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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究極怪異的聲音,有時候是嘎嘣嘎嘣,有時候是嘎吱嘎吱,還有時候是叮叮當當。江霖有些不堪其擾,敲門去問過,顧連澤也只是說在打游戲。道歉態(tài)度都不錯,但沒有一次改了的。
江霖忍了,因為顧連澤給的房租真的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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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
江霖招租的時候,沒想到會這么干凈利落脆,也沒想到租戶都不還價,一口就答應下來。那可是江霖準備好的,打算與人周旋良久的虛高價格。
但他更沒想到的,租戶居然可以長得這么好看。就為了這張賞心悅目的臉,他都可以考慮降降房租。但是顧連澤沒有還價,故而這個英挺瘦削的男人,在他的心里頓時高大有兩米。
不過他今才知道,人家的身子之一真有兩米。嘖。
江霖的印象里,顧連澤來的時候,只有一個簡單的背包。那背包看著空空落落,感覺沒背什么東西。但出于禮貌,江霖并未多嘴詢問。
他們那日用極快的速度完成了骯臟的金錢交易,顧連澤給他的是現(xiàn)金。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大筆轉賬還用現(xiàn)金的其實并不多。但國家規(guī)定不許拒收紙質(zhì)人民幣,江霖本持著響應國家號召,當然不會拒絕。這么爽快的租戶,惹惱了可不行。
更何況,他還該死的迷人。
“顧先生今年多大了。”江霖帶他去臥室時,順嘴問了句。
顧連澤頓了下,眉頭微蹙,腳步也停了下來,江霖見此也停了下來回頭看他。
“你多大了。”顧連澤歪歪腦袋問他。
“二十四。”江霖并不避諱。
就看著顧連澤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后莫名其妙的掰了掰手指,過了會兒才抬頭看向江霖,“那我二十五。”
“那我還得管你叫哥呀!”江霖笑笑,他一笑會帶出兩顆虎牙,俏皮的很。
“嗯!”顧連澤重重點頭。
江霖現(xiàn)在琢磨著,這老妖怪根本不是這歲數(shù),瞎編一個還非得占自己一歲的便宜,也是夠夠的。妄他這幾日相處還覺著他是個傻白甜小奶狗,呵,男人,呵,妖怪。
當然啦,這些并不重要。顧連澤進了家門之后,白天安安靜靜,但一到晚上那驚悚聲音…現(xiàn)在讓江霖想想果然還是有些在意的。他實在不認為人類能發(fā)出這樣的聲音,那種極具穿透力,卻又不是多尖銳的聲音。
今天不問別的,這個事他也得問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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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倚著門試圖回憶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這個場面像極了被分手的一方在另一半的門外回憶過往的甜蜜,江霖再一次被自己的想法折服。
顧連澤每天和江霖差不多時候起床,然后江霖做早飯給他吃。再之后顧連澤出門說去上班,現(xiàn)在真好奇他是去哪兒上班了。然后晚上一般都是江霖先回來,過不了半小時,他也就跟著進來了。
江霖第一次起疑,是在他調(diào)休那日,他以為顧連澤應該去上班的,但沒聽見聲音,就想進屋喊他一聲別讓他遲到了,意外的發(fā)現(xiàn)顧連澤的屋子并沒有鎖門,而且他也沒有在屋子里。可江霖想不起他是什么時候出去的。
江霖鬼使神差的進了屋,那屋子和顧連澤住進來時沒有任何區(qū)別。他總覺著就那把椅子,都是自己先前擺的位置沒有被挪過。但那時的江霖也沒多理會,因為他的目光被桌上的一個俄羅斯套娃所吸引。
這是這間屋子里,唯一多出來的一樣東西。那是個很傳統(tǒng)的俄羅斯套娃,木制的紅色殼子上,畫著一個俄羅斯風情的胖娃娃。講道理江霖并不喜歡這些東西,他總覺著無論什么娃娃,都很讓人不舒服,尤其是娃娃的眼睛,會讓他覺著攝人且詭異。但那個時候,他卻好奇的將這個娃娃打開了,和尋常的套娃一樣,一個套一個,越來越小,最后那個只有自己指腹那么大。
總共七個,江霖將他們放在了桌子上。
那一套娃娃底部是不倒翁樣式的,稍微碰一下,就會前后晃動,略微是有些滑稽的。
他當時無意間碰到了最大的那個娃娃,他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那娃娃無論如何擺動,他的眼神,始終是看向一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