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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成想,卻是不知如何惹毛了屈彌,只見他淡漠地道了句:“你是什么身份?”抬手,一掌便將魚憐相轟到了花堆里。“有這閑心擔心別人,不如反思自己。接下來,你就待在這兒,哪兒都不要去了。等你什么時候反思清楚了,我再放你出去。”
反手丟了個法陣,就將魚憐相困在了花海之中。
魚憐相慌忙爬起身,沖著遠去的屈彌喊到:“你會派人的吧?”
無人應答。
就在魚憐相以為將要等不到回答的時候,卻驀然聽見屈彌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崔婉兮違背門規(guī),我自會請她師父定奪。”
魚憐相雙眼一亮,心底最后的那份擔心也徹底煙消云散。別人不清楚,她可清楚的很,陌搖真人是出了名的護犢子,只要掌門告訴了他,那他怎么都得去一趟東州的。
眼睛忽然又一陣刺痛。她嘶了一聲,捂住眼睛,環(huán)視一圈,覺著后山正好,正適合她修行。她就這樣捂住陣痛的雙眼,憑感覺摸索到了一處平地,坐下開始運功。
……
一晃數(shù)年,這些年,縱使魚憐相不在東州,但多少都能猜到:崔婉兮定然是四處降妖除魔,忙的不可開交,說不準,偶爾得閑時,她也會想起自己還有個師妹正在山上等她。
這日,她忽然感覺身旁的花海散發(fā)除了些許不一樣的氣息,緊接著,就隱約看見一道身影過來,貌似是掌門。
她揉了揉眼睛,這些年因為壓制冥冥而變得模糊的雙眼逐漸清晰,她順著那道身影望去,確實是掌門無疑。
“掌門?”
屈彌像是這才注意到她:“你還在啊,挺好。”說罷再不管她,迅速找到最中央的那株鐵線蓮,仔細端詳一陣,便開始輸入法力。
魚憐相順著目光看去,看著那鐵線蓮隨著法力涌入而變得明亮,花心一點光輝稱得它與其它花格外不同。
就是……總感覺有些眼熟。
她又揉了揉眼睛,試圖看得更清楚些,但不知是掌門法力的影響,還是她的雙眼尚未恢復完全,無論她怎么努力,始終都看不清那花的模樣。
算了。她想。
見掌門全神貫注,她忽然覺得這是個出山的好機會。于是,她趁著屈彌無暇顧及她,一點一點就開始往外挪動。
“你去哪兒?”
卻不料,掌門神通廣大,哪怕背對著她,也對她的動作一清二楚。
魚憐相尷尬地停下,道:“掌門,您說要我反思,我反思了很久,您也該放我出去了吧?”
屈彌卻道:“反思了很久?這才幾年,也敢說久?”
魚憐相也有些氣了:“掌門,門內弟子向來沒有反思這么久的,更何況,我不認為我們有錯。婉兮帶我出去,都是走了正規(guī)流程請示過的,還是您批準的。所以,我們到底哪兒有錯?您就算真心要罰,也得罰的明明白白不是?”
屈彌停手,似是不屑一顧:“哪兒有錯?這就是你反思的結果?如果你不知道哪兒有錯,那我不妨告訴你,你們錯就錯在多管閑事。”
魚憐相愣住,完全出乎意料:“多管閑事?修士降妖除魔天經地義,怎么能說我們多管閑事?”
屈彌極冷漠地瞧了她一眼,冰冷道:“東州距天瑤山甚遠,本就不屬天瑤山管轄,縱使妖魔再多與我們又有何關系?你二人越界管到別家去了,還說不是多管閑事?”
魚憐相道:“東州那幾家實力弱不說,為人更是沒擔當,我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怎么算管別家閑事?非得妖魔肆虐、禍亂塵世才肯出手?”
屈彌道:“對,就是要等他們求助,你們才能出手。否則,往小了說是弟子不懂事;往大了說,可就是天瑤山越權!我們如今在各派中什么地位?一頂越權的帽子扣下來,你們擔當?shù)钠穑俊?
“你!”魚憐相一口氣堵在胸口,難以置信之余,更多的是心寒:“掌門,依您的想法,東州……想必一直不曾派人過去吧?”
屈彌站在那里,連神色都不曾更改半分,高高在上道:“不錯。”
轟隆一下,震得雙耳嗡鳴。
“那崔婉兮呢?她可是天瑤山最有天賦的弟子之一……你,還有陌搖真人,連她都不管了?”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她實在不敢想,那么多的妖魔,僅憑崔婉兮一人該如何是好。縱使他們各自為政,但一個接一個地驅除,就是真仙來了也吃不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