,她穿的是淺色的的確良襯衫,加一條帶花紋的藍布褲子,顯得又年輕又朝氣。
的確良襯衫是在布拉吉不能穿之后又悄然興起的另一種新鮮樣式,布拉吉采用的是俄文音譯,也就是連衣裙的意思,但在這個時期,這個詞本身就成了一種忌諱,裙子也變得小資主義起來不能穿,穿了就會被批判。
可總有些手里有錢的人想穿點和別人不一樣的,的確良就出現了,現在還不普及,很少的地方才有,起碼他們這個小地方是買不到的,應該是林娟家里人從別的地方給她買到的。
要知道這一件襯衫就要十二塊錢左右呢,相當于一個工人三分之一的收入了。
不過讓唐辛辛來說,這的確良不就是滌棉嗎。
果然物以稀為貴啊,現在的確良人人瘋搶,后世這‘的確良’都不值錢了。
瞧了兩眼林娟今天的穿搭,唐辛辛估摸著她應該是在和人相看。
這件事林娟也早說過,她離過一次婚,雖然她家境好,并不發愁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但離一次婚并沒有消滅林娟對于愛情的追求,她依舊想要找到一個和她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之前便在和人相看,也不知道對面的這個人就是之前相看的人,還是說兩人沒有看好,這又找了一位新男士。
唐辛辛抱著八卦的心態,多看了兩眼,覺得對面的男士條件也還可以,雖然不知道家境如何,但看下來目光清朗,沒有猥瑣氣,頭發洗得很干凈,還很濃密,身上穿的衣服不說多么新潮吧,但洗的起碼也干凈,估計還熨了一遍,顯得更挺闊了。
主要是兩個人還是來國營飯店吃飯的。
這個就相當于后世兩個人吃飯去找了一家人均兩三百三四百的飯館了。
別看在這個時代鎮上吃飯就這一家地方,按理來說像約會那肯定得來這,但實際上的確有很多人,摳門的連飯店都不來,大中午的就去逛免費的公園,兩個人一人一瓶水,最多花個幾分錢買支雪糕,這就算是約會了。
“你怎么一直往那看,你認識他們?”顧建軍問道。
他又不是瞎子,自己的妻子向來都不關心別人的飯桌上吃什么,今天偏一直擱著個頭向她的左前方扭頭看去,還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唐辛辛小聲的和他說了自己知道的情況,于是顧建軍也隨著她一起扭頭打量了兩眼。
比起唐辛辛這個不了解現在情況,只知道看人家長得怎么樣的人,顧建軍這一眼能打量出來的東西就多了。
男人胸前別了一支鋼筆,是現在很常見的顯示自己文化人身份的一種象征,胸前別鋼筆的那起碼不能是埋頭種田,怎么的也得是個干部,也得是個工人或者讀書人。
桌子上一共點了四道菜,道道有肉,最起碼也得是個半肉,就是素菜炒肉,給女方夾菜夾的也都不是素菜,證明家境可以,出手還大方。
手上還戴了一塊手表,雖然是前些年的款式,但這個時候家里有一塊手表都已經不得了了。
腳上還穿了一雙黑色豬皮鞋——這也是現在時興的,大家不能在衣服上彰顯自己的財力,也不能顯示自己的性格,但鞋上總歸是沒那么多人管的,一雙黑色豬皮鞋要十幾塊,約會的時候穿一雙玻璃絲襪,踩在皮鞋里,走起路來當當響,顯得格外有精神。
顧建軍暗自對比了一下,覺得自己不比這個男人差,不會讓妻子羨慕人家后就沒再管了,扭過頭來也給唐辛辛夾了一塊肉,讓她別光顧著八卦,也要記得吃飯。
他還記得唐辛辛不愛吃肥肉,給她夾了一塊純瘦的。
唐辛辛可不知道顧建軍自己對比起來了,正興致勃勃的看林娟和對面那人的互動。
要不然說以前的人八卦呢,又沒有手機玩,又沒有電視劇看,吃身邊人的瓜不比什么都有意思。
這一盯,她就發現這應該不僅僅是相看,兩個人應該差不多都要確認關系了,因為林娟頭上冒汗的時候,男方是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來手帕給她擦汗的。
雖然很快就擦完了,但在這個時代,這可是相當曖昧的舉動了。
顧建軍真是無奈了,他都快把飯吃完了,唐辛辛的飯還沒動呢,幸好她還記得往嘴里扒飯,于是顧建軍只能一直往唐辛辛的碗里夾菜。
唐辛辛興奮的扭回來頭:“我覺得這兩個人能成。”
家境看起來都殷實——重點是男方舍得給女方花錢,不會說看不慣女方吃好的喝好的。
樣貌也般配,林娟長得高,在這個時代是少有的接近一米七的身高,男方卻高大俊朗,雖然坐著也比林娟能高了有半個多頭。
重點是兩個人聊天的時候臉上一直都是帶著笑的,說明還能聊得來。
聽著唐辛辛的分析,顧建軍一條條的往自己身上對。
他也舍得給妻子花錢,也能看得慣妻子吃好的喝好的。
他倆相貌也般配,他長得也高。
但他倆說話的時候有一直帶著笑嗎。
顧建軍難得的懷疑了一下自己......他的確不愛笑,也很少笑。
難道這在妻子看來,是他們兩個人關系不好的意思嗎?
作者有話說: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