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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聲嘀咕。
聽得上頭傳道士道:“諸位都是常年參拜吾神的信徒,今日,我要在此恭喜,你們的誠意被吾神看見了……”啰哩巴嗦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蕭芫良懶得聽,無非就是很幸運被教會接受了,正式成為了新的教徒,再不是普通的信徒了。
也不知道有個什么好說的,就一句話的事情,非得說半天,簡直跟他們宗門某個長老一模一樣。
蕭芫良懶得聽他說廢話,暗自掃視著在場眾人。
只見所有新進教眾皆是兩手相合置于胸口,低著頭,完全一副虔誠的模樣。
“有那么信嗎?”蕭芫良嫌棄地抽了抽嘴角,下一刻,也十指交叉學著他們的模樣,肅穆地低下頭。
論臥底,他可是專業的,絕對不會叫人看出來他是冒牌信徒。
上方的傳道士還在喋喋不休,但總歸是過了前頭的官話:“靜心歸身神教堂不比別的教堂,是吾神安息之地,爾等今后在里面除了念經,不許再做任何與參拜無關之事。”說著轉身,捧出雙手,呈接物狀朝身后某處拜了又拜,才道:
“這個方向有一座高臺,高臺上立著吾神的神像,這諸位都知道。往后,除了奉靈節,不許靠近那座高臺,只許遠遠地在前宮跪拜。吾神無私地庇佑我們,我們絕不能輕易驚擾吾神……”啰哩巴嗦又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無非就是鼓吹他神法力無邊、他神大公無私。
蕭芫良又悄悄瞥了眼臺上,心下琢磨:據說五大城任意一城每次招收新教徒時,五尊者總會出面,可今日這傳道士說了這么久,卻是一位都沒瞧見。
去哪兒了呢?
他樂了一下,不會真被魚付二人解決掉了吧?又開始慶幸:幸好有遠見,早早試了蠶娘的修為,不然還真不好交代。
但轉念一想,若是幾妖真有什么事,根本就不可能舉行今日這魚龍混雜的大典。多少人盯著奉圣教,那幾妖混了這么多年,不會不清楚。既然今日還敢舉辦大典,那他們多半是無事。
可……妖呢?
剛巧這時上頭的傳道士結束了漫長的廢話,交頭接耳一番,道:“今日事出有因,幾位尊者大人無法親臨,改日再為諸位掃塵接新生。諸位,自便罷。”
總算是結束了。
蕭芫良隨著眾人行禮告退,待到無人處時,當即卸下偽裝,一陣捶胸頓足,一陣抓耳撈腮,最終扶額長嘆:“哎,又不帶我。”眼珠子一轉,嘿嘿笑了兩聲:“那我就不客氣,自便啦?”
或許是奉靈宮禁入高臺的原因,這些年來,除了五妖,無人知曉就在那神圣的神像底下,竟還藏著一座地宮。
此時此刻,魚憐相跟著花瓣,尋到了地宮入口。這地宮乍一看,沒什么特別的,不過就是被挖空之后又被填上了一些石頭造就的一處空間。
但隨著她的深入,原本規則整齊的道路逐漸變得崎嶇,旁邊的石土墻也逐漸由規整變得凹凸不平,甚至,還能瞧見宮殿修建時遺留的植物根系。
一瞬間,她便確認了,這是一處天然的坑洞,不過建了一座宮殿在上頭,遮蓋了蹤跡罷了。
前方,引路的花瓣隨著深入,光芒閃爍的更加頻繁。
魚憐相的注意力瞬間被花瓣奪去,只見這花瓣過了數日,其上氣息卻絲毫不見少,一時叫她思緒萬千:僅僅只是跟了付語嬈半夜,就能獲得這么強的追蹤能力,顯然那人與這具身軀的融合度要比百年前更強。
應該費了不少心思吧。
是為了她么?
魚憐相忍不住輕笑出聲,但神情卻更多是悲戚。
也不知道屈彌有什么好,能叫那人那樣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些年,魚憐相自第一次吸食妖魔法力后,多股與原先身軀不符的力量在其間相沖,時而如烈火焚身,時而如寒冰徹骨,那種感覺不足以致命,就已叫她痛不欲生。而那人,無數次的復生,都只不過為了下一次不知時間不知地點、更不知方式的死亡。
在這個過程中,她實在不知道那人是何想法,難道她不會痛嗎?
明明是會的。
無論是崔婉兮、還是閑明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明明都是痛的,她看得一清二楚。縱使語言能騙人,難道靈魂也會嗎?
可即便如此,還是擋不住那人每次重生后赴死的心,每一次、每一次,都是為了什么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