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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彧斂了笑容,眉間藏著一點(diǎn)愁緒:“薊州的事,我不好插手,只盼盛師可以為陛下解憂了?!?
“我又不是大禹,”盛玄的聲音很淡,“千里蟻穴,百年蛀蟲,又豈是輕易能根除的?何況為了避免元老們的猜疑,我只能閑散度日,手里本就沒有什么權(quán)力,每天無非是游山玩水,做一個富貴閑人,就算有心,也只能悄悄到皇上面前瞎出些點(diǎn)子,還要看皇上信不信,皇上信了大人們聽不聽?!?
皇彧沒說話,定定的看著她。
盛玄勾唇:“我說的都是真的。”
皇彧道:“盛師所言,必不會有假,你我皆是有心無力,雖為大齊謀,卻也只能聽天由命?!?
此時太陽落西山,夜色降臨,若非有月光,必定是漆黑一片。
盛玄給他倒了酒,也慢悠悠的嘗了一口自己的:“倒也不必如此悲觀,大齊還有穆王爺在。”頓了頓,她從袖中取出一疊紙,“王爺久在南境,恐怕對青臺六郡不太熟悉,這些是托一些青臺的江湖朋友做的調(diào)查,希望對王爺有所幫助?!?
“多謝,”皇彧喝了酒,接過來笑道,“盛師的朋友當(dāng)真是遍布天下。”
盛玄:“都是驚華將軍愛跟人拼酒,我沾了光而已。”
提到戚驚華,皇彧道:“她的忌日快到了?!?
盛玄點(diǎn)點(diǎn)頭:“王爺若是足夠快,自青臺回來后還來得及到她墓前看一看?!?
……
皇彧:“一定?!?
“什么時候啟程?”盛玄迅速轉(zhuǎn)移了話題,“你跑到這深山郊外,不是只為了跟我打幾句機(jī)鋒吧?”
皇彧微微一笑:“什么都瞞不過盛師,我來,也為看看翩然。”
盛玄撐著額頭,低低的笑了一聲:“有我看著,不會讓她受什么委屈,這么不放心?”
頓了頓,她又道:“怎么也想不到,你喜歡這樣……似乎并不如何顯眼的姑娘?!?
皇彧垂了眼,有夜色掩護(hù),神色更讓人看不清了:“翩然很好,溫柔體貼,單純善良……看著她,總讓我想起我們年少的時候。”
盛玄對此不置可否,問:“真心嗎?”
皇彧道:“我一向只有真心。”
“這個床又大又軟,怎么躺也躺不夠?!?
翩然沐浴完進(jìn)臥房,就看到語夕抱著被子滾開滾去,活像一條大蟲,她笑了笑:“你還洗不洗了?”
“我要緩一會兒,今天太累了,比練功還累,”語夕把臉埋進(jìn)被子里,嘟囔道,“你為什么不累呀?”
“因?yàn)槲覜]有下水摸魚、上樹捉鳥,爬山攀巖還跟青蛙比誰跳的快呀。”翩然摸摸她的頭頂。
“好吧,但……”語夕突然坐了起來,把翩然都嚇了一跳,她凝眉盯了一會兒窗外,道,“翩然,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什么聲音?”翩然側(cè)著耳朵聽了聽,慢慢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置信,然后跑到了院子里。
語夕一跳而起也跟了上去。
到了院子里,聽的略清晰了一些,似乎是某種樂器的聲音,奏的是陌生的調(diào)子,語夕聽不懂,正要問翩然,便見翩然一臉喜色,接著就要往外跑。
語夕連忙拽住她:“去哪兒呀?”
翩然道:“他來了?!?
“誰來了?”
“夕兒,”翩然把她往里面推了推,“我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先睡吧?!?
說完就急切的跑了出去。
“喂!”語夕急著想跟過去。
“人家情/人密/會,你去做什么?”盛玄清冷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
語夕身子一頓,看到她就站在紫薇樹下,月色映的臉很蒼白,不知站了多久了。
她也很久反應(yīng)過來來的是皇彧,能讓翩然這么激動的也只有他了。
語夕向盛玄走過去:“你知道?”
盛玄“嗯”了一聲,神色有些無奈:“看來你的腦子真是病壞了,一點(diǎn)事也不記得,我跟皇彧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