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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晚的瘋狂,石透頗是回味地舔舔嘴唇,卻依然不忘為自己辯白。“不知道昨天是誰死纏爛打非要做的。”
林宇輕輕一笑,“這不是因為你太秀色可餐了么。”見石透轉(zhuǎn)頭看來,他也不懼,坦蕩地翻身滾進床的里側(cè)。“好困,我先睡會兒。”
大概是真累得狠了,林宇說了要睡沒多久,呼吸就變得綿長。石透走到床邊,看著他的睡顏半晌,沒忍住伸手掐了他的臉頰一下,被打擾睡眠的林宇眉頭一皺,微微撇開頭躲開他的魔爪,繼續(xù)睡。
石透深深看著他白里透紅的臉色,無聲地笑了。這段日子,因為能吃能睡,林宇長了不少肉,總算沒武林盟再會時那般瘦削憔悴,漸漸恢復(fù)他以往世家公子的風(fēng)姿,一路走來吸引了無數(shù)目光,不過可惜了這位公子奇葩的審美觀,眼里完全沒看見那一眾愛慕的少年少艾,倒是瞧了那些歪眉斜眼的幾眼,可每次看完之后都會轉(zhuǎn)過來盯著石透看,然后蹦出一句“還是你的臉看著舒服”,弄得石透哭笑不得。他知道林宇大約是為了讓自己安心,可這方式也實在奇葩了些。其實他跟林宇說過不必如此的,既然說了再試一次,那他必然會全心信賴,除非林宇再一次明確的拒絕——不過若林宇真的再拒絕一次,那估計他們倆都沒命了吧——不過林宇顯然沒上心,依然每一次都這么跟他說一說。次數(shù)多了,石透也就不再說,既然林宇要這樣才覺得安心,那就隨他吧。
外面?zhèn)鱽磔p微的腳步聲,石透輕輕離開床邊走去開門,外面伙計正捧著茶盞并一些酒菜。對方剛想說話,就被石透截住。他示意對方里面有人正在休息,伸手將那托盤拿過來就讓人退下了。
石透剛返身,就見桌前站著弓著背的人影。許是聽到聲響,那人從面向床的方向轉(zhuǎn)過身來,臉上蜿蜒的傷痕落在斑駁的光影之間顯得分外詭異。
石透肅然。“顧前輩。”
顧老瞇著眼睛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一遍,點點頭,咧嘴一笑,用嘶啞的聲音說:“不錯。”
石透:“……”他這個“不錯”是幾個意思?臉不錯?精神不錯?回到林宇身邊不錯?顧老真不愧是江湖上最神秘莫測的人物之一,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廂石透還沒琢磨透他的話,顧老又說:“這些日子,二少爺一直像個行尸走肉,見了院子里的眾多‘美色’也還是沒什么精神,讓眾人擔(dān)心的緊。”
石透一愣。
“說實話,這次二少爺執(zhí)意跟著大少爺去武林大會,大伙兒都不樂意,生怕……”顧老瞧石透一眼,又將視線投向床上那依舊睡得人事不知的人,“這下我們就放心了。”
石透垂眸,輕輕放下手中物什,倒了兩杯茶。“顧老,來喝杯茶吧。一直以來辛苦了。”
顧老低頭看著自己瘦骨嶙峋的手半晌,接過石透遞過來的杯子一飲而盡。“石大俠,二少爺對你是認(rèn)真的,只望你們之后能一直互相扶持著走下去。”
石透也舉杯,“放心吧,我信他,如同信我自己。”
顧老點點頭,眼底含著一絲欣慰。“那我們就在林府等候你們回來。”說罷,微風(fēng)揚起,人影已經(jīng)不見,徒留窗門微微顫抖。
石透目送完畢,低頭慢慢喝著清茶。待一壺茶水喝盡,床上那人也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石透走過去又看他半晌,搖搖頭,也和衣躺上空出的半邊床,闔眼補覺。
這一覺就直接睡到黃昏,兩人醒來時都有些昏頭了——一半睡的一半餓的。之前伙計送上來的飯菜已經(jīng)冷了,天寒地凍的不可能再吃,兩人商議一陣,還是讓伙計再上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