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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嗖地發了張截圖過來,是她的屏保,上面赫然就是他在音樂節上的照片。
[cookie:我的新屏保!帥吧?]
[我擔:哪兒來的?]
[cookie:從超話保存的]
[我擔:發我]
[cookie:師兄你沒有嗎?]
[我擔:不上微博]
初祺立馬就理解了。
[cookie:對對對,微博上全是些牛鬼蛇神,天天吵架,你不上微博是對的,我直接發你]
然后就是一連串的提示音,跟流量不要錢似的,初祺唰唰直接發來了好幾十張。
[cookie:太多了,師兄你自己看著保存哈,我還有好多其他照片,也很帥,你看看有沒有你中意的,我發高清原圖給你]
[cookie:[圖片]]
點開圖片,是相冊截圖,相冊名叫“我滴心肝魚”,里面至少存了幾千張照片,全是喻楚的各種線上線下照。
[我擔:存這么多照片?]
[cookie:嘿嘿,夠愛你吧,1tb的內存你一個人就占了一半]
[我擔:…沒必要]
[cookie:有必要,每次我堅持不去了,全靠你的照片熬過來,你是我的精神食糧]
說著,初祺就開始給他講起了這些照片對她而言的重要性。
一點一滴,喻楚的每一張照片對她來說都有特別的意義。太多太多要說的了,打字已經跟不上她想說給他聽的話,她直接一手端著外賣盒,一手捧著手機,跑到了練習室外面,直接開始給喻楚發語音。
比如這張團體二巡的舞臺照,那個時候她要小升初了,數學成績一直上不去,爸媽就給她報了補習班,每天回家寫完作業還要額外寫一張數學試卷,她最討厭數學,就把他的照片擺在桌上,就當是他在監督她。
比如這張線上簽售照,那個時候她和同桌的男生吵架了,兩人冷戰了一個多星期沒說話,誰也拉不下面子提和好,后來同桌不知道從哪兒搜摸來這張照片,對她說“我有一張你擔的帥照,你要不生我氣了我就發給你”,然后帥照有了,她和同桌也和好了。
“這個必須要感謝師兄!如果不是你,我和我同桌恐怕要冷戰到畢業了嘿嘿?!?
這條語音剛發過去,葉陳陳冷不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小姐,跟你擔聊夠了沒有?回去練舞了?!?
初祺這才回過神來,往旁邊一看,她的四個隊友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過來的,都一副饒有興味的表情看著她。
葉陳陳:“不是說要做個有邊界感的粉絲嗎?那請問在這兒跟自擔熱聊到發瘋了忘情了不知天地為何物的人是誰呢?”
初祺面上一燙,匆匆給喻楚發了條“師兄我要去練舞了”的消息,收起手機,然后裝作一副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三倆下把外賣盒里的菜葉子塞嘴里吃掉。
徹底結束練習,回到宿舍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
隊友們要排隊洗澡,初祺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打開和喻楚的聊天框。
追星這種事,她以前只能用追星號和網上的同擔聊,或者在學校里跟她一樣追星的同學聊,但自從成為練習生以后,公司要求她少和素人時期的朋友同學交流,威哥也提醒她不但在鏡頭前要注意說話,平時也要注意小號的使用頻率,不然很容易被扒出來,隊友們不追星,她也不想總去煩隊友,家人那邊更不行,他們至今也不理解她到底為什么要走這條路。
因此初祺現在壓根就找不到什么人聊天。
可她從小就是個話匣子。
現在加上了自擔的好友,她自以為是地覺得自擔肯定能理解她,反正他也不用回,聽她說就行了,就像以前那樣,她天天給他發私信,把他當成情緒垃圾桶和備忘錄,其實壓根就不需要他回,她只不過就是有些話不知道該跟誰說,需要找一個地方來傾訴。
但是她似乎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發私信不會打擾到喻楚,因為他不上微博,可是發微信,只要他沒有拉黑她,她發過去的每一條都是在打擾他。
現在再一翻前面的聊天記錄,初祺才后知后覺自己有多得意忘形。
她真的發了好多啊啊啊。
明明說過不會發很多消息打擾他的,然而自己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
冷靜下來后的初祺想了想,最后還是找ai小助手,幫自己寫了一篇真誠的道歉小作文給喻楚發過去,說明自己只是太久沒和同擔聊過天,所以有些沒忍住。
[我擔:練完了?]
