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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粉色?
她伸手試圖觸碰,卻被突如其來的一道驚雷沖散。
“魚憐相!”
“還睡呢!天亮了!”
魚憐相掙扎著睜開眼,迎面便是一雙亮閃閃的眸子。對(duì)面溫?zé)岬暮粑鼑娫谒哪樕希兴椴蛔越橆a一紅,心底開始燥熱。
“你湊……湊這么近干嘛?”魚憐相別開眼,推開崔婉兮的臉,坐了起來。
崔婉兮順著力道倒在一邊,生無可念道:“你可算醒了,你看看,都什么時(shí)候了。”無力地指了指天空。
魚憐相望著耀眼的天光,有些詫異:“我睡了一夜?”
崔婉兮有氣無力:“可不是。你是睡好了,我快累死了。我守了你一夜啊!一整夜!”
魚憐相有些尷尬:“那怎么辦?”
崔婉兮一屁股坐起來:“不怎么辦,繼續(xù)下一程。周家的那只妖還沒出現(xiàn)呢。”扭頭對(duì)魚憐相道:“你,現(xiàn)在給我乖乖回去交差。”
“嗯?”魚憐相疑惑偏頭。
崔婉兮道:“你不會(huì)忘記了自己答應(yīng)過我什么吧?”
魚憐相道:“肯定記得。但是周家那只大妖不是還活著么?村頭的閑話可是我們倆一起聽的,這只妖也得我們倆一起去。”生怕崔婉兮拒絕似得,噼里啪啦就說完了。
“……”
“那說好了,這次之后你怎么都得回去送藥了。”
魚憐相道:“嗯。”
不遠(yuǎn)處,冥冥僵著身子,死不瞑目,三眼之中,有兩眼漸漸黯淡,但仍有一眼,光芒依舊,甚至比之此前更甚。
魚憐相站在她的身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剜下了那只眼睛。
“一眼三瞳,倒是頭一次見。”崔婉兮湊近,贊嘆稀奇。
魚憐相抬起袖口,將上頭血跡拭去,道:“重瞳已是罕見,多少古籍言,重瞳命貴,可觀常人不可見之物,更遑論她這還是三瞳。說不準(zhǔn)帶回去,能煉制出一件絕無僅有的法寶。”
崔婉兮玩笑道:“屆時(shí)你煉成了,可不能藏著掖著,得借我玩玩。我也想看看,這三瞳之眼,能煉出個(gè)什么東西。”
魚憐相收起眼珠,迎著崔婉兮的目光,沒由來一陣害羞:“嗯。”反應(yīng)過來,傲嬌地哼了一聲,裝模作樣道:“那你可能看不著了,就我這點(diǎn)微薄的月例,光是湊齊煉器的材料都不知道得多少年,更別說找煉器師了。”
說罷對(duì)著崔婉兮挑眉輕笑,也不知是有意無意:“屆時(shí)你我是否還在一處都不好說。”說完,臉上一熱,忽然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冒昧了。
可崔婉兮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好哇,原來師妹是在打我銀子的主意?還威脅起我了?意思是不幫你煉器,你就要撇下我獨(dú)飛?”
豪氣揮手,塞給魚憐相一把銀子:“拿去拿去,都拿去,給你一年的時(shí)間,煉成此器。”
魚憐相聞言,忽覺一盆涼水澆透心底,硬著頭皮回:“若是煉不成,該當(dāng)如何?”
崔婉兮跳腳道:“煉不成?那可不行啊!你花了我的銀子還煉不成,那得賠錢啊。”說著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憑你我的關(guān)系,我勉強(qiáng)允許你打工還債。”
魚憐相道:“……行。煉不成就給你做一輩子的工……”默了默,補(bǔ)上:“……還債。”
崔婉兮嘖聲:“一輩子?倒也不用還這么久。”狡黠地笑了兩聲:“不過嘛……有便宜不占,可不是我的性格。”
相視而笑。
笑語嫣然入風(fēng)林,簌簌回響心自醉。
看著身旁崔婉兮歡愉的笑顏,又瞧了瞧手中黯淡的符紙,魚憐相忽感心下一輕,一股壓抑在心間多年的戾氣,不知為何,漸漸散去了。
或許,是真的該放下了……
魚憐相出身貧寒,說得好聽點(diǎn)是貧民,說得難聽點(diǎn)無異于乞兒、流民,依她那樣的身份,在凡世間時(shí),自然不會(huì)有什么親近之人。可謂是自小孤苦無依、漂泊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