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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祺第一次知道原來柔軟和堅實這兩個反義詞是可以同時體現在一個物件上的,好神奇。
她忍不住低下頭,看了一眼又馬上抬起了頭,一副震撼的表情。
再抬頭一看喻楚的臉,除了瞳孔很黑、臉色還泛著一些不自然外,就算是這個時候都是清雋無雙,實在不敢想象它們居然在長在了同一副身體上。
“干什么?”被看了本來就不自在,喻楚抿唇,“嫌丑?”
“不丑不丑。”初祺直接夸,“好看的,簡直就是藝術品。”
“……”
彩虹屁真的很影響氣氛,喻楚讓她別說話。
他不需要她有任何的技術,只要有她掌心的溫度就可以了,他用自己的手牢牢包裹住她的,再讓她牢牢包裹住自己的。
初祺沒覺得累,畢竟有喻楚,像是被老師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教她怎么寫字,她也不需要動腦子,橫豎彎鉤,下筆的力道,這些都有老師帶著。
就是掌心有點磨得慌,不過比擼鐵好多了,擼鐵都是冰冷冷的,這個好歹是皮包鐵,比那些健身器械暖和多了。
為了撐住自己,喻楚的一只手往后抓在盥洗池的臺子上,時而松開又時而攥緊,忽然攥緊的力道將他的手背青筋突出,指甲蓋被擠出用力的胭脂紅色,像極了他耳根處的顏色。
可惜初祺什么都看不見,她埋在他的胸口里,只能感受到他胸口處的起伏越來越明顯,呼吸也越來越重。
初祺被他的呼吸撩得心跳很快,她抬起頭看他,才發現原來他是閉著眼的。
喻楚能感覺到懷里的人抬起頭看自己,但他無暇顧及,在鏡頭前做了這么多年的表情管理,唯獨在這個時候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無論是皺眉還是咬唇。
初祺直勾勾地看著,竟然漸漸也跟著他激動了起來,她一激動,就沒忍住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喉結。
喉結處有濕熱的觸感,像是忽然打開了某種開關,喻楚立馬低下頭,把自己的嘴送了過去,急切吻住她。
初祺仰起頭全盤接受,甚至還回吻,越吻越上癮,背后的鏡子只映出男人緊繃的背影,并未映出火熱的正面,即使喻楚已經吻得很用力,死死絞纏住,幾乎沒給他們之間留任何空隙,但最后一秒,還是讓初祺聽到了他發出的聲音。
初祺渾身一激靈。
完了,這下她真的把她的神給褻瀆了。
喻楚終于放開她,彎腰低頭靠在她一邊肩膀上,呼吸打在她身上。
半晌后,他打開水龍頭,說:“洗手吧。”
初祺哦了聲,眼看著手上的東西被清水嘩啦啦沖掉。
洗干凈后,初祺用洗臉巾將手擦干,喻楚揉揉她的腦袋:“辛苦了。”
初祺抿了抿唇,似乎有點走神,喻楚看了出來,問她怎么了。
初祺語氣囁喏:“師兄,我覺得……我好像有點虧。”
“虧?”喻楚蹙眉,不理解,“你剛剛差不多都把我摸遍了,我都沒碰你。”
初祺:“對啊,所以你爽了啊。”
然后她就不說話了。
但喻楚聽懂了。
他默了幾秒,竟然勾起唇笑了。
初祺有些惱,不爽地看著他:“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我發現我真的跟你這孩子有代溝。”喻楚嘆了口氣,“我珍惜你,所以拼命忍著不碰你,結果你卻覺得自己虧了。”
初祺心虛抿唇,喻楚問:“你臥室在哪兒?”
初祺啊了一聲,他挑眉。
“你也想在洗手間?”
初祺似乎有點get到了他的意思,但她不敢確認:“師兄你這是——”
喻楚說:“不是說虧了么,我讓你賺回來。”
去了臥室,帶熏香功能的加濕器徐徐工作著,香味莫名有些熟悉。
喻楚有些詫異:“你居然還在用這款香水?”
“嗯吶。”初祺說,“聞著你的香味我能睡得好,你是我的阿貝貝嘛。”
喻楚笑了笑,說:“那你的阿貝貝今晚可能要失效了。”
“我不保證我的技術,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或者中途不想要了,就說一聲。”雙手撐住床墊,將她籠罩在自己身前,喻楚親了親她的鼻尖,又啄了下她的唇角,“千萬別為了我忍著。”
對于接下來的,初祺又緊張又期待地點頭:“嗯。”
喻楚最后又問了一句:“真不后悔?”
“真不后悔。”初祺臉紅紅的,語氣卻無比堅定,“喻楚我喜歡你,我想跟你一起探索新世界。”
喻楚似乎是不放心,又問道:“哪種喜歡?確定不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吧?”
