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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國就找個英語老師惡補口語……
站在金輝輝煌的電梯里,初祺再考慮學英文的事,喻楚突然冷不丁開口:“挺會營業。”
初祺沒反應過來:“啊?什么?”
喻楚:“你對男粉絲,很會營業。”
“哦你說嘉明哥啊。”初祺毫不猶豫地說,“那當然了,畢竟是你助理嘛,我肯定要愛屋及烏啊。”
喻楚表情一頓,眉頭舒開道:“…油嘴滑舌。”
初祺:“真的!”
她相信如果是她的助理想問喻楚要合照的話,喻楚應該也會看在她的面子上答應的。禮貌都是相互的嘛。
電梯到層,服務生做了個請的手勢,初祺跟在喻楚身后走出電梯。
一開始到酒店的時候,所有的裝潢都和晚宴上差不多,初祺以為喻楚只是帶她從一個晚宴來到另一個晚宴,直到掀開鵝絨門簾,初祺才終于窺見這所“酒吧”的真面目。
雖然是酒吧,但這兒的人也個個華服,有幾個人初祺甚至有點臉熟。
初祺不動聲色地給喻楚指了一下,小聲問:“咦?那個人我好像認識……”
喻楚說:“本地演員,前幾天的秀場他也在。”
難怪眼熟。
喻楚帶著初祺到一邊落座,給她介紹了幾個當地的藝人和模特,幾家時尚雜志的主編副編,以及這次時裝周的幾家贊助商家的千金公子。
初祺大吃一驚:“不是說這兒是酒吧嗎?酒吧都這么高級啊?還是說巴黎遍地都是有錢人。”
喻楚說:“晚宴上規矩太多,這里狗仔進不來,人不用端著,所以算放松的第二場。”
初祺點頭,又拓展了一個新知識。
難怪晚宴后的after party很多人都提前離場了,原來是跑到這兒來放松了。
初祺坐在卡座上,認真打量這里的裝修。
巴洛克風格的植物花園,愜意的法國d小調,淡淡的玫瑰香,如果說今天的晚宴是眾星名人爭奇斗艷的名利場,是她眼中奢靡且高貴的巴黎印象,那么這里大概就是名人們的放松party,被一點點燭光暈染開來的慵懶巴黎夢境。
雖然自己今天也穿著禮服,一身加起來也大幾十萬了,但初祺打心眼里覺得自己和這里格格不入。
感覺這兒不是她的世界。
但坐在她對面的喻楚就顯得游刃有余多了,給自己點了杯起泡酒,又給初祺點了杯鮮榨橘汁,以及一份現炸的薯條和薯片。
喝橘子汁,初祺沒意見,但是……
“……為什么我都到巴黎了,還要吃薯條?”
“別的你吃不了。”喻楚說,“法國人很喜歡往法餐里加酒。”
初祺額了聲:“也不用這么嚴格吧?加一點酒沒事,我又不是沒吃過酒心巧克力。”
喻楚:“不行。”
初祺:“……”
他好像她爸。
初祺不敢吐槽,只能說:“薯條熱量高,我吃不了。”
“那你吃蔬菜沙拉。”喻楚不為所動,”你自己選吧。”
本來來巴黎前為了把自己塞下禮服,就吃了大半個月的沙拉,現在又要吃沙拉。
初祺本來就餓,她在晚宴上只喝了水,如今冒著想起的薯條擺在自己面前,女明星的潛意識又冒了出來。
一根薯條的熱量大約是10卡,這里目測有五十根,那就是五百卡。
五百卡,也就是說她至少要在跑步機上跑上6-8公里,才能消耗掉。
太不劃算了。
掙扎過后,初祺說:“我吃薯條吧。”
喻楚:“……”
皺著眉毛糾結那么久,最終女明星的自律還是沒能打敗饞勁兒。
初祺松了口薯條進嘴,眼睛瞬間亮了。
“好好吃!”
跟那什么麥x勞肯x基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真正的外酥內軟,吃了這個,才驚覺自己原來吃的那些薯條根本就不叫薯條,頂多叫炸過的土豆條子。
看她那副仿佛吃到了人間美味的樣子,喻楚心想,薯條就行,這孩子真好養。看著她開心吃了會兒,一個天生紅發的西裝男突然拿著麥克風站上了空蕩的駐唱舞臺。
西裝男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通法語,初祺一個字都沒聽懂,小聲問喻楚:“他說了什么?”
喻楚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手機說:“他說要唱首歌,獻給自己的未婚妻,請在場見證。”
初祺頓時崇拜星星眼地看著喻楚:“師兄,沒想到你連法語都聽得懂啊,你也太牛了吧,難道你是語言天才?”
喻楚把自己的手機界面展示給她,語氣平靜:“這話你對翻譯軟件說吧。”
初祺:“……”
白夸了。
很無語,但想著是自擔,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夸:“能在那個法國人開口的一瞬間就拿出翻譯軟件,師兄你反應力真快。”
喻楚無語地看著她,黑瞳流轉,驀地笑了。
“馬屁精,無論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都能夸得出來?”
