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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憐相漫不經(jīng)心:“是、是,您大義,為了百姓。”
覓閑憤恨交雜,終是重重收劍,離開了。身后幾人見修為最高的覓閑道人離開,深知不是魚憐相對手,也只得一撇頭,憤憤離開。
“狼狽啊。”魚憐相朝著幾人背影,又是搖頭又是嘆息,片刻,又忽地一笑,似是精神錯(cuò)裂。
付語嬈坐在一旁,一言難盡地瞧著魚憐相,一別經(jīng)年,這人倒愈發(fā)像個(gè)瘋子了,真是不愧魔頭之名。
“哎,丫頭。”魚憐相忽地回頭喚到。付語嬈聞風(fēng)而動,干凈利落換了一副表情,茫然無助,楚楚可憐。
“你叫什么名字?”魚憐相問到,言談之間渾然不見方才那副囂張模樣,反倒帶著幾分溫柔。付語嬈心下腹誹魚憐相變臉之快,面上卻是不顯,唯唯諾諾道:“付語嬈。”
魚憐相嘴角微微上揚(yáng),整張臉龐瞧著十分放松,一雙眼眸溫柔似水:“付語嬈啊……語嬈……真好聽,是這里的農(nóng)家女?”
付語嬈半側(cè)著頭,低眉順眼:“……是。”
魚憐相輕笑,伸出手:“既然如此,不知語嬈姑娘可否愿意賞臉隨我走一程?”
浮云悠悠,一抹陽光穿過云間縫隙,映在密密麻麻的樹頂之上,一陣風(fēng)過,樹葉顫動,露出一絲間隙,傾瀉了陽光。魚憐相領(lǐng)著付語嬈走在林中,抬手驅(qū)散林中迷霧,問到:“你知道這是哪里么?”
付語嬈回憶著路上景色,環(huán)視一周,猜測到:“東州?”魚憐相點(diǎn)頭,又搖了搖頭:“已經(jīng)算不上東州地界了,此山名為白云山,早在三百年前就已被東州除名。”
付語嬈問:“怎么好端端的會被除名?”
魚憐相抬眼,深深望了眼山林深處,閃過一絲憂傷:“也不算是除名,應(yīng)該是被迫放棄。三百年這里曾聚集過一群妖魔,雖說后來有修士清理,卻還是叫東州人民望而生畏,再不敢踏足,因此只得被迫除名,徹底將它從普通人的地界劃去。”
付語嬈側(cè)目觀魚憐相神色古怪,問:“這里與你有關(guān)?”魚憐相回頭一笑,逗弄到:“你覺得呢?”
想必是沒有了。付語嬈如此想,嘴上卻是不語。
隨著兩人深入,林中霧氣逐漸濃重起來,隱約散發(fā)著些許危險(xiǎn)的氣息。魚憐相又領(lǐng)著付語嬈走了一段路程,忽地回頭:“丫頭,不如你來帶路?
付語嬈一愣,下意識回絕:“我沒來過這。”誰成想魚憐相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半是玩笑半是命令道:“沒事的,你憑感覺隨便走走就好。”一把將她拉到身前,湊到她的耳邊,聲音危險(xiǎn):“不聽話,小心死哦。”
無奈,付語嬈只得硬著頭皮往前走,而魚憐相則是不近不遠(yuǎn)恰好距她一個(gè)身位。
真是歹毒。付語嬈暗中剜了魚憐相一眼。真當(dāng)她看不出來這林中有法陣么?與其說是叫她帶路,不如說是叫她探路,若真有個(gè)什么不測,先死的必定是她,而魚憐相那個(gè)位置,完全可以隨機(jī)應(yīng)變逃出去。
想著,付語嬈停住了腳步。
“怎么不走了?”魚憐相亦是停住了腳步。
付語嬈回頭,面露驚慌:“感覺有點(diǎn)滲人……我……我不走了。”
魚憐相瞇著眼,笑得危險(xiǎn):“怎么能不走呢?”又瞬息變臉,一把摟住付語嬈,笑容溫和:“丫頭要是害怕,我抱著你走,你只負(fù)責(zé)指路便好。”末了,又補(bǔ)了句:“一切有我,不要怕。”其前后之差異宛如兩人。
付語嬈心覺這人陰晴不定,一時(shí)又摸不清魚憐相什么路數(shù),只得就這樣由她摟著。
“怎么走?”耳畔,冰涼的氣流拂過,刺得付語嬈耳尖一痛。墮仙的呼吸竟也是涼的么……
“怎么走?”魚憐相見懷中人不答,又問了一遍。
付語嬈這才回神,隨手指了個(gè)位置:“那邊。”話音剛落,魚憐相便摟著她幾個(gè)飛躍來到了指尖所指之地,竟是一絲猶豫也沒有。
“然后呢?”魚憐相垂眸,又問。
“那兒。”付語嬈依舊是隨手一指。可這次魚憐相卻是停頓了片刻,冷哼一聲,低頭好笑道:“你確定?”語落,還不等付語嬈抬眼看清情況,便被魚憐相帶著朝一塊巨石上撞去。“既然是你指的,那我就信這一回。”
陣法流轉(zhuǎn),隨著兩人靠近,巨石竟扭曲了起來,直直將兩人吸入,一陣頭暈?zāi)垦:螅只氐搅嗽c(diǎn)。
“得嘞,你得重新指路嘍。”魚憐相一派輕浮浪子樣,對著付語嬈挑了挑眉。
付語嬈當(dāng)即垮了臉,無聲地瞧著魚憐相。
魚憐相一聳肩,端得一派事不關(guān)己:“你別這樣看我啊,又不是我指的路。”
付語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沖動,強(qiáng)顏歡笑道:“沒事,我們繼續(xù)。”
“好啊。”魚憐相輕笑,“指路吧。”
放眼望去,林中一連數(shù)里,除了樹干便是灌木,付語嬈礙于魚憐相在旁,不好使用法力,只得憑著自己的些許經(jīng)驗(yàn)和感覺指路。偏生這魚憐相是個(gè)不合常理的,無論付語嬈怎么指,她都會無條件聽從,無論那條路有多荒誕。
“你不是很厲害嗎?不能用法術(shù)找路么?非得抱著我亂走?”在又一次回到原點(diǎn)后,付語嬈忍無可忍。她實(shí)在不知道再這樣亂搞下去,她們會困在里面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