初祺撲哧一聲笑了。
他是她的師兄、是她的前輩,也是她從小就喜歡的偶像,無論從哪方面,他都有誘哄和掌控她的資本,他明明可以仗著他的年長,哄得迷戀他的自己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入侵,她注定拒絕不了,可他卻比她更猶豫,一而再再而三的猶豫。
這份來自年長者的猶豫,他反復確認她的心意,確認她是百分之百愿意的,非但沒有讓初祺覺得煩,反而更加喜歡他了。
“唔,具體怎么說呢?”初祺說,“師兄,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我對你的感情很復雜的,然后現在更復雜了,因為又多了一種。”
喻楚:“什么?”
初祺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帶著香味的呼吸刮過他的耳膜:“想和你做*的喜歡。”
喻楚怔住,朦朧的臥室燈光下,他清絕的眉眼肉眼可見地染上一層薄紅。
“……”
這孩子。
究竟是怎么能把這種話大大方方說出口的。
喻楚原本只是打算讓她爽一爽,沒打算真的做。
他原本是想等他們的關系穩定下來,她確認他是可以交往和托付的人,再考慮這個,這個孩子從那么小就開始喜歡他,他承載了她的童年和少女記憶,他不想破壞這份美好的記憶,也不想辜負她的這份心意。
他希望在這孩子的心中,他一直都是最值得她喜歡的男人。
但是。
真的拒絕不了。
喻楚滾了滾喉結,說:“那我叫個閃送。”
閃送要半個小時,喻楚這半個小時當然也沒閑著,剛剛初祺是怎么對他的,他就怎么回敬給她。
于是初祺腦子里的那些彈幕又進行了主賓語置換。
啊啊啊,他在摸我的鎖骨。
他在摸我的……
初祺很快便大腦宕機,所有的腦內彈幕都格式化了,只余下身體的感受。
當喻楚問她疼不疼的時候,她搖搖頭,說不疼,就是有點難受。
喻楚的手立馬停止了動作。
“難受嗎?那我不碰你著這兒。”
初祺咬唇,水霧霧的兔眼望著他:“可是師兄你不碰我更難受……”
喻楚:“……”
這小孩怎么這么會。
真要命了。
……
過程其實不算順利,因為猶豫和溫柔反而會拖慢效率,干澀的進程有時候恰巧就需要進攻的一方干脆狠心一點,不要去管身下人不舒服的低吟和艱難承受的表情,而不是反復耐心的詢問這樣你有沒有舒服一點,也不是寵溺地說好好好我不動了,你緩一緩,等你不疼了再說。
最后喻楚也發現了,他對她過分的珍視其實起到了反作用,所以還是退出。
初祺不解:“師兄?”
他嘆氣,說:“還是再多蹭一會兒吧。”
初祺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哦師兄,我也沒想到我這么……嗯。”
緊,這個字她不好說出口,他懂就行了。
“不怪你。”喻楚挑眉,學著她的口氣說,“怪我太……嗯。”大。
初祺:“……”
她被他逗笑,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都在笑,心想不愧是粉隨正主,他們這一對粉絲和正主都挺自信的。
當一切順利后,這些年,從仰望、憧憬、靠近、追趕、一點點地靠近自己從童年時期就追隨的人,到如今終于擁有了這個人,這種發自心底的滿足,是任何快樂都比擬不了的。
窩在男人的懷里,她忽然想對喻楚說聲謝謝,謝謝他這些年來一如既往地給予她力量,從始至終都沒有破壞她心中屬于他的美夢。
“謝謝。”
聽到這一句話,初祺仰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師兄?”
“謝謝你這么多年來的陪伴和支持。”喻楚吻她的額頭,“謝謝你愿意把對我的這份感情變成愛情。”
這些年,看起來不缺人愛,其實粉絲來來去去,維持初心的人很少。
感情是流動的,喻楚明白這個道理。有些粉絲長大了,追星不再是他們唯一的樂趣,他們有了更多屬于自己的生活和愛好,心中也就逐漸淡去了他的痕跡,有些粉絲累了,于是選擇回到自己的生活,專注現生,而有些粉絲則是因為他讓他們感到失望了、或者憤怒了,于是怒氣沖沖地離開了他,走之前還會罵上他兩句。
這些喻楚全都理解,他不是程序預設好的機器,即使公司給的人設再完美,他也不可能完美到留得住每一份感情。
他知道大多數粉絲喜歡的并不是喻楚這個人,而是喻楚這個愛豆,但他除了是愛豆終究也是個人,他有很多缺點,難免暴露,難免犯錯,他時常擔心,會不會哪一天,他自己也塌房了,于是失望的失望,離開的離開,回踩的回踩。
他從不去要求他們對他的喜歡能維持多久,不過還是會祝福那些離開他的粉絲們今后一切都好,也感激每一份長久的喜歡,風過留痕,只要能成為粉絲們在多年以后可以回想起的年少記憶,就足夠了。
但如今,他終于有資格要求眼前這個人,一輩子都不許對他脫粉,一輩子都喜歡他,向她索求一份長久到足以陪伴他一生的愛意。
聽到他的話,初祺忽然傻笑了一聲,清甜開朗的年輕嗓音中充滿得意:“不客氣,喻楚,這下你是我的人咯。”
“對,我是你的人了,所以你這輩子都別想脫粉了。”喻楚輕聲說,對這孩子心甘情愿的同時也帶著對她的占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