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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影卻不這樣認(rèn)為:“當(dāng)時一定有旁人。”開始回憶天瑤山她認(rèn)識的所有人,心里驀然浮現(xiàn)一個大膽的猜測。
隨著這個猜想越來越清晰,她的身體也忍不住因震驚而顫抖。
“蔣可,你說,魚憐相一百年前的叛離之舉,算不算挑釁?”
“當(dāng)然。”
“既然如此,為何天瑤山不派人追殺呢?”
“……”蔣可一愣,有些答不上來。印象里,當(dāng)時魚憐相一事轟動眾多仙門,他們都默認(rèn)天瑤山的憤怒,可如今想來,貌似天瑤山一直都沒有什么實際表示。
哪怕是一開始的仙門圍剿,天瑤山的參與也是屈指可數(shù)。那是,他們都當(dāng)是天瑤山?jīng)]落,無人可用。
蔣可猶豫道:“可……之前議和,天瑤山不是將自家的寶物……”
“不!”簇影打斷道,“如果他們原本就是一伙的,那寶物在誰手上,又有什么分別?”
越說越覺得可怕,這種猜測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天瑤山每每都言,自家的叛徒自己處理。可這么些年了,也沒見著他們處理。”將目光落在殘崖上,心里開始對比那兩種來自天瑤山的氣息。
很相近,若非她感官靈敏,也無法這樣快發(fā)覺其中的異樣。
除了屈彌,還有誰?
當(dāng)即對蔣可道:“我想,我可能得去趟天瑤山。”
低頭飛速轉(zhuǎn)著眼珠,定了定神,飛身朝天瑤山去。臨走時,叮囑蔣可將俞葭子帶回,守好霜汀宗。
她一路風(fēng)風(fēng)火火往天瑤山的方向趕去,路上,還不時地回憶著天瑤山眾人的一舉一動。忽然又想起來,覓閑死時。
心中不免一陣悲痛。
她與覓閑入門晚,當(dāng)時沂風(fēng)已然功法大成,時常閉關(guān)苦修。師父又年事已高,遲遲不能突破瓶頸,眼看著壽數(shù)將近,也無力去教導(dǎo)她們。因此她們兩可以說是相互扶持、相互學(xué)習(xí)。今日你教我點什么,明日我又教你點什么,等兩個人都學(xué)不會時,再一同去找?guī)煾刚埥獭?
可謂是形影不離,感情甚篤。
如若天瑤山和魚憐相真的是一伙的……她實在是不敢想象。
天瑤山山門,值守弟子見了簇影,有些疑惑,上下掃了眼她的穿著,疑惑道:“敢問……您……”
“霜汀宗代掌門簇影,要見你們掌門,去說一聲。”
簇影停在門口,弟子聽了,轉(zhuǎn)身正準(zhǔn)備稟報,就見屈彌不緊不慢地踱步而來。
“掌門。”
屈彌揮了揮手,那弟子隨之讓開。
“簇影?哼!你還好意思過來?”屈彌冷笑一聲,先發(fā)制人,“沂風(fēng)的尸首,你們霜汀宗也敢動?如此罔顧人倫,與妖魔何異?”
簇影愣了愣,氣勢首先就弱了一分。道:“所以,當(dāng)時真的是你?”
屈彌大方承認(rèn):“對。若非是我,難道你想看沂風(fēng)逝后還要在魚憐相的手上受辱?”
簇影面露疑惑,方才路上的各種猜測一下全淹沒了:“那……沂風(fēng)師姐的尸首呢?”
屈彌道:“尸首?你覺得,那么大的動靜,尸首還會在嗎?”
放緩了表情,苦口婆心:“魚憐相修行邪術(shù),實力高強(qiáng),若要對付,實非一日之功。你們……哎,又何至于心急至此。竟然……哎!”
簇影被一頓好說,直接被說得沒了脾氣,慚愧的心情一下就被喚醒了。原本是來興師問罪的,結(jié)果卻被屈彌劈頭蓋臉說了一頓。
“可既然你去了,沂風(fēng)師姐也在,何不合力以誅妖邪?”
屈彌道:“你以為我不想嗎?實在是不行。魚憐相的功法古怪,我曾聽師父提過,她的實力遠(yuǎn)不止如今顯露的這些,若是貿(mào)然動手,只怕會波及生靈。難道你霜汀宗覺得,幽蓮谷外千里就只有妖魔嗎?”
語氣又重了幾分。
簇影無地自容。心里的懷疑也因羞愧煙消云散。這個啞巴虧,她只能咽下了。
“……抱歉。”簇影抬眼,“不知天瑤山所言,是否為真?你們真的會處理她,是嗎?”
屈彌道:“我們從一開始就說過了。”面容顯露一絲悲傷,將簇影帶到了后山。
沒了鐵線蓮的后山,一片荒蕪,零星有些雜草生長。
屈彌道:“既然你來了,我也就不瞞你了。天瑤山的術(shù)法你也知道,講究‘束縛’。可魚憐相是何人吶?想要對付她,僅一花一藤如何能夠?我們之所以愿意將家?guī)熕魧毼锝o予她,也是希望能創(chuàng)造一個時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