秒回,初祺的手抖了下,問他怎么還沒休息。
[我擔:我這邊上午十點]
[cookie:哦哦,我忘了有時差]
喻楚沒有對她的道歉小作文發表什么感言,初祺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聊自己的事,顯得太自我,可是如果聊他的事,會不會顯得她很沒有邊界感?
[我擔:照片的故事說完了?]
[cookie:沒說完哈哈,那么多張說一輩子恐怕都說不完,但是說太多怕打擾到你,平時給你微博私信發多了,一時沒切換過來,跪求不拉黑qaq]
[cookie:以后這些廢話我會去私信或者泡泡上說的orz]
[我擔:不用去微博了,我很少上,看不到]
[我擔:泡泡的消息太多,我很難刷到]
[我擔:你就把這兒當私信用吧]
初祺有些怔住。
他的意思是,以后這些話,她都可以找他聊嗎?
她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問他,真的可以把這兒當私信嗎?
[chloe:不是說這些話題找不到同擔聊,那就跟我這個正主聊吧]
消息發出去以后,初祺一分多鐘沒回。
累睡著了?
[初祺:dear god,我是在做夢嗎?]
[初祺:師兄你等一下,我去找隊友掐我一下,確認一下這是不是夢]
幾分鐘后。
[初祺:痛死我了!不是夢!]
[初祺:[猴子轉圈].gif]
喻楚眉梢一揚。
只是把一萬個好友位的其中一個分給了她而已。
看把她樂的,真容易滿足。
不過托她的福,喻楚現在的心情也不錯。
以前總覺得在鏡頭前對粉絲營業,只是他作為愛豆的工作本職,粉絲今天喜歡他,明天也可以去喜歡別人,粉絲為他沖鋒陷陣,可一旦哪一天他身陷囹吾,他們或許就會毫不留戀地離開。
粉絲從不敢奢求來自愛豆獨一無二的愛,而作為愛豆,又何嘗敢奢求同樣份量的愛,愛豆千千萬,如果今天不是他站在這個位置,也會是別人,愛從來不是不可代替的。
但至少他在今天得知有一個小朋友,從她的小學時期開始,他陪著她,她也陪著他,互相走到了現在。他從未真實地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卻處處填滿了她每一個尋常的日子。
她很專一。
這讓喻楚平靜的心掀起一絲絲雀躍的漣漪。
他不知道她的這份專一會維持多久,但他自私地希望可以久一些。
這時專一的小朋友又發來了消息。
[初祺:雖然我以后可以單獨在這里給師兄你發私信,但我還是有個小小的請求,希望師兄你有空的話可以上微博去看看魚丸們給你發的私信,微博是烏煙瘴氣,可是那里也有很多跟我一樣愛著你的魚丸~]
[初祺:當然師兄你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就讓我自私地獨享這份寵粉福利吧啦啦啦~]
寵粉?
喻楚不覺得同意讓她把他的微信當成私信箱發消息,接受她所謂的“打擾”,只是寵粉的程度而已。
他登上了好久沒去過的微博,他知道自己的百萬條未讀私信里一定有烏煙瘴氣的成分,但他今天沒有在意那些。
翻了翻,實在太多,他不知道初祺的私信在哪里,不過他看到了其他粉絲的私信。
隨意點開幾條看了下,都和初祺差不多,把他的微博當成知心哥哥信箱,當成備忘錄,絮絮叨叨地訴說著自己的日常,家人和朋友,暗戀的人,今天又有自己最討厭的體育課,但總會在最后加上大差不差的一句祝福語,祝他開心,祝他幸福,祝他一切順遂。
喻楚又點進了超話,給一些粉絲的微博點了贊。
后來他又去了泡泡里,往里面發了一張圖片,是他的手機相冊截圖,里面都是粉絲們為他精修的照片。
[喻楚:一個朋友發給我的照片,從超話里存來的]
[喻楚:我都保存了,拍得很好,謝謝大家]
[喻楚:晚安]
此時國內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兩點,但他忽略了夜貓子群體,因此哪怕是半夜,泡泡和微博還是因為他的空降直接炸了。
[魚翅的西蒙君:家人們魚翅的相冊里保存了我給他拍的照片啊啊啊,我拍的照片進了我擔的相冊啊啊啊,臣妾從此此生分明了?。。?!]
[魚魚貓貓和兔兔的2個球:魚翅給我的微博點贊了!寶寶我愛你!我要給你拍一輩子的神圖??![哭泣]]
[是你嘿哈?。旱降资悄奈簧裢◤V大的朋友能讓萬年不上微博的我擔上號還空降超話給粉絲點贊!這位朋友,你配享太廟!??!聽到了嗎??!你!配享太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