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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仙姑無所謂道:“嘖,我還沒聾到那種地步。”
未稀無奈:“師父,要不然我們找個仙人給你看看吧?”
穗仙姑道:“說什么呢,我就是仙人。”
未稀嘆了口氣,道:“知道您是仙人,我的意思是,找個擅醫(yī)的仙人,給您治治!”
穗仙姑道:“治什么治?我感覺挺好的,不痛不癢,除了偶爾看不太見,也聽不太清,沒什么大毛病。”末了,豪氣一擺手:“不用擔(dān)心我!你們好好修行。”
忽然反應(yīng)過來,問:“你方才說,語嬈在地里?”
未稀點頭:“對呀。”
穗仙姑眉目一橫,敲了敲拐杖,道:“哼,你莫匡我,在地里?我怎么聽嚴(yán)小子說,好久沒見著她啦?”
未稀眼神飄忽,心里慌得不行,忽然腦門一轉(zhuǎn),想到個好借口,道:“師父,咱們又不止這里這一塊地,天南海北的,那么多地呢。總之,沒在這塊地里,肯定就在別的地里。我前幾天還見過她呢,一身泥,看著就沒少忙活。師父您就放心好啦。”
穗仙姑問:“真的?”顯然有些不信。
未稀肯定道:“真的。”言之鑿鑿,瞧著真誠極了。
穗仙姑這才勉為其難的相信,嘆了口氣,又說:“我到不是怕她不做事,你不知道,她有個厲害的爹呢。我是不想她和她爹再有什么牽扯,她爹可不是好人吶。”
未稀湊近了問:“您還知道她爹吶?”滿眼都是八卦的意味。
穗仙姑道:“你這小孩,想知道?”
未稀忙不迭點頭。
穗仙姑卻是一盆冷水澆下來:“那哪兒能告訴你,人家私事。”又道:“你要是知道你師姐的消息,看著點,別讓她去找她爹。”末了,又補了句:“不是好人。”
未稀不情不愿的哦了聲,道:“師父您就放心吧,師姐可沒找她什么爹。”撇了撇嘴:“我都不知道這事呢。”又看向穗仙姑,問:“您方才跟我說什么?”
穗仙姑沉著臉,伸出手,戳了戳未稀的臉,恨鐵不成鋼地道:“我說,西方有一片,種不出來糧食,你去哪兒看看,琢磨下怎么才能種出來。要是能種出來,我就算你出師了。”
未稀眼眸陡然一亮:“真的?”
穗仙姑點頭:“嗯,真的。”
聽穗仙姑這樣說,未稀一下高興的只差沒蹦起來,但很快又反應(yīng)過來什么,當(dāng)即耷拉下臉,垂頭喪氣地道:“可是……”
穗仙姑看未稀這樣,猶猶豫豫的,一時沒忍住,道:“可是什么,有話就說!”
未稀磨磨唧唧地點了點頭,猶豫再三,總算開口:“要是連我都走了,您怎么辦呀。”
穗仙姑反應(yīng)過來,皺眉道:“說什么話呢?”
未稀一言難盡地指了指穗仙姑手上的拐杖,道:“您看,你這方便么?”
穗仙姑一把拍開未稀的手,不由分說地道:“瞎操心!做好你的事。”隨即轉(zhuǎn)移了話題:“你今日的課程還沒學(xué)呢,教哪兒了?‘一息十里秋’?”
說著咧咧嗆嗆地站起身,杵著拐杖就朝屋里走去,邊走還邊揉了揉自己臉上的皺紋,嘀嘀咕咕:“感覺手感不行了啊,還是得保養(yǎng)保養(yǎng)。”
未稀看著穗仙姑起身,看著穗仙姑朝屋里走去,漸漸瞪大了眼睛,片刻,大叫一聲:“師父!”
穗仙姑一怔,回頭:“干嘛!”
未稀道:“您不出去練功啦?也不教我您的‘一息十里秋’啦?”
穗仙姑身體一僵,順手薅走門外掛著的一串稻穗,狀若無事般道:“練功定然是要練的,我這……我這不是拿串東西好教學(xué)嘛。”
未稀一眼看穿,卻沒拆穿,她估計,穗仙姑定是眼疾又犯了,看錯路了。
斐亭國的命運早在一百年前就該截止,但由于穗仙姑的強行介入,亂了因果天意,使她不僅與斐亭國的國運掛上了聯(lián)系,也被迫承擔(dān)起了斐亭國滅亡的厄運。因此,這些年來,穗仙姑的身體肉眼可見的蒼老,一年不如一年,偶爾還會有五感六覺上的缺陷。除此之外,就連她的法力也在漸漸退化,時至今日,已然退化至難以施展。
這些年,未稀與付語嬈常年跟在穗仙姑身側(cè),修習(xí)照看;而豐年與齊棋則是四處游歷,尋找破解之法。
奈何天不遂人愿,百年過去,依舊是一籌莫展。
未稀跟在穗仙姑身后,如影隨形。
實話說,看見穗仙姑這樣,她的心里也渾不是滋味。以前在村子里的時候,一切都以她的本能為主,一年一年過的何其懵懂。雖說后來齊棋帶她離開了那里,但最終陪伴教導(dǎo)她最多的,卻是穗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