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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高昂著頭,神情坦然,感受著身邊不安的氣息,沒說話。一時間,周遭靜的仿佛能聽見男子額頭汗珠滴落的聲音。終于,隨著少年衣角輕動,那男子心底嘎吱一聲,絕望地閉上了眼,等待著自己的結局。
而少年卻只是隨意地揉了揉手腕,走了。
末了,似是覺得不解氣,又轉身回來,一腳踹上那男子的腘窩,撲通一聲,那人便重重跪倒在地。
“囂張?這才是謝罪的姿勢。”少年呸了一聲,離開了。但若是耳力好,或許還能聽見他嘀嘀咕咕的暗罵:“都是些什么人啊,這次真是開了眼了。”
男子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待聽得少年走遠了,才敢輕呼一口氣,環顧一周,確定少年不在了,才轟地一下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慶幸著自己的劫后余生。心底卻是叫苦不迭:
想他棚四苦修數年,好不容易于近日進了陋人教,本想著隨便攔個路人耍耍威風,誰承想一攔竟攔到了奉圣教的大爺。是了,這人氣質不凡,雖說沒穿教服,但看著就不是好惹的,他真是昏了頭,居然會覺得這人屬于無教派。
懊惱地低罵一聲:“褻祂個死神仙!”又慌忙捂住嘴,惶恐地掃視周圍,發現沒人注意后又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沒人聽見,以后不能說這話了。呸呸”拍了兩下嘴巴,鬼鬼祟祟地起身走了。
“這是?”付語嬈與魚憐相遠遠站著,冷眼瞧著眼前這幕,倒有些摸不著頭腦。
魚憐相問:“瞧見方才那男人的穿著打扮沒有?”
付語嬈點頭:“瞧見了,看著很……”默默把“窮”字咽進喉嚨,憋出個:“……樸素。”
魚憐相一眼看穿:“你是想說窮吧?”
付語嬈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魚憐相解釋道:“窮就對了,他所在的,可是隨州數一數二的大教派——陋人教。哼!”冷笑一聲,頗有些譏諷之意:“若是放在別處,該叫丐幫才對。這些年發展不錯,日益壯大,倒也學會了仗勢欺人。難得。”
付語嬈問:“你怎么知道這教派?”
魚憐相道:“百年前來過這兒,那時它還不似今日這般,什么人都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付語嬈想著方才那幕,又問:“既然陋人教已經稱得上權勢滔天,那‘奉圣教’又是什么,能讓陋人教聞之色變?”
魚憐相道:“奉圣教么……若說陋人教是隨州貴族,那奉圣教,就算得上是王族了,而且……是唯一的王。”說著眉間染上一絲戲謔:“不過這奉圣教確實是胸無大志,我要是他們,早一統隨州了,還輪得著那些小螞蚱在我面前亂蹦?”
語落,還不過一息,左側突然竄出來一群人,賊眉鼠眼,偏還裝的一副端正虔誠。此時見付語嬈魚憐相兩手無縛雞之力的生面孔,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上下打量一眼后,徑直圍上來找茬。
“喂!哪家的?”
為首那人挑了挑眉,半弓著身子,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付語嬈不答,只默默朝魚憐相身后縮了縮。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魚憐相解決吧。畢竟,論行跡惡劣,誰能比得上大名鼎鼎的魔頭魚谷主呢?
魚憐相冷漠蔑視著周遭數人,絲毫不將其放在眼里,只暗自凝起一股法力,欲除之而后快。
“喲!今天不長眼的東西這么多呢?”
身后,忽然一道清越的少年聲音。
回頭,正是之前那位所謂的奉圣教傳道士。
不出意外,這幾人也瞧見了之前那場鬧劇,此時見得少年出聲,忙不迭恭維:“大人怎么回來啦?”心下卻是冷汗連連,不會吧……他們不會也那么倒霉,惹上奉圣教的傳道士了吧?
少年輕蔑道:“我不回來,你們就該死了。”說罷轉頭對付語嬈魚憐相二人道:“走吧,等你們半天了。再不快些,到時候惹得神靈不痛快,我可不會幫你們求饒。”
魚憐相不知這少年耍的什么把戲,一挑眉,還是配合著道了聲好。回頭,剜了這幾人一眼,帶著付語嬈走了。
那幾人心下一沉,如石沉大海,一下子拔涼拔涼的。盡管付語嬈三人早已遠去,依舊不敢動彈半分,畏畏縮縮鵪鶉似得縮在一旁,可笑極了。
這廂,三人遠離市區后,少年一改刁蠻跋扈的模樣,咧著嘴哈哈兩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道:“你們也是來除妖的修士吧?我看你衣服上的花紋有點眼熟,不過有點想不起來是哪個宗門的紋樣了。”
付語嬈聞言,這才仔細瞧過魚憐相,只見她衣上隱約繡著幾根蜿蜒的藤蔓,蔓上,還零星開著幾朵小花,乍一看,倒同天瑤山弟子衣上的紋樣一般無二,也不怪這少年會認錯。
那少年還在絮叨:“你們應該是第一次出這樣的任務吧?再不要將帶有自家宗門標識的東西漏出來了。今天是運氣好,從邊境過來一直到這穆堯城都沒什么識貨的大人物,不然你們怕是都走不到這里。想我當年第一次出這樣的探查任務時,不過是說話帶了點口音,便惹得他們懷疑,可是差點沒逃出來。”一臉慶幸地拍了拍胸脯,又驕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