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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師傅笑道:“那可不一樣,只是看看書跟實際練過可謂千差萬別。”
小竹摸了摸頭發(fā),向語夕道:“郡主你是不是偷偷練了?”
“小竹。”翩然沒再讓她多問,怕語夕一回想舊事又會頭疼。
小竹嘿嘿笑了笑,不敢說話了。
語夕沒放在心上,問嚴師傅:“我的資質(zhì)還可以嗎?”
嚴師傅還挺直白:“郡主身體弱,動作有些虛浮,好在有基礎在,只要多加練習,假以時日練成幾套拳法、打退幾個流氓是不成問題的!”
小竹沒忍住:“我家郡主金枝玉葉,哪里的流氓那么膽大包天敢湊上來?”
語夕哈哈一笑彈了下她腦門:“嚴師傅只是舉個例子。”
晚上沐浴過后躺在床上,語夕胳膊腿沉的抬不起來,睡下做了幾個紛亂的噩夢,驚醒之后發(fā)現(xiàn)渾身酸痛難忍,便再也睡不著了。
她披了外衣下床,也沒點燈,在屋里轉(zhuǎn)了幾圈,還是難受,便想到院子里坐一坐。
翩然屋里的燈亮著,語夕有些擔心,湊過去輕輕敲了敲。
“是誰?”翩然的聲音聽起來很疲倦。
“是我,”語夕頓了頓,又道,“你強大美麗又可愛的妹妹。”
屋里有什么響動了一聲,翩然過來給她開了門。
語夕愣了愣:“你怎么還沒睡啊?”翩然連衣服都沒換。
“沒有睡意,”翩然牽著她的手把她拉進了屋里,“大晚上的你怎么出來了。”
語夕撒嬌:“我哪兒哪兒都疼,渾身不好受。”
翩然一聽,頓時急道:“腦袋也難受嗎?是不是還吐了?我去告訴父王!馬上叫人去神醫(yī)……”
語夕拉住她:“沒有沒有沒有!”
翩然抱住她:“到底哪兒不舒服了?”
“你不要急嘛,”語夕把下巴在她肩頭上蹭了蹭,拉著她坐下,“只是胳膊和大腿有些酸痛,嚴師傅提前說過了,這些都是練習之后會出現(xiàn)的,沒什么大問題。”
翩然這才松了口氣:“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學武了?”
“也不是突然,咱們走之前,神醫(yī)跟我說過的,讓我別整天窩在房里,多動一動,不然養(yǎng)的再好,也是個弱女子,嘎嘣脆,紙糊一樣的。”
翩然被她逗笑了:“神醫(yī)谷的人總是有些奇怪的想法。”
又道:“女子本就是弱啊。”神色有幾分藏不住的黯然。
語夕捕捉到了,想說點什么,翩然已經(jīng)笑了笑遮掩了過去:“去那邊坐著,我給你捏一捏吧。”
語夕道:“翩然最好了!”
翩然把語夕拉到榻上,給她塞了個靠枕讓她坐好,開始一寸一寸的幫她揉捏酸痛的身體,她手法輕柔,語夕舒服的不行,忍不住哼哼了兩聲。
翩然一面給她按摩,一面像平常一樣找些閑話來說,說著說著,慢慢又沉默了。
語夕一直觀察著她的神色,輕輕戳了她一下,道:“翩然,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翩然回神:“沒。”
語夕:“我是你可愛的妹妹啊,若是有什么值得睡不著的事,說給我聽聽唄,總是憋在心里怎么行。”
翩然沖她笑了一下,聲音還是很溫柔:“這幾天有些累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語夕心里很著急。
請了師傅之后,語夕每日有大半天都在安王爺臨時給她搭建起來的演武場里,勤勉十足,一日不綴,早晚還要再復習一遍,雖然每天也都嚷嚷著渾身酸痛撒嬌討可憐,但要真讓她不要練了,她又會急眼。
京中閨秀講究溫婉文雅,每日學的不是品茶插花就是書法繪畫,少有像她這樣另類的,好在安王爺縱容,也便沒有人敢多嘴在人前說什么不是。
一日,語夕晨練過后洗了一個清爽的澡,趴在桌子上看翩然剪刺繡的花樣,覺得有趣,也跟著要剪,結(jié)果剪的都看不出來是什么,翩然還沒說什么,她自己先笑了,樂個不停。
小竹卻急急忙忙的跑進來:“郡主!兩位郡主!”
翩然道:“怎么了?慌成這樣?”
小竹道:“宮里來人了,皇后娘娘宮里來人了。”
翩然和語夕對視了一眼,都感覺不輕松。
她們這位大姐十分嚴格,以前就特意叮囑她們要學禮明德,不知道是不是語夕學武的事傳到了她耳朵里,她肯定覺得上不來臺面。
然而她們擔憂錯了。
“戚驚鴻是什么東西?!他敢提退婚?要退也是安王府跟他退!”坤儀宮里,皇后氣的牙疼,狠狠的把一個陶盞摔在了地上,“不過一個右驍衛(wèi)里的小統(tǒng)領,他戚家都已經(jīng)敗落成那樣了,還敢輕視本宮的娘家!”
語夕不知道說什么好,她回來之后被召進宮里好幾次了,基本上每次來她這位大姐都在生氣,這次翩然沒有跟著一起來,她不知道怎么安撫,也不想安撫,何況她對被退婚并沒有什么感覺。