“應該吧。”初祺咬著薯條說,“違反犯罪的那些除外啊。”
喻楚笑笑,沒說話。
此時走上臺的男士已經開唱了,唱的是家喻戶曉的法語歌《玫瑰人生》。
他在唱的時候,眼神深情地看著臺下的未婚妻,而他的未婚妻,也同樣深情地看著他。
當男士開嗓的同時,初祺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走,她側過頭,看了幾眼后,對喻楚笑道:“好浪漫啊,他給未婚妻唱的玫瑰人生哎。”
喻楚挑眉:“你聽得懂?”
初祺誠實地搖頭:“聽不懂,但這歌太有名了,我在軟件上聽過。”
然而這位男士只是前半段唱了法語,到了后半段,為了照顧在場國籍不同的客人們,他換成了英文。
如果說剛剛唱法語的時候初祺是純欣賞,那么現在初祺就是在做英語聽力了。
初祺零零散散地聽,最后嘆氣:“我果然不行,我連英語聽力放的那種一字一頓的英語聽著都費勁,更別說這個帶口音的了。”
一想到這兒,頓時手里的薯條就不香了,初祺放下薯條,躊躇了半天,最終問喻楚:“師兄,你當年是怎么學英語的?能不能給我傳授一下?”
喻楚說:“多聽多說。”
初祺比了個手勢:“我已經聽了五天了!”
“五天算什么?”喻楚扯了下唇,“你先聽個五十天再來跟我說。”
“可是我當練習生那段時間,天天都在聽英文歌啊,我還翻唱來著,而且最近因為你,我又聽上搖滾了,可是一到這兒,這里的人感覺都是用舌頭發音,我就不行了。”
這會兒那位給未婚妻唱歌的男士已經下臺抱著未婚妻親嘴去了,因為男士打了個好頭,空蕩的駐唱臺頓時成為了寵兒,一個接著一個男士女士上去唱。
初祺愁眉苦臉地說:“我是不是沒有學外語的天賦?”
喻楚說:“因為你只是聽,然后記歌詞,翻唱的時候有樣學樣,根本沒有去研究什么單詞之間可以吞音和連音,難道你唱中文歌的時候也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嗎?那能聽嗎?”
“你那些翻唱過的歌,你只是像背文言文那樣背了下來而已,一旦換個唱法,你就不會唱了,信嗎?”
她有點不相信:“不能吧……”
喻楚用下巴指了下駐唱臺:“那你上去試試。”
初祺往駐唱臺上看了眼,立刻搖頭:“我不要,這里全是老外,我要是唱得不標準,絕對會被笑。”
“你是愛豆嗎?”喻楚不理解,“膽子怎么這么小?”
初祺對手指:“……我是,但是我更怕在外國人面前給我們國家丟臉。”
幾個小時前,她只是在晚宴上聽不懂英語,就被網友們笑成那樣,更別說在這么多老外面前說英語了。
喻楚淡淡說:“國家的臉沒那么容易丟。”
“你以為這些非英語國家的人說英文很標準嗎?只有國人才會用最高標準要求國人,你問那些笑你的人英語說得怎么樣,說不定他們連abcd都不會背,在這兒你就是一句英文也不會,也沒人會笑你。”
初祺一臉冥頑不化:“我不要。”
他好心鍛煉她,她居然還不領情?喻楚皺眉:“快去。”
“不要。”初祺努嘴嘟囔道,“師兄你這樣,跟那種過年讓自己小孩在親戚們面前表演唱歌跳舞的討厭家長有什么區別?”
喻楚冷呵:“……我要真是你家長,你這會兒已經被我架上臺表演了。”
初祺瞪大眼。
“你好可怕。”她瞬間害怕地往后坐了坐,“師兄你以后千萬不要結婚生小孩,不然投胎做你的小孩太可憐了。”
喻楚:“……”
初祺一說到小孩,他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曾經在楚初動人的超話里看過一張照片。
是用他和眼前這個小孩兒的臉ai合成的小孩,那些cp粉說這就叫顏值基因的強強聯合,以后藝人夫妻們的小孩請都按照這個標準來生。
小孩的照片是假的,但他眼前這個出道快一年了,連上臺唱首英文歌都沒勇氣的小孩卻是真的。
喻楚不禁問:“就你這膽子,你到底是怎么說服自己出道的?”
初祺用一根薯條指著他:“因為你啊,你不是知道嗎?”
喻楚嘴角一滯。
見喻楚沒話說了,初祺轉了轉眼珠子,嘟囔道:“本來沒人知道我英文不好的,就因為跟隨你,害我被世人嘲笑。”
喻楚突然起身,朝她走過來,初祺以為他是要架著自己上臺,瞬間抱緊自己。
“我不去啊!”
然而喻楚并沒有把她架起來,他只是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不是跟隨我嗎?我給你打個樣。”
等初祺反應過來,喻楚已經走上了駐唱臺。
作為在場為數不多的亞洲面孔,他一上臺,眾人覺得新奇,還沒說話,大家便鼓起掌來。
法國人將愛情視為一種人類必不可缺 的情感糧食,剛剛上臺唱歌的人,每個人都是為自己的另一半獻唱的,只是這另一半有丈夫或妻子,也有情人或情婦。
喻楚一上臺,最近的男人便打趣問:“the song for your lover?wife?fiancée?or girllfriend?”
黑發黑瞳的年輕男人說了個在場客人誰都沒有想到的單詞。
“for